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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江山传(1-16)

2026-04-29 08:26:02 | 人围观 |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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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雪夜

            

  冷风凛冽,飞雪千里,仿佛世间万物都化作寒冰重归那孤寂的远古洪荒。

   此刻玉龙雪山下的破庙虽荒废已久,但在这冰天雪地中对赶路的人来说已然是极其难得了。

   庙中三男俩女正围坐篝火交谈,其中一个英俊的华服少年神采飞扬地道:「这次由沐师姐出马,殷中玉那个波旬教的淫贼妖人是插翅难飞了。」

   那沐师姐十八九的年纪,身穿名贵的白狐裘披风,肤白若雪,容颜极美,但秀眉斜飞,隐含煞气,显得颇为冷傲,她听闻师弟的恭维后只是淡淡的道:「那也未必,莫忘了他已经在我手里跑掉一次了。」

   她身边那个杏眼桃腮、高挑丰腴的青衫少女道:「若不是聂师兄不愿堵截魔教总坛大门也不会跑了那淫贼……哼,当时我记得他已斩了波旬教教主,立下如此大功后自然想瞧咱们笑话,我看他八成是故意放跑殷中玉。」

   沐师姐依然那副目中无人的口气道:「魔教除了正副教主还有两护法、三长老、四魔使、五金刚,外加七百七十一个教众妖人,他们神武殿一殿十人就歼灭了两位教主一护法两长老三金刚,我们扶云殿除我之外,一百一十五人连那一个护法带领的几十妖人都不能取胜,哪还有脸去指责别人?」

   青衫少女闻言目中怒气一闪即逝,心道明明自己入门更早,但这师妹却是本殿首座,外加更高深的武功和更深的背景地位,说话一向不顾及别人脸面。

   另一个质朴大汉道:「我天元宗向来以神武殿武功第一,神武殿中除了殿主曾师伯外,以聂师兄武功第一,这次覆灭波旬魔教后,他的声望又强盛许多。」华服少年明显想要讨好秀丽绝众的沐师姐,「阴山老魔武功虽高,年纪也高,聂师兄年轻力壮,要杀他也不算什么,难就难在沐师姐一人一剑杀了波旬教四大魔使中的三个,这才真叫绝顶高手。」

   沐师姐冷冷地道:「阴山老魔自幼便是武学奇才,成名三十余年,死在他手里的正教高手不知多少……」说到这她双眸寒光一闪,「聂千阙明明去年还是以「天元玲珑道」第六层功力示人,又号称什么拳剑双绝,这次居然突破到第八层境界,还不用拳脚剑法,偏偏使出从没用过的刀法斩杀阴山老魔这种级别的高手,好威风,我迟早……」

   年纪最大的汉子打断道:「师妹这话私下说就算了,本来天元宗下一任掌门肯定非聂千阙莫属,再不济也会在神武殿其他人之间产生,他们万料不到师妹你近年来一日千里,横空出世,乃剩余八殿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但若想竞争掌门,除了武功名望,一言一行都事关重大,总之我们扶云殿可不能让人说半句闲话。」

   那青衫少女笑道:「大师兄您老越来越小心了,这次追杀殷中玉的都是咱扶云殿的人,怕什么来着?」

   质朴大汉道:「随行的不是还有芷青殿那个叫叶尘的师弟么,呃?他说去找吃的还没回来呢?」

   青衫少女不屑的说:「哼,天元宗九座大殿,芷青殿排名最末,充其量就是平日炼药种草、医病救人而已,让他听见他还敢和谁说咱们闲话儿?」

   华服少年心道:你八成是嫉妒芷青殿那位仙女似的师姐比你貌美才贬损人家吧。

   这几人都为当代武林圣地之一天元宗的弟子,身穿狐裘披风的绝美少女名为沐兰亭,她不仅出身高贵,是封疆大吏延洲总督沐看天的掌上明珠、天元宗扶云殿殿主沐灵妃的亲侄女,她自己更是年轻一代中有名的女剑客。

   一个月前九殿攻打为祸一方的魔教波旬教,掌门有意无意的似要考验接班人,这次行动的主力钦点为九殿年轻的首座弟子,其中神武殿大师兄聂千阙不负众望,单枪匹马和波旬教主司马阴山大战五个时辰,最后一刀「霹雳狂龙卷」将其斩杀,当真是威震天下。沐兰亭作为外人眼中第二顺位继承人同样闪光耀眼。她精通天元八十一绝技中十二门剑法,独斗四大魔使,当时波旬教总坛剑气纵横、魔光万道,虽力斩三魔,却跑了最阴险狡诈的玉面修罗殷中玉,既然聂千阙斩首成功抢得最大功劳,沐兰亭背后的势力肯定要在江湖上造势宣传「扶云殿首座弟子以一敌四」这一功绩,从而拉近与聂千阙的差距。

   飞雪剑仙沐灵妃为了宠爱的侄女竞争下一任掌门,不惜动用她身为天元宗大长老、扶云殿之主的人脉能量,暗中指挥上百名黑白两道的高手查访漏网之鱼殷中玉的行踪,结果终于在边关查到他的下落。是以沐兰亭率众出击,势要彻底铲除波旬教。

   沐兰亭剑术精绝,正面对决的话,四五个殷中玉也不是她的对手,但此獠狡诈机智,诡计多端,且一生嗜色如命,毁在他手中的闺中少女、正派女侠、名门贵妇不知多少,沐灵妃担心万一这性格高傲的侄女稍微粗心大意,那便万劫不复了,很快又让老成持重,江湖经验丰富的大弟子姜云书率领另外精心挑选的三位弟子同去,方楚倩是扶云殿除沐兰亭外剑法最高的女弟子,同为姑娘的话行事多有方便,洪兆虎性子敦厚,天生神力,平日很是崇拜沐兰亭,对其最是言听计从,另一位余少英为人轻浮,武功一般,但他爹余涛是边关燕城太守,有他同行,在此周边应可调动相当数量的官家势力以供驱使。最后沐灵妃又亲自去芷青殿找到殿主路峰回,借调一位擅长医术的弟子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一位长得眉清目朗,白白净净的少年端着一口盛满水的铁锅进来。

   余少英吓了一跳,大声道:「叶尘你想干嘛?」

  那个叫叶尘的少年低头看了看锅,笑道:「应该是煮汤吃饭吧……」

   方楚倩连嘲讽都忘了,又好气又好笑,「你从天元派出来执行任务居然带口铁锅?」

   「我从天上出来执行任务也得吃东西啊。」叶尘边说边把锅支在篝火上,「烤干粮那种东西我是咽不下去的,两位师姐千娇百媚,想必也是不会吃的,烤山鸡野兔更是难吃得一塌糊涂,师兄师姐们吃得不好如何斩妖除魔?所以带这口锅比带一口宝刀还要重要。」

   洪兆虎大笑道:「叶师弟说的太有道理了。」

   方楚倩道:「芷青殿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叶尘把外边找的野黄花葱和一些奇形怪状的菌子丢进锅里,居然又出去出从马鞍行李里掏出三只干净的肥鸡。

   余少英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出去打猎了?这冰天雪地的会有鸡吗?」

   叶尘微笑道:「我昨天镇上买的。」

   这次就连沉稳的姜云书都笑了起来。

   沐兰亭摇了摇头,心道此人一路上倒是办事利落,头脑机灵,性子也和善,但婆婆妈妈毫无武者的英气飒爽。

   不一会野菌炖鸡汤已经香气扑鼻,叶尘小心翼翼地捞起一只鸡来将鸡腿分与了沐兰亭和方楚倩,又把整鸡撕开递给了另三人。

   沐兰亭等人一尝果然味道鲜美,倒也收起了「鄙视」,暗想这小子武艺医术如何不知道,厨艺却是不差。

   洪兆虎自己吃了一整只肥鸡,又啃了五个馒头,饭饱后道:「大师兄、沐师妹,待会如何行动,你们拿个主意吧。」

   沐兰亭道:「姜师兄,您虽为大师兄,但小妹忝为本殿首座,如今便僭越了。」

   姜云书忙道:「师妹哪里话,宗门规矩,首座弟子权力仅次于宗主和各殿殿主,地位犹胜前辈长老,你有话便说,我们定会全力配合。」

   其余人也同声附和:「正该如此。」只有叶尘心想,反正我殿首座温雪师姐和我说过,万事莫如保全自己性命,殷中玉死不死倒和我没啥关系,反正有你们这些高手顶着。

   沐兰亭道:「路威镖局探得的消息,殷中玉前天在城中露面,之后燕城校尉何冲及他的五名属下也证实了这一线索。」

   姜云书皱眉道:「殷中玉为人狡诈谨慎,还精通易容,逃亡这么多天也没消息,怎会忽然让这么多人瞧见呢……」

   方楚倩疑惑道:「他故意引我们到燕城?」

   沐兰亭冷淡地道:「正好省的费劲寻他,区区魔教妖人敢故弄玄虚,我又怎能让他失望。昨天已提前传书太守余大人封锁城池,东西南三门布置了大批高手镇守,只留北门守备薄弱,最好混出去,我们此地离北城门外七里,玉龙山脉山脚这座当地猎人祭拜山神的破庙也是唯一的落脚点,他一定会来的。」

   叶尘不由得问道:「你怎知他一定会来,我要是他的话,四门哪门都不闯,等在城里不就好了,反正不会封锁一辈子。」

   洪兆虎和余少英也是差不多想法,只不过不敢质疑而已。

   方楚倩笑道:「殷中玉既然如此明目张胆引咱们来找他,自不会龟缩不见,城中布置的防御也不是真要靠他们将其擒拿,只不过算是“通知”殷中玉咱们天元宗如约而至,莫要再故弄玄虚罢了。」

   姜云书听后暗想,这丫头倒也聪慧,怪不得殿主师尊派她同行。

   叶尘摇摇头,「尽管如此,那魔头也不会大摇大摆走进来和咱们谈判吧,暗中偷袭或勾结其他党羽埋伏的话就不好办了。」

   洪兆虎道:「吃饭还有噎死的危险呢,何况对付殷中玉这种人。」

   姜云书摆摆手,「波旬教覆灭,若说阴山老魔逃亡,那说不准元始天魔门、本心门、阴阳教等魔道妖门会有人做顺水人情来营救一把,以便套取老魔的绝学《幽冥阴雷诀》,如今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人会为了一个臭名昭彰的淫贼来和天元宗为难。」

   余少英说道:「我爹这些天一直派人明察暗访殷中玉的同时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大队人马出入燕城。我们选到的这座山神庙后面为玉龙山脉,往上自然是玉龙雪山,往下是深不见底的两狼峡,过了山就更别提了,亘古冰原上别说人,鸟兽都没几只,换句话说,这周边实在没什么可埋伏的。」

   方楚倩道:「这样看来还真有一两个高手在暗中助他,他师门还有什么人吗?」

   姜云书博闻广见,缓缓说道:「殷中玉师承端州五虎门,擅长腾蛟七杀掌,但这魔头早年间恶贯满盈,奸杀了他的师妹,连师门都一把火烧了,就算我们帮忙,五虎门也不可能有人助他啊。」

   沐兰亭忽然拎起长剑道:「既然到了,何必龟缩不出?」众人齐向门外望去,只见一个眉清目秀但满脸邪气的黑衣文士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院子里,不是玉面修罗殷中玉还是谁?但细看之下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沐兰亭、姜云书在前些日见他还形容猥琐,奸猾可憎,此时此刻殷中玉往那一站,竟给人一种渊亭岳峙的霸道。

   洪兆虎怒喝道:「淫贼你居然真敢露头!」

   余少英也有恃无恐,拔出佩剑,「看我天元宗弟子今日让你波旬教灭门绝户!」

   叶尘躲在最后,心想您二位这话说得可真没意思。

   殷中玉看都没看他二人,眯眯眼睛一脸邪笑地上下打量沐兰亭和方楚倩,奸笑道:「不错不错,瞧沐小姐你颈细腿紧,应该还没被男人开过苞吧,哦……这位是楚倩小姐还是星楠小姐?看你这骚蹄子好半天了,眼里含春,大奶子和屁股又大又圆,是不是已经被哪个奸夫干过几回了?否则不让人揉的话,倒是……」

   没等他说完这污秽言语,洪兆虎已勃然大怒,愤然出击,脚下石板都被他一脚踏碎,殷中玉哈哈大笑,抬手随意一拨,洪兆虎已然被掀得翻了两个跟头,方楚倩也俏脸通红,用力扯掉披风,抽出长剑和师兄左右夹攻起来,但殷中玉一脸轻松。脚下步伐精妙,一双手掌上下翻飞,丝毫不落下风。

   姜云书眉头紧皱,低声道:「师妹,这殷中玉不对劲啊……他现在的武功比起当日和你交手似乎高得多了,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这是……」

   沐兰亭全神贯注关注场上形势,确是发现殷中玉掌法清奇,忽正忽邪,劲力雄浑,和他曾经擅长的碎星腿和腾蛟七杀掌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似是故意戏耍洪兆虎和方楚倩并不怕自己和姜云书、余少英上前围攻,看到这她心中再次冷笑,朗声道:「莫找错对手,看你今日能挡我几剑。」

   殷中玉神情招式丝毫不乱,他猛地一脚踢飞洪兆虎,瞬间又伸指弹开方楚倩长剑,随即大手成钩顺势一掏。,眼看就要将她撕得肠穿肚烂时,他又收了那古怪的劲力,用力在方楚倩耸起的玉乳上狠狠揉搓了一把,笑着道:「嗯,好软好软,想必脱光后这对大奶也是又肥又白吧,以后跟着你玉哥哥,包你快活似神仙、」

   沐兰亭不堪再忍师姐遭此凌辱,终于拔剑,这一出剑登时如千山清越、凤舞九天!

   殷中玉眼中现出兴奋,大声道:「沐兰亭你万万没想到我另有奇遇,今日非让你被老子操弄得生不如死!」

   方楚倩惨被袭胸,而且是当着师兄弟眼前,羞愤得无以复加,可也自知不是对手,独自退到角落,稍微平静下来,竟隐然间希望沐兰亭也被殷中玉捏捏双乳、抓抓屁股,免得只有自己出丑。

   后面的叶尘撇了撇嘴,这方师姐平日里很是刁蛮傲慢,今日竟吃这种亏,倒也解气……嗯,不知殷中玉那一捏手感如何,是不是真的那么软啊。他忙摇了摇头,自家温雪师姐美得多,我可不能见异思迁,但少年人本能地又不舍得从方楚倩翘臀上移开目光,于院中两大高手的比武竟不太关注。

   飞雪更紧,沐兰亭招式凌厉刚猛,威猛无俦,一柄三尺青锋长剑被她使得竟似战场上的斩马大刀、狼牙巨棒。

   余少英询问师兄道:「我的天,师姐这是什么剑法?如斯刚猛?」

   姜云书也是瞧得手心冒汗,闻言道:「这是天元八十一绝技中的“大轮金刚法意剑”,整个宗门只有师妹、师父还有神武殿殿主学会,连宗主都没练成。」

   殷中玉空手进招,无论金刚法意剑如何强悍,他那古怪劲力总是能将长剑荡开,只不过沐兰亭战意超群,丝毫不惧。

   一旁的洪兆虎内心却怯了几分,不久前殷中玉以及和他齐名的三个魔头联手围攻,都被沐兰亭杀得大败亏输,这才过去多久,他居然能脱胎换骨,掌握了一种古怪的功法,实在想不出人世间有什么神功能如此速成,仿佛冥冥中真有股神秘而邪恶的力量帮助殷中玉,刚才一众师兄弟还谈笑品尝美食的破庙,如今因为殷中玉的突然袭击,竟显得分外诡谲。

        

        

                第2章:神功

            

  沐兰亭七岁学剑,十一岁便随姑姑脚步拜入武林圣地天元宗中的扶云殿,豆蔻之年时同门师兄弟中已没人能挡她五剑,十七岁时就在武林群英会中一战成名,生生和当时望重江湖的老剑客厉千行打成平手,惭颜无地的厉老爷子羞的从那之后封剑归隐,时至今日她也不过十九岁,但在当今六大圣地、四大家族、魔道妖门中已属准一流人物,身份极是尊崇。

   可如今任凭她剑碎飞雪、狂风呼啸,就是奈何不了这个不久前远不是她对手的殷中玉。

   「当初在波旬教总坛除了那个姓聂的就属你这小骚蹄子最嚣张,后悔没全力杀我了吧,哈哈哈,今晚你会求我宰了你的。」殷中玉越战越强,内力充沛,甚至能有余力开口说话,但他本来白净的脸上却一片血红,旁观者无不触目惊心。

   姜云书看得惊佩不已,暂不讲输赢,单单是沐兰亭处在如此奇诡的境地,面对如此诡异的对手,竟然没有出现哪怕一丝慌乱、一点恐惧,甚至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一个年轻少女恁地有这等惊天胆量,将来恐怕还真能和神武殿众人一争雄长。

   又斗了一盏茶的时间,沐兰亭一声清啸,剑法从威猛刚烈突然转为轻灵柔美,犹如白云清风,这一变招连旁观者看的都要难受得吐血,殷中玉身在其中更是被剑气带的一个咧嗟,沐兰亭看准时机,闪电一剑快疾绝伦的刺中殷中玉咽喉。

   「好!」这次就连叶尘都忍不住和扶云殿众人一齐大声喝彩,心道沐师姐这几年名气比师父那个所谓的殿主还要响亮,看起来真不是光靠脸蛋和她姑姑,这武功还真比师父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洪兆虎看的惊心动魄,忙赶到近前,「师妹你没受……」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本该被一剑封喉的殷中玉凄厉地狂吼一声,猛然斜过身子,全身筋肉骨骼拧得噼啪作响,沐兰亭心中一凛,心知这厮不仅刀枪不入,这蓄力一击也定排山倒海。

   果然凭空一个惊雷轰鸣声中,殷中玉扭曲歪斜的身子悍然崩开,方圆俩丈的积雪都被震得飞起,伴随暴雷似的吼声一拳抡出,洪兆虎脑袋登时脑浆迸裂被其打爆,漫天雪花卷着鲜血,沐兰亭帽子都被余劲震飞,立刻长发披散迎风飞舞,但她顾不得哀悼师兄,胆气再度激发,不退反进,剑尖轻颤,直取殷中玉眼睛。

   目睹洪兆虎身死,姜云书也是悲愤交加,悔恨生死时刻竟还在讲什么江湖规矩,多半是被诡异的殷中玉骇得失去往日的冷静,他身为沐灵妃首徒自然武功不差,一飞冲天,双掌直取殷中玉头顶,角落运气调息的方楚倩也自知挺不过去今晚肯定乾坤难回、万劫不复,瞄准殷中玉肋下心窝,凝聚全身气力掷出流星赶月的一剑,早就吓傻的余少英此时也清醒过来,绕到殷中玉背后,双手握剑,闭眼疯狂插下!

   面对扶云殿诸人全力围攻,一直以来凶悍绝伦的殷中玉也是毫无办法,他侧过头避开沐兰亭利剑插眼,耳朵却结结实实受了一剑,只觉剑气入脑头疼欲裂,姜云书双掌火上浇油,殷中玉七窍迸出鲜血,但还是有余力震飞背后的余少英,再鼓残劲硬挨了方楚倩的飞剑。

   姜云书落地后拾起方楚倩的长剑,大吼:「别给他喘息的机会!」语毕,化剑为刀,使个力劈华山,再斩殷中玉头颅。

   此刻的殷中玉鲜血满面犹如真正的地狱修罗,他伸手一把握住长剑,运劲一摧,长剑粉碎,反射的碎片和机括暗器发射般瞬间把姜云书射得和烂肉口袋一样。

   「鬼啊!」余少英扔下长剑,发疯似的狂奔而逃,他吓得肝胆俱裂,再顾不得什么武林圣地、绝色师姐、扬名立万之类的东西,只想逃离此地回到燕城,从今往后再不踏足江湖半步。

   殷中玉脑部重伤,目光呆滞,似已神志不清,听见余少英没出息的边叫边逃,他浑身微颤本能似地正要追赶捕杀,忽的一盆滚烫冒油的鸡汤迎头洒将下来。

   洪荒野兽般的怪啸声中,这个魔头……应该是魔神般的怪物终于倒地。

   方楚倩娇躯一软,也跟着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只见叶尘手持铁锅大口喘着粗气。

   叶尘见二女都古怪的看着自己,他擦了一把冷汗,强笑道:「趁你们围攻时,我在汤里下了牵机散、腐心草、赤蛇丸,不烫死他也毒死他了,如何?我说铁锅比宝刀好用吧。」

   沐兰亭适才和殷中玉交手最久,耗力甚巨,但她性子高傲,不肯在人前示弱,回想起今夜真是生平未遇的险境,折了两位扶云殿精英,姑姑那里是很难和宗主交代了,谁又能信区区一个殷中玉短时间内竟厉害到这种地步,难不成过去他一直隐藏实力不成。

   余少英已经跑远,幸存三人相对无言,就在叶尘默默收拾洪兆虎尸体时,殷中玉再次发出那种类似野兽的声音爬了起来。

   方楚倩吓得花容失色,简直也想学片刻前还在鄙视的余少英,跑得越远越好,沐兰亭虽惊不乱,暗运真气再做图谋。

   可殷中玉目光彻底涣散,浑身鲜血混着鸡油,表情时而狂喜,时而恐惧,猛地飞也似的奔了出去,嘴中大呼:「老祖宗救我!再教我啊……再教我「混沌阴阳道」啊!我还要做天下无敌啊!」

   「别再动手,跟着他。」沐兰亭听到「混沌阴阳道」五个字,亏她高傲深沉也掩不住目中的震惊狂喜,说罢飘然跟上狂奔的殷中玉。

   叶尘对武林掌故所知不多,边跑边问:「方师姐,什么是混沌阴阳道?听上去是一种武功?」

   方楚倩受伤很轻,本能更快的跟上去,但他感激叶尘适才机智的行为,故意放慢脚步,闻言后答道:「你听没听过江山七杰这七个人?」

   叶尘道:「聋子才没听过吧,芷青殿的师兄师姐们经常提起他们,应该算是当今天下的七大高手吧?」

   方楚倩道:「差不多吧,这七人天各一方,性子各异,但每人都身负惊天动地的绝世神功。」

   叶尘笑道:「都绝世了还能现世让大伙谈论,也挺有趣来着。」

   「贫嘴,温雪师姐那文静的性子竟能容你这种小子,」此刻殷中玉应已发疯,前去追击威胁不大,方楚倩也能说两句闲话。

   两人展开轻功跟在沐兰亭身后,叶尘斜眼瞥见方楚倩胸前两团丰腴的双乳一晃一晃,晃得有点晕晕乎乎,忙打个哈哈道:「嘿,刚才说到混沌阴阳道了。」

   方楚倩道:「江山七杰中有一人名叫叶商,修为深不可测,用的就是混沌阴阳道!」

   「哦,还是本家……殷中玉似乎才练了十几天吧?就能有那种可怖的不死之身,那个叶商岂不是要翻天了。」

   方楚倩摇摇头,「我也是听殿主师尊说起过几句,和人家地位层次都不同,所以我充其量也就是知道那是一门厉害至极的神功,具体多厉害可就不清楚了。」她顿了顿又道:「看起来,沐兰亭师妹似乎知道得更多呢。」

   叶尘忽的想起什么,顾不得再欣赏美女胸前美妙,「刚才殷中玉口中说什么老祖宗,弄不好就是那叶商,我们现在岂不是自投罗网?」

   沐兰亭顺风向前,声音却逆风向后飘来,「第一,叶商为当代大侠,义薄云天,绝不会和殷中玉为伍,第二,混沌阴阳道的名字在咱们藏经殿的古籍中有记载的,取自远古天地未分,盘古天雷炸开混沌之拳意,威力滔天,即便真有什么老祖宗,这种天之重宝也绝不可能外传。」

   叶尘迎风道:「谁知道有没有第三个人会这门武功,然后传给殷中玉呢?」

   沐兰亭淡淡地道:「看看就知道了。」

   方楚倩和叶尘异口同声地问:「你不怕吗?」

  沐兰亭头也不回,「如果害怕你们回去就好了。」

   叶尘心道我想回去,有神功也轮不到我来练,而且看你这口气就算真找到什么秘籍,也不像要让出这所谓的天之重宝大家平分,但回望一瞧,四人前后不知不觉早进了玉龙雪山,身后风雪磅礴苍茫,山神庙已经完全看不见,凭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想回也回不去了,只能硬着头皮道:「神功不神功没要紧,重要的是杀了殷中玉,为姜师兄和洪师兄报仇。」

   方楚倩略生好感,点头道:「你有心了。」

   再跑片刻殷中玉停了下来,噗通跪在雪地上,嘶声道:「老祖宗!求你再传神功啊……哈哈,老子神功练成也能和叶商、万天兵、姬流光他们齐名啦……再干得沐兰亭还有她姑姑哭爹喊娘……咦?老祖宗哪去了……我在哪?……」

   叶尘见他越说越不成逻辑,显然是疯了,四顾望去,只见连峰耸立、峻壁千仞,嵌奇突兀,风雪席卷的天气更显得此处雄奇瑰丽,可任凭殷中玉鬼叫嘶喊,四周连个鬼影都没出来。

   方楚倩劝道:「这魔头神智已失,说话颠三倒四,胡言乱语,我们回去便是。」

   沐兰亭眉头一皱,「但他短时间内脱胎换骨做不得假,这附近一定有什么东西。」

   叶尘很想说你自己慢慢找好了,我和方师姐先走了,但见沐兰亭白衣如雪,秀发迎风飞散,冷若御仙,被她气势所摄,实在说不出丧气话,同时也激起男儿豪气,不想让两个女子小瞧,壮起胆子道:「这种环境,枯草都长不出来,显然没什么传说中暴涨几十年功力的仙草,也住不了老祖宗小祖宗,我觉得殷中玉早先是不是为了躲你追杀,想横穿亘古冰原?」

   方楚倩对他再次刮目相看,问道:「然后呢?」

   「然后走到这附近躲避风雪……山洞……应该是有山洞石窟之类的,里面囚禁着什么几十年前称霸天下的魔头,或者山顶有什么神秘宫殿,内住仙人,殷中玉和他们虚与委蛇,得授神技,他又不敢到天元宗找你们报仇,所以到城中频繁活动,引你过来……大概如此吧。所以这附近多半有山洞之类的东西。」

   方楚倩忍不住笑道:「你哪里听来这种骗小孩儿的玩意?」

   叶尘不好意思道:「师兄们喝酒时都这么说过,江湖奇遇,有缘者得之吧。」

   他二人方自说话,山顶上轰鸣声起,如同霹雳雷震,三人仰头一望,只见天边暗黄,再往山上注视,经年积雪似已垮塌,居然引起雪崩。

   更遭的是殷中玉让惊雷似已震得清醒几分,他扭头盯住叶尘,隐约记得是这小子使诈下毒,风驰电掣般的冲过去。

   沐兰亭注意力被雪崩吸引,反应过来时已然不及,叶尘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早知留在那破庙。他身旁的方楚倩不忍这时而机灵多智时而又保留少年人纯真的弟弟丧命,忙推开叶尘,可自己肩膀也挨了殷中玉一拳,登时浑身散架般的跌在雪地,叶尘死里逃生极是感动,心道原先倒是看错人,真是日久方见真性情,但不被疯子打死,雪崩一到谁也活不了。

   就这兔起雀落的工夫,大片积雪铺天盖地下滚,轰鸣声都能让人魂飞魄散,天地之威实在是人力不能抗拒的。

   天威盖顶下,叶尘如蝼蚁般搂起受伤的方楚倩,紧靠山壁,默念清心诀,手指死扣缝隙,祈祷这雪崩不如肉眼看上去那么厉害。

   沐兰亭想高呼「能跑多远跑多远」,但此时任凭功力再深声音也传不出去了,而且积雪甚深,轻功无法达到巅峰状态,不及细想,沐兰亭飞速接近殷中玉,一剑刺入这魔头的口中,反手斜撩,立时将其绞杀,再纵身一跃,一脚拼尽毕生之力在尸体上蹬踏,借着这股力量如强弓硬弩般向山下弹射而去,汹涌的暴雪近在脚下,沐兰亭只要稍有下落便会堕入雪中,如果被卷进其中千钧之力重压翻滚下绝无生还可能,她空中抖起衣袖,运劲一震,双袖如帆,又多能在空中飘荡片刻,在这种神功加应变,再加这次雪崩果然并不是什么大规模,沐兰亭死里逃生,跌在山腰,浑身酸软乏力,想起因为自己贪图混沌阴阳道,又害了方楚倩和叶尘两命,加上余少英懦弱叛逃,洪兆虎、姜云书被杀,这次任务竟落个几乎全军覆没的下场,回山后宗主、姑姑那里不知如何交代,芷青殿众人也必然追问叶尘……她怕再次雪崩,顾不得再后悔自责,稍微恢复体力就下山而去。

   谁都想不到的是,叶方二人非但没死,反而真应了那句「江湖奇遇,有缘者得之」。

   暴雪压下时,叶尘感觉倚住的山壁微松,他抬肘狠撞但求一线生机,就在手肘欲裂,积雪降压未压的刹那,那层薄脆的山壁果真被撞开一片,叶尘抱住方楚倩不要命的往里挤去,多亏清心诀定住心神,以及这后面的天然山道极深,二人侥幸逃过劫数。

   原路被雪封堵,当然是回不去的,叶尘担心这一片山壁厚度禁不住大雪重压,不敢多做休息,扶着昏倒的方楚倩摸黑前往更深处寻找生路。

   走了一炷香时间,叶尘暗道这不会就是殷中玉获得奇遇仙缘的魔宫神殿吧?

   谁知魔宫没见着,前面却开朗起来,是一片空间更大的山洞,山缝渗进的阳光总算让人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叶尘放下方楚倩,发现这山洞存有几张兽皮棉被,角落堆放大量风干的兽肉腊肠,五六捆干柴,还有几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黑色石板,显然是有人居住的。

   此时方楚倩悠悠醒转,她不知雪崩巨变,打量一下山洞说道:「这是殷中玉藏身的地方,被子上那件黑衣和短刀,我在波旬教见他穿过。」叶尘将她扶到兽皮那里躺下,把一把脉搏,摸摸她的肩膀后松口气,「骨头没断,脏腑也没什么问题。」又脱掉她的棉靴白袜。方楚倩秀足一缩,「你……你干嘛?!」

   「我……我没别的意思……想让师姐你先躺下,我去生把火……」叶尘也有点脸红,心想我真是只想让你躺下歇着,不过这脚儿还挺好看,在天元宗药田农干活时也见过温雪师姐赤脚,相比下方师姐这脚丰腴了一点儿,摸摸应该很是舒服……咳咳,环境恶劣,生死未卜,我还真是够无聊了,意淫一阵后便收拾一点干柴,打着生火。再摘下应该是獐子腿的兽肉考上,不一会肉上就留出油脂。

   方楚倩看叶尘窘迫的样子也是好笑,肩膀一阵酸痛,内伤却是不太重,多半因为殷中玉疯疯癫癫劲力不足,否则肯定筋骨折断,呕血身亡了,可是被火一烤,衣服上的冰雪消融,湿湿的很不舒服,她不敢脱衣,又怕湿寒入骨,这山洞不大,也不可能让叶尘出去等着,只得趁叶尘观察出口时,偷偷地在棉被里解开扣子,飞快地褪下外衫罗裙,贴身内衣亵裤肯定是不敢脱了,最后磨磨蹭蹭的脱去裤子。

   正巧叶尘回头惊喜地道:「西北角山壁和我们进来时的差不多,过些时日,冰雪……」这惊喜的语气还没过去,眼睛又惊喜上了,因为回头正好看见方楚倩从棉被中伸出一条雪白柔嫩的手臂,手上竟然是她适才穿的绸裤……他小小年纪哪里见过如此旖旎至极的风情画面,鼻血都差点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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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说下,也回复下首章支持的朋友,个人口味较轻,SM、NTR、绿油油的夫目前犯、乱伦之类的都不会有,也不太喜欢那种百字描写下姓名、身材、相貌就开始H的粗犷作品,所以自己准备写个勉强还算清新的武侠故事吧,这章写得仓促,也许晚上再改一改,至于第一场肉戏还需斟酌,希望精致一点,明后天再见了。再次多谢朋友支持。 


赞(6)                 第3章:幻境

            

  方楚倩慌忙扔掉手中的绸裤,把头缩进被子里,心道这小鬼一路偷瞄我胸脯,现在不过一条手臂就能让他眼珠子都快盯出来,若是让他瞧瞧大腿、屁股什么的岂不是口水都该流喽,想到这禁不住耳热心跳,既耻于自己起了淫念,又浑身酥软,腿心都有些潮了。

   叶尘深呼吸两口,尽量平静道:「我去给你烤干它们,这里离刚才雪崩的地方大概一百来步,殷中玉存的食物足够吃上三个多月,干柴却至多坚持十几天,我估计有个三四天风雪差不多就该停了,等你伤好咱们就能下山回天元宗,师姐先休息休息。」

   方楚倩露出半个头来道:「那这几天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倒是我该多谢方师姐救命呢。」叶尘边说边捻一捻手中衣物,触手轻盈柔软,心想这便是女孩贴身之物么,竟这么丝滑,想必真人的皮肤更滑了。

   方楚倩笑道:「你总归叫我一声师姐的,做姐姐的又怎能看你打死。」

   叶尘见她粉面含春,珠圆玉润,手中又抚弄师姐贴身衣物,下体竟忍不住挺立起来,他不动声地转过身,心跳更是厉害,而后面的方楚倩在被窝里的一身雪白媚肉亦是紧紧团在一起已解通体的酸劲儿,幸好她肩上有伤,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山洞不大,多半是殷中玉在雪山躲避风雪时偶然找到,然后发现了什么秘密再出去采买补给,叶尘自觉和当初想得差不多,整个山洞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几块黑色石板,如果真有什么《混沌阴阳道》,必然篆刻在那上面,他凑近捡起黑色石板细看,万没想到石板上别说文字,图谱都没有,仅仅画有一道浅浅的圆环,第二块则是一条直线,后面几块也是三岁小童都能画出的最简单的图形,叶尘翻来覆去看了看便丢在一旁,他生性豁达,对于成败看得较轻,若是沐兰亭找到这石板,非得不眠不休的研究出个所以然。

   叶尘抓起一团积雪就着风干的兽肉强吃下去,柴枝烧得正旺,但这山洞严格来说还是近乎冰窟,他内力平常,渐渐感到有点熬不住,可几张兽皮都垫在方楚倩身下,仅有一张棉被还盖在她身上,叶尘吃完肉也双眼打架,困倦不堪,他再添了几把枯枝木柴,想从方楚倩那抽一张兽皮挡挡寒意,只要靠近火堆应该也不难捱过去。叶尘一手托方楚倩后背让其尽量侧过身子,只是下一刻他睡意就抛到九霄云外,因为方楚倩睡得正沉,侧过身时抓在手里的被子也被带了过去,顿时她整个背身都正好呈在叶尘眼前,尤其浑圆盈软的丰臀只着一条薄透亵裤,腿心处淫糜的凹陷微有潮湿,两条修长雪腴的大腿绞在一起,再下就是刚才看过纤巧柔美的嫩足,可能因为寒冷,精致的玉趾略微蜷了下,更显魅惑诱人。

   「君子不欺暗室,我现在应该立刻给方师姐盖上被子」,叶尘内心挣扎,他年仅十七岁,平日从几个无良师兄那里听来不少男女之事,在天元宗时充其量就是看过师姐温雪的裸足,特别偶尔的时候赶上温雪弯腰收割药材,还能一览领口内绝美春光,现在好不容易能真正亲眼见到这无比诱惑的美景,胯下肉杵再次坚挺更胜刚才,实在不舍得就此放弃,理智告诉他绝不能如此,手上却不自主地摸在了方楚倩大腿上,手感腻软光滑,再向上摸去,蜜臀浑圆丰满,眼看要欲裂裳而出似的,叶尘鬼使神差地也钻进被子,疯狂催眠自己:「我太冷了……我不干别的,只是不想吵醒方师姐而已。」

   即便隔着两层布料,肉棒也完全能感受伊人丰臀蜜肉的软嫩,他得寸进尺,着魔似的脱掉裤子,粗大的肉棒再无任何约束,凭感觉贴紧圆臀挺动摩擦起来,随即挪下身子又找到了嫩蕊肉凹处按摩猥亵,马眼流出的液体将方楚倩精致的贴肉亵裤都磨出了一层白浆。

   方楚倩睡梦中殷中玉正面目狞厉的向她扑来,裆下丑陋的肉棒疯也似的捶打摩擦自己的屁股,忽又挪到自己的腿间肉唇上扭来扭去,蜜穴内的花汁泊泊渗出,又恐怖又难受,猛然间她惊醒过来,回身瞧见侵犯他的当然不是殷中玉,而是相貌俊秀的叶尘,方楚倩羞怒之下一掌拍出,可因为伤病未愈根本不能将其震开。

   叶尘受的惊吓丝毫不比方楚倩少,他惭愧无比牢牢裹住被子,方楚倩也死抓棉被不敢春光外泄,两人就这样呆在那里半晌不知说什么。

   最终还是方楚倩嗔道:「死小子,用什么脏东西蹭姐姐呢!」

   叶尘自忖平日机变,但终归年少,结巴道:「我……我……我是瞧方师姐你……实在好看……诱人……我忍耐不住……」

   方楚倩突然抿嘴一笑,「是么,和你温雪师姐比如何啊?」

   叶尘见她发笑,悬着的心可算撂下一半,「当然是你好看。」内心却淫荡的想,假如温雪师姐也给我看看翘臀大腿的话,你恐怕就不及了。

   这时方楚倩糅身靠了过来,伸手点了点叶尘的鼻子,「想要吗?」

   叶尘白痴似的连连点头。

   「那可得答应姐姐两件事,第一件嘛……」方楚倩低声道:「我可是订了亲,许给别人了,出去之后,你可不准把咱俩的事告诉别人。」

   叶尘咽口口水坚定的道:「我识得怎么做了。」

   他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进方楚倩精美的刺绣抹胸,抓住那觊觎已久的一团软腴硕乳,只觉满手膏腻软滑用力揉了起来。

   方楚倩娇喘几声,压抑许久的情欲都被叶尘揉了出来,喘息中涩声道:「猴儿急,还……啊……还有第二件呢。」

   叶尘食指寻到凸起的娇嫩乳头,搓捻弹拨,爱不释手,快美得声音都颤了:「几件事都答应的。」

   方楚倩见他青涩又迷恋自己的样子,内心泛起几分自豪,她抬起柔嫩丰满的大腿,轻轻地压在叶尘胯下肉杵上,缓慢摩擦几下,片刻间油润一片,再挑逗似的把樱唇凑近他的脸颊,伴随着热气腻声说:「待会可不准射里面……」

   裂帛声响,因为叶尘三番四次想褪下方楚倩短短的亵裤,却又不得其法,情急下竟强撕开来。

   「哎呦,小色鬼,敢撕坏姐姐衣服,」方楚倩嘴上嗔怪,双手却偷偷拉开刺绣抹胸绳结,胸衣自然滑落,就好像让那一对肥腴雪嫩的双乳弹开来似的,没有束缚的酥胸比平日看上去更显丰满,叶尘低头吮住一颗红嫩肿胀的乳尖,伸手捞起方楚倩雪腿,上下爱抚,只觉身下的方师姐浑身上下无论哪一处媚肉都是那么绵软滑腻,恨不得将其揉进身子里面去。

   方楚倩伸出柔荑在叶尘勃翘的阴茎上慢慢揉弄,心中暗赞:这么粗壮,也不知能不能全都进去了。

   叶尘经验不足,只觉这姐姐摸的自己舒爽无比,现学现卖的也向下摸在一片茂密乌黑的芳草上,再努力下滑终于找到两片黏湿的嫩肉唇儿,手指一下下点蘸,竟发出「啪嗒啪嗒」的泥泞水声,方楚倩怨媚地呻吟道:「谁教你这小鬼如此……逗弄姐姐的。」

   「没想到这么湿滑的,呃?摸到一粒硬硬的东西了呢……」叶尘话没说完,方楚倩花蒂被揉得酥麻,不禁用小嘴亲了过来,火热的香舌巧妙地勾住叶尘舌头,淫糜纠缠中要了少年的初吻。

   两人嘴巴分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挂在方楚倩唇下,嘴角含笑,媚眼带雾,叶尘看着她妩媚的小脸,真觉得这样的方师姐可比一路上看到的美上十倍不止啊,半拉半抱的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得已在肥美厚实的肉臀上大力按揉,坚硬无比的肉棒正好贴紧方楚倩腿心芳草,屁股左右晃动,龟头挨蹭着柔软的阴毛,简直又痒又美,内心不禁想着:从今往后和方师姐住在这山洞也挺好的。

   方楚倩不知道叶尘还要「忍」多久,但她自己可是挨不住了,因蜜穴不断泌出暖热粘液,胯下早已濡湿不堪,她如今顾不得寒冷和矜持,一把扯开碍事的棉被,脑袋深深藏在叶尘颈间,肥臀缓缓抬起,用黏湿的娇穴去找那肉棒来解自己麻痒的难受劲儿。

   「啊……好弟弟……你让姐姐……好舒服呢……」方楚倩终于找到硕大的龟头,柔腴无比的肉臀用力下坐,顿时蜜穴撑开,充盈的感觉使她美美得叫了出来。

   叶尘内心猛地闪过一丝丝嫉妒来,自己果然不是方师姐的第一个男人。

   嫉意刚刚闪起,他就完完全全抛在脑后了,因为瞬时觉得肉棒劈开层层叠叠的波浪,深深顶入一片绵软湿腻的极乐空间,同时间胸前受着方楚倩肥腴玉乳的挤压复又上下摩挲,大腿则受着那被两人体液濡湿的美臀撞击,仿佛四肢百骸都浸在如梦似幻的温泉中,每一个毛孔都快美得要爆炸开来。

   但是他忘了自己终归是个处男初哥。

   当龟头一次次顶撞到花心时,叶尘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崩溃的边缘,快感汹涌澎湃,根本就完全无法控制要射出阳精的冲动,他双手再次死死地抓住方楚倩两枚臀瓣,回光返照似的疯狂向上挺动冲击!

   方楚倩本来正羞涩的自己扭臀吞吐,猛然间被绝地反击,猝不及防下蜜膣彻底解了麻痒,秀气的脚丫死死缠在叶尘后腰,脚趾可爱的胡乱抠动,媚叫道:「哎呦……顶到最里面了……你……你轻着点……嗯……先别出来……先别射……啊……」

   叶尘完全忘了刚才的约定,当然也是完全不会「操控」,憋到极限时浑身一颤,海量滚烫的阳精狠狠地撞进蜜穴花宫深处。

   「啊……射进最里面了……好热……好美呢……」方楚倩大声喘着粗气,心中只道:初哥就是初哥,却不耐久,但没想到这弟弟如此粗猛,假以时日熟能生巧,岂不是要把人做坏……

  叶尘见方楚倩双眸带雾似嗔似怪,两条柔嫩的大腿有意无意的绞扭在一起,乌黑油亮的阴毛更趁她纤腰大腿的雪白,真是越看越美,胯下肉棒竟又悄悄抬起头来……

  方楚倩转身拾起皱皱巴巴的胸衣遮在胸前,在背后轻巧地打了个结,薄怒道:「都说了不许射里面,要是怀了娃娃怎么办,你就是成心欺负师姐呗。」

   「我第一次,实在是忍不了了。」

   叶尘忽然从背后环住方楚倩,脸红道:「师姐……我……我这又变大了,还想要一回……」

   「好快啊。」方楚倩暗叫一声,笑着道:「小冤家,这般厉害,还不到姐姐身上来。」

   却没想到叶尘一手托住她饱满的玉乳下沿高高托起,另一手扶好再次挺立的肉棒道:「这次不劳姐姐辛苦了。」

   方楚倩惊道:「你莫不是想从后面……你这死冤家……真的假的第一次啊?」

   叶尘无师自通,狠劲一撞,却是用力过猛,本来从后环住的方楚倩一下被插得趴了下去,他忙歉然道:「对不起,我……」

   方楚倩声音有些急躁:「就这样就行了,你别停下来。」

   「啪!」叶尘无意中解锁一门新姿势,看着褐色菊轮、黑色芳草中嫩粉蜜壶,真的自豪不已,捉住方楚倩纤腰狠狠抽插起来,这一次似乎持久力高明得多,直到她痛痛快快地泄身才射出第二轮阳精。

   之后二人又赤身抵死缠绵好久才满足地拥在一起睡去。

   叶尘不知睡去多久,朦胧间醒来却发现山洞和方楚倩已经消失不见,周遭一片虚空,无天无地,云雾缥缈,仿佛连时间流逝都没有了,他心中惊惧大声叫喊,但在这片空间内声音也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正要被骇得发疯时,虚空猛然间强光一闪,雷电霹雳,发生震撼诸天的爆炸,之后虚空中现出九块乌黑石板,第一块黑色石板中一个黑须老者缓缓降下,叶尘无论如何呼喊,老者都视而不见,随即老者双臂一展,他左边登时浮现了威猛的金甲神将、绝色的宫装女仙、慈悲的光头僧人、出尘的长须道人,此外还有诸如天龙、白虎、麒麟、仙鹤等祥瑞仙兽,他们背后发出无比美妙动听的英雄史诗、梵唱仙音,右边却浮现的是贪婪的地狱恶鬼、淫荡的狐媚妖女、凶残的赤膊屠夫、狰狞的天魔修罗,下边的毒蛇、巨鳄、饿狼、兀鹰等等恶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魔调妖音!

   叶尘看得震撼不已,隐约想到这混沌中演绎出来的阴阳正邪和这般震慑诸天万界的滔天威势,应该就是让沐兰亭念念不忘的《混沌阴阳道》了吧,这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不容他细想,那黑须老者凭空一指,虚空中正邪的无数幻象全部分解扭曲融为一粒白色光点,内里清晰看到一团天雷在闪烁吞吐不定,他也和殷中玉似的,浑身拧起,只是姿态气势优雅得不可同日而语,最后屈指轻弹,光点中的天雷炸裂,苍穹粉碎,“破天雷”三字第一时间融进叶尘脑海,马上第二块石板中飞出一白发少年,他右手五指并拢朝天一劈,天与地、水与火、日与月等等另一种对立的现象物事又再出现,这次这些东西分解后化为的是一柄好似擎天巨剑的东西,没等它彻底凝结成型,叶尘已经看得大脑头疼欲裂,浑身难受得似要炸开。

   「啊!」叶尘在这梦中幻界醒了过来,一边觉得头疼难受,一边又觉得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神力,似乎只要自己愿意,这座玉龙雪山都能给炸成齑粉!

   稍过片刻,方楚倩也和他一样,惊醒过来后茫然四顾,脸上喜怒不定,眼神怪异,粉嫩的肌肤竟然如同那夜的殷中玉,一片血红。

   叶尘看得触目惊心,他刹时做了一个比梦中老者、少年施展的神功更惊天动地的决定,飞起身来,那天雷轰炸般的拳意自然而然的喷薄而出,一拳就把那一摞黑色石板锤成粉碎!

   「不!」方楚倩发出和殷中玉一样的凄厉怪啸。

   叶尘大声道:「我们虽然梦中得传神功,但长期练下去必然和殷中玉一样走火入魔!」

   方楚倩稍微恢复神智,艰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练成混沌阴阳道的话不说称霸天下,至少能在武林圣地天元宗随心所欲了,今天练不成,也许明天就能练成了,你怎能毁掉神器宝物?」

   叶尘摇头:「殷中玉基础比你我高得多,他大概进去那个幻境十几次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就算我们和叶商一样,能用不可思议的身体天赋消化好几块、甚至全部石板,又如何?还是有另外六人和他齐名于世,在天元宗时,我常听师兄师姐们唠叨一山还有一山高,那江山七杰也未必天下无敌,就算真无敌了,说不好明天又有哪个运气好的年轻人掉下悬崖大难不死,之后练成更神的神功,所以我干脆就不用费神了。」

   「为了不费神,你就毁掉了一门绝世神功吗?」

   叶尘笑道:「咱俩不是已经练成第一块石板中的“破天雷”了吗?莫要贪心了,这里环境多变,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风雪掩埋,拿出去的话谁知道这石板能影响多远的距离?我感觉留着它们必遭杀身大祸,到时什么江山七杰、圣地掌门、世家长老来向我讨要,我可打不过他们。」

   方楚倩别说笑,哭都哭不出来了。

        

        

                第4章:温雪

            

  天元宗乃上古大派,声威无边、群雄束手,历时千年而声威不坠,靠的不是某一个类似江山七杰那样的绝顶高手,而是一代一代的前辈英雄积累下的无穷底蕴,有了这种旷日持久的传承,才能称之为武林圣地之一。

   中州幅员辽阔的饮马平原上,天元宗宗门由初代祖师修建的一座天元殿,早已发展扩建成八殿围绕,天元居中的恢宏规模,但凡心向快意江湖、锦绣江山、醉枕美人、名扬四海的习武少年无不以加入这等门派为荣耀。

   九座宏伟宫殿除天元殿为掌门宗主处理行政事物的居所外,其他八殿为:神武殿、扶云殿、风虎殿、北斗殿、冷月殿、狱屠殿、藏经殿、芷青殿,其中神武殿为天元宗最高武学圣殿,所收弟子无一不是殿主和门派长老千挑万选,非根骨、悟性极上乘者绝不能入门修习,虽然如此严苛规则下导致此殿弟子目前仅仅刚满十人,但这十位盖世天才堪称宗门未来的绝对支柱。

   此刻这座势如意盖八荒六合的神武大殿上坐着两人。

   其中一位是个女人,年纪不是特别轻了,大概二十六七岁年纪,一身颜色火红的轻柔丝袍,精致细腻的美足不着寸缕,双腿修长无比,身材骨架也较平常女子要高大一些,乌黑略卷的如云秀发随随便便用一根金钗盘在脑后,凌乱的发丝并未整理,鼻子稍微高了点,红唇也丰满了点,但配上那一双颠倒众生的眼睛,使她有种难以言表的万种风情!

   这个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堪称倾城的丽人就是神武殿中仅次于聂千阙的第二弟子——燕灵萱。

   另一个男子和燕灵萱差不多年纪,白衣如雪,身型高瘦,本来长得颇为不差,可因为一双眼皮下耷,显得此人精神不足,和睡不醒一样,不认识他的人单凭外貌绝想不到,威名远震的神武殿第四弟子白东皇是这样的一副懒像。

   燕灵萱整个人毫无形象的单脚踏在椅子上,左手拎着一只古朴的酒壶,咯咯笑道:「这次咱们大破波旬魔教,多日来不停有各大门派送来贺礼,什么宝刀宝剑、骏马灵丹、古玩玉器之类的真是屁用没有,还是烽火寨的弟兄们长眼,送来的这二十壶他们自己酿的陈年老酒实在太好喝,本来我就是想替师父和你们这些师兄弟尝一尝,谁成想着一尝就是十几壶哩,喂,老四,不会介意二姐的哩。」她生在南疆,说话时总习惯或多或少加个尾字,这倒反而更让人听着有心酥骨软的感觉。

   白东皇本瘫坐在椅子上抬头呆呆地望着大殿房顶,闻言也不看她,懒洋洋地道:「我本来正数着殿顶有多少横梁,你这一打岔,我还得重新去数。」

   燕灵萱又灌一口美酒道:「你还真够无聊的呢,别的师兄弟凭此除魔大捷都出去应酬结交英雄豪杰,老五、老六、老九说不好又去和哪个侠女贵妇胡搞乱搞哩,你居然数横梁玩,干点别的也好啊。」

   白东皇还是有气无力地道:「交朋友太麻烦了,我可懒得去说那么多废话,再说你不是也没去吗?」

   「咕咚咕咚」燕灵萱两口将剩下的小半壶酒一饮而尽,更加不淑女的抬起一条惊人的长腿,脚丫拇趾冲着白东皇一翘,做个鬼脸道:「二姐要应酬个什么哩,那群老男人、小鬼头不是偷瞄明看,就是满嘴犯贱吹捧,还不如苦练师父传下的武功咧。」

   「哦,从小到大苦练武功基本看不到你,吃饭喝酒你到是如影随形的,顺带一提,你喝的酒是烽火寨窖藏百年的极品精酿,每一滴都和黄金等价,皇帝都不舍得像你这样牛饮。」

   燕灵萱好似小姑娘一样瞪起大大的眼睛,好一会才说道:「本来还想分师父和大师哥一人一壶,你这话一说啊,待会儿我就全拿我房里去,谁敢进去偷呐,二姐撕烂谁的臭手哩。」

  白东皇似已入定,不再闲聊,专心数着横梁,就在他数完八十一根横梁,再准备数数墙壁巨幅壁画有几座山时,殿外广场猛然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伴随着虎啸龙吟之声,白痴也知道有人在外边练着某种刚猛至极的武功。

   燕灵萱笑道:「小幺妹又在练她的狼牙棒呢……难怪近来有人叫她大力神魔,她这天王镇鬼杵好厉害哩。」

   白东皇叹口气道:「吵得人心忙,早知我也去结交结交什么豪杰朋友去了。」

   殿门打开,一个身高四尺半多,娇俏靓丽的小姑娘怒冲冲地闯了进来,她身高虽矮,但该长肉的地方可是一点都不少长,薄薄的练功服更显胸挺臀肥、青春无限,这时她双目喷火一般怒道:「二师姐,我听说沐兰亭昨晚已经回山了,这死女人整天和大师兄做对,若非看在同门一场,我早就毙了她了!」这火爆的小姑娘就是神武殿年纪最小,殿主在年初新收的弟子,雪无双,善用一条精钢狼牙棒,人称「大力神魔」。

   燕灵萱从椅子上一窜而起,轻飘飘落在雪无双身边,低头调笑道:「哎呦,那么旺的火气咧,看把小妹气的,大师兄看见可得心疼死了呃。」

   没想到雪无双似乎越想越委屈,哇的一声,鼻涕眼泪横飞的哭了出来,「大师兄哪里知道我最向着他,他脑子就只有芷青殿那个叫温雪的小寡妇,我……我……我真想把他们都锤死算啦!」

   燕灵萱笑的花枝乱颤,白东皇则只想外边找人说些无聊废话,省的再听她二人唱戏似的呱噪瞎闹。

   「二姐告诉你啊,大师兄最疼小妹你哩,尤其当日你一棒打得波旬教那个长老……叫什么来着……那个白胡子长老狂喷鲜血,啧啧啧,大师兄可感激呢。」

   雪无双破涕为笑,「真的?我就说,聂千阙大师兄何等身份地位,沐兰亭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而且我也不准他喜欢什么小寡妇,平白坏自己的名声,能配上大师兄的只有……出身极好极好,又全心对他的姑娘才是,你说对吧,四师兄!」

   白东皇都走到门口了,没想到这最小的十师妹乱投医,居然扯到自己这来,他不咸不淡地道:「大师兄喜欢小寡妇也好,大闺女也好,哪怕他喜欢天仙魔女之类的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关心若是他真的成亲结婚,我实在不习惯有太多人在我眼前推杯换盏。」

   燕灵萱忽然道:「我都忘啦,刚才来人说,沐兰亭这次追杀波旬教那个谁,就她自己活着回来呢,连芷青殿一个小弟子都搭了进去了,这不,温雪带人去扶云殿评理咧,这戏好看了,喂,小妹、老四,要不要一起去瞧热闹啊。」雪无双拍手大叫,「死得好,什么东西,敢和我们神武殿争锋,小寡妇和沐兰亭吵嘴,哈哈咱们这便去看笑话儿。」

   白东皇早就逃出大殿想办法找个安静地方「修身养性」去了。

   扶云殿更准确来说是一座白色高塔,威严肃穆,如一柄无敌神剑,刺破青天,第一层大殿上飞雪剑仙沐灵妃的三位亲传弟子王道圣、宋康言、李飞正在坐立难安,倒不是怕芷青殿首座温雪来讨人,实在是因为威名显赫、誓要和神武殿一争长短的的沐兰亭带领五人前去擒拿殷中玉,结果五人一个没回来,全折在了玉龙雪山上,这脸是丢大了,本来往日里盛气凌人的态度也全小了很多。

   王道圣苦笑道:「温雪师妹……」

   芷青殿一个又圆又肥的大胖子道:「你年纪虽大,但我记得温师姐五岁入门时可没老哥你啊。」

   王道圣改口:「温雪师姐、李福菊师兄…」

   大胖子李福菊再次截断道:「我今年刚满二十,当不起您师兄啊。」

   王道圣心说温雪二十四五的样子,你才二十又怎么记得她五岁时我没入门了……

  一旁的宋康言忍无可忍道:「喂,李福菊,我们虽属同门,但也不是一师所授,你矫情这些有个什么用。」

   另一位李飞则是个十六七的小弟子,腼腆得一直不敢开口,他第一次看到芷青殿温雪,只觉得这位师姐身段窈窕,面容如画中仙子之端庄,古诗描述之绝色,气质温婉秀雅,高贵中却没有沐兰亭师姐那种较为霸道的一面,让人说不清的就像想亲近邻家姐姐那样讨好与她。

   温雪的声音也好似风动碎玉般轻灵,她先制止了李福菊继续胡搅蛮缠,斯文又有力地道:「当日沐殿主亲去向我师父借一位懂医术的弟子随兰亭同行除魔,本来我是自不量力毛遂自荐的,但沐殿主觉得两位首座弟子同去有损兰……有损天元宗盛名,师父又指派武艺精湛的成刚师弟,结果沐殿主还是觉得不妥,这才派叶尘师弟同行,如今你们只派一名厮役去芷青殿说我叶师弟已然殉道了,呵呵,真当我们软弱可欺不成。」说到叶尘殉道她已声带哽咽,显是叶尘在其心中颇有分量,到最后竟一改往日温婉,少有地展现一殿首座该有的威严。

   宋康言也是眼圈发红地说道:「那你们可知我们大师兄姜云书,还有洪兆虎师兄、方楚倩师姐也都牺牲了吗?」

   李福菊冷冷地道:「还有一位余少英师弟吧?也牺牲了么?」他一早就打听到余少英懦弱叛教,临阵脱逃的事了,这时也是故意讥讽。

   王道圣正色道:「此人怯懦不堪,师尊昨晚就已告知宗主,没有丝毫隐瞒,宗主已经派遣狱屠殿掌刑弟子前去处理废他武功并宣告逐其出门了。」

   温雪道:「兰亭何在?为何避而不见。」

   宋王二人沉默不语,还是李飞大着胆子说:「此事对沐师姐打击也很大,昨晚禀告师尊此行情况后,她今天天没亮就出门了。」

   李福菊怒道:「害死我们叶师弟,她倒走个干净!」

   宋康言也在还击,「你嘴巴干净些,大家又不是平民百姓,既入天元宗,又行走江湖,除魔卫道,难免身死道消,叶尘师弟遇难大概也是天意如此吧,温雪师姐乃女中豪杰,想必不会为难我们。」

   温雪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但叶尘在芷青殿年纪最小,平日对他多有疼爱,这次居然不明不白死在边关,实在无法接受,气愤下才来扶云殿质问,她天生性格柔弱,却也不会让区区三个普通弟子打发,平复情绪后道:「无论如何,区区殷中玉怎会将兰亭逼到如此地步,待回归山门,还请告知,让她当面说明状况,好歹也让人寻回叶尘师弟的尸首回来安葬。」

   王道圣道:「本该如此,我殿主师尊不日也会亲自向路峰回师叔请罪的。」

   李福菊还要说什么,温雪纤手一摆道:「大福回吧,若兰亭日后不到,我会请宗主元老他们评平道理。」

   等曲终人散,窗外的燕灵萱和雪无双小贼似的站起身来,前者道:「没啥意思,话说来,我认得温雪也有十几年哩,还没见她和人起过争执?。」

   雪无双再次气得火冒三丈,「以我的眼光来看,这种克夫的小寡妇最是危险,整天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不是为了勾引男人?早年克死他丈夫,现在又克死他师弟,若是大师兄还不醒悟,早晚被她……被她害了。」

   燕灵萱不置可否,仰天打个哈欠道:「其实啊,老四说得也对哦,凭大师兄如今的身份,莫说娶了温雪,他便是娶了个魔教里面一个八十岁老太婆,恭贺他的来宾也会挤满宗门哩,等你长大几岁就明白了,唉,喝多了看完戏就想睡觉咧,我去睡会儿了。」

   雪无双忙道:「二姐,我想教训教训那个温雪,师父最疼我了,出事不会怪我吧?」

   燕灵萱非常罕见的收起笑容,缓缓地道:「小妹好自为之咧,真出事的话,师父一定护不住你,而且大师兄多半也不理你了哦。」雪无双看着二师姐远去,攥紧了小拳头,心道我非得动动她不可。

   夜深人静时刻,雪无双换上黑衣抄小路进了芷青殿,她看似鲁莽暴躁,但也并非傻瓜,同门相残在哪一门派都是绝对大忌,这次行动她把注意力提到十二分,确保万无一失。

   相比起恢弘的神武殿、威严的扶云殿,这所谓芷青殿更像是一座普通豪宅,院落里晾晒很多雪无双叫不上名字的药材,她身法快疾无比、左冲右突在女眷弟子的房间区域挨间探查,最终在一幢独立清雅的小院找到了独居的温雪。

   雪无双飞也似的冲进温雪房间,手挥琵琶,一连点了熟睡的她九处大穴,这才重重地松口气,自言自语道:「如果小寡妇这名声对今时今日的大师兄无妨碍的话,我把她脱得精光扔到广场上,那就好玩儿极了,大师兄就再也不会要她了吧。」

   月光下的温雪比白天看起来还要清丽绝俗,雪无双身为女孩子都看得有点痴了,隐隐觉得也许这样仙子般的师姐才能配得上英武盖世的大师兄吗,她小手解开温雪的贴身衣服,样式小巧的水嫩肚兜哪里挡得住那两团丰腴雪白的乳肉,雪无双不禁又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双乳,心道:到底要如何才能变得像她这般大呢。

   若是正常放对,温雪纵然敌不过雪无双,也绝不会受制如此,但如今她又怎能想到睡梦中遭到一个同门小姑娘的偷袭,更想不到这个小姑娘还没来得及对她有所行动,自己先浑身酥软起来。

   「原来捏捏这里是这么舒服吗?」雪无双自己也想不到看见温雪丰盈的玉乳后,自己竟起了莫名欲望,她坐在床边,小心的解下夜行衣,再次揉了揉自己也很是香软的乳肉,瞬间小巧的处子奶尖就凸了出来,她一手捻搓,一手伸向温雪,同样也将她一颗雪乳慢慢从肚兜里揉了出来。

   雪无双震惊于自己竟敢出如此荒唐淫糜的举动,但此刻双乳酸胀,腿间极细蜜缝中前所未有的湿润,她生平除沐浴外第一次把手伸进裤裆胯下想搓一搓解解瘙痒,才发现自己花径嫩唇是如此软糯泥泞,雪无双被自己的行为气得想要流泪,可小手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大力揉搓着娇嫩的阴蒂,清纯的小脸情不自禁的埋进温雪肥腴的乳房里,用鼻头剐蹭这深不见底的乳沟。

   此时的雪无双跪在床上,裤子扒在小腿窝处,青春肥嫩的圆臀高高翘起,小巧的香舌像小时候吃娘亲奶一般勾住温雪本能立起的奶头轻轻地吸吮,左手近乎自虐地搓捏自己沉甸甸的乳房,右手则反手胡乱抚弄亮晶晶的蜜阜,她不敢把手指伸进小穴破坏自己的膜儿,只能用比练习「天王震鬼杵」还快的速度快速刮搓阴蒂,魂驰神掣的美感直透脊髓。

   一直到温雪秀眉轻皱,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娇吟,从头到尾,仅仅这一声,便是酥媚到人灵魂深处,雪无双听到后自己也「啊!」的呻吟出声,蜜壶小咀突然标射出一小股黏滑水线,她酸懒的贴在温雪绵软胸前,初次泄身使她双颊火热滚烫,心中只在想,这样仙女似的人儿如何能裸露在外边给其他男人看见亵渎?她顾不得胯下湿滑,慌乱的提上裤子,也不忘给温雪收拾好衣物,之后用比来时还快的神速返回了神武殿。

        

        

                第5章:客栈

            

  燕城地处边陲苦寒之地,全城最大的饭馆客栈也不过十几张小桌、八间房间,叶尘和方楚倩两人进来后立刻要了一盘葱爆羊肉,一条酒烧活鲤鱼,一碗虾仁炒鸡丁,半斤白酒,两大碗青菜牛肉面,这种饮食菜式当然远不如中原的珍馐美馔,但好在解馋管饱,二人在雪山洞窟吃了六天干硬死咸的兽肉才等到风雪稍小,再用「破天雷」的掌力震破山壁积雪逃出生天,等到菜上之后,他俩恶鬼投胎般的狼吞虎咽起来。

   叶尘吃不过瘾,后来把羊肉、嫩葱、鱼肉之类的全和在面里,这才吃得满头大汗,对于打碎似乎能辐射大脑梦中传功的混沌石板完全无所谓的样子,看起来若是铁锅打烂,他或许会更心疼,叶尘一边漱出鱼刺一边说道:「师姐,快吃快吃,这里的菜就这样了,等回到天元宗,一定试试我们芷青殿的碎溜笋鸡……你还在琢磨破石板吗,那玩意儿邪门得很,不要天天想着它了,我师父教过我们,武功越高,麻烦越大,我一直觉得他老人家这话特别有道理,你也应该学一下。」

   方楚倩这几天差点走火入魔吐血身亡,就像一个穷光蛋突然间被告知自己是皇上流落民间的私生子,马上可享荣华富贵,但明天就又通知你是宫里认错人了,这种落差非一般人能承受,她摇头苦笑:「整个天元宗也只有芷青殿主能说出这种话。」

   「还有一点要切记。」叶尘低声道,「不想学不想学,我们也学了一招破天雷,还不知道学没学全、有没有副作用,尤其转身挥拳那一下,尽可能别让人看见,只能当救命绝招。」

   方楚倩道:「傻小子,这一招不说和兰亭他们首座弟子比,也足够让你扬名立万了,你小小年纪忍得住不成名吗?」

   叶尘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条,擦擦嘴道:「忍不住也要忍,远的不说,沐师姐就见过这招,叶商如果不是杀人狂魔,那在他手底活下来或者见过他用破天雷的恐怕更多,既然能有资格见此人出手比武的怎么也得是咱们宗主殿主这样的大人物,还是那句话,真的犯傻用这招去炫耀,只会爽一时,见多识广的猎人肯定要把咱们撕碎了。」

   方楚倩细思之下也想了明白,混沌石板神奇无比,睡觉就能使人武功一日千里,但也肯定有一个神秘的心法或诀窍来中和副作用,普天之下应该只有叶商掌握了这种心法,常人速成一招破天雷已经近乎极限,后面足足有九招,梦中强行吸收后果不堪设想,矛盾更在习武之人又哪能有定力去忍住不去窥探武学中的终极巅峰?将其打碎一了百了也许真是最佳法子。

   叶尘心中却想,神功有啥屁用?哪有美女好看,他正想着美女,门外却走进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妪,鹤发鸡皮,鼻如鹰勾,目似夜枭,让人看了极不舒服。

   老妪尖声尖气的对着堂倌道:「三间最干净的房间。」

   堂倌笑道:「我说婆婆,咱这客栈哪间房间都干净。」

   老妪瞪了他一眼道:「好,待会儿老身亲自去看,若是脏一点,撕了你的狗嘴。」

   堂倌不过是个十五六的少年,哪能受这种气,正要还嘴数落几句,等看到门口进来的一位少妇和随行的丫鬟时,立刻面红耳赤便把话又咽了回去,丫鬟笨头笨脑,满脸麻子也还罢了,但那妇人三十几岁,娇腴苗条,下颌尖尖,樱唇柔美,双眸顾盼生情却又隐含幽怨,实在满足了少年对女人一切的幻想。

   叶尘也和那堂倌一样,看得神驰目眩,心道这位夫人真的太美了,但这么个应该住在侯府深闺中的少妇又怎么会和一个丫鬟一个老婆子出来住客栈,肯定有什么秘密吧。

   方楚倩笑道:「看你那色样,年纪这般大了你也想吃吗?」

   叶尘道:「看看总不妨的,谁让她生的如此貌美。」

   方楚倩道:「这女的我认识。」

   叶尘奇道:「你认识?那怎么没见她和你打招呼。」

   「我说我认识,但人家不认得我的,她是铁如峰的老婆,好像是叫季雨仙。」

   方楚倩见叶尘一脸茫然的样子,又再解释道:「阐州铁家是四大家族之一,跟天元宗齐名,铁如峰是铁家族长。」

   叶尘道:「想必那铁如峰是个英俊潇洒的大英雄了,否则也娶不到这么美的人。」

   方楚倩翻了个白眼道:「铁如峰七十大寿时师父带着我给他送过贺礼,所以我见过这位铁夫人。」

   叶尘惊了一下,「七十岁?铁夫人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样子,再大也过不去四十吧,怎会嫁给个比她爹还老的男人。」

   方楚倩气道:「铁家多大的财势,想嫁的女人多得是,还要你这小鬼来操心?」

   叶尘偷偷地把手伸进她的衣内,趁人不注意美美地揉了一下,笑道:「这小鬼好多事都懂得的,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楚倩忙拍掉魔爪道:「忘了下雪山时我和你说的了?」

   叶尘凑近她道:「你说回宗门后绝不能再碰你,但这不是离宗门还远呢。」

   方楚倩俏脸微红,嗔道:「尝过你姐姐了,又去想别人老婆,你还真是天生的小淫虫。」

   就在两人举止亲昵,季雨仙和下人正要上楼的时候,门帘一掀,又进来俩个引人注目的男子,当先一个身形瘦长,面色苍白,眼神阴森锐利,另一人相貌普普通通,但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让他显得十分狰狞,他俩似乎也被季雨仙容光吸引,呆了片刻才找张桌子坐下。

   掌柜的都笑了起来,心说这种天气的燕城平日和鬼城似的,今天居然生意兴隆来这么多客人,他连忙让目送美貌少妇的堂倌过去招呼,瘦子淡淡地道:「两碗饭,随便炒两个菜,外边的马也要添些草料,我们明天走。」

   堂倌客气笑道:「二位爷不要酒吗?咱北燕白酒出名的。」

   刀疤道:「不要,你走开些就好了。」

   叶尘低声道:「今天还挺热闹的,这俩人似乎身上有很不错的功夫,而且长得如此凶恶,不会是哪个山寨的土匪强盗吧。」

   方楚倩皱眉道:「这俩人我也认得。」

   叶尘差点跌倒:「那么巧啊,看不出师姐你倒是见多识广,交游广阔的。」

   方楚倩道:「他俩是天元宗狱屠殿的掌刑弟子,游宏和厉奎。」狱屠殿名字听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这殿为天元宗执法机构,掌戒律刑法,平日里宗门那些心中有鬼的不肖弟子对狱屠殿所有人畏如蛇蝎,就算没犯门规戒律的人也对他们退避三舍,反过来也一样,他们也自知身份特殊,不比普通师兄弟,也很少和其他殿的弟子交谈往来。

   叶尘道:「幽魂和厉鬼,他们爹妈起名字还真是不错,加上这幅尊容入狱屠殿再合适不过了,我要是犯错,不用等执法逼供,看见他们就怕得要死了。」

   方楚倩斜眼道:「天元宗有一条叫不得奸淫同道妻女的戒律,犯者要受三刀之刑呢。」

   叶尘道:「那师姐奸淫同道有为少年不知要挨几刀,不过你放心,弟弟我一定护着师姐的。」方楚倩还要再打,他又接着说,「这俩掌刑弟子干嘛来的?是找我们的吗?不如过去相认,回宗门也好有个照应。」

   方楚倩道:「兰亭恐怕早将咱们的死讯通知了宗门,要寻尸体也不会这么快,退一步说,就算你温雪师姐着急,也犯不着派狱屠殿弟子来收尸,他们到燕城来多半另有任务,不会是为了季雨仙来的吧,这里行踪古怪的也只有她了。」

   叶尘脑筋转得极快,马上说道:「铁夫人身份高贵,和天元宗半点关系没有,要想动她最少最少也要派狱屠殿的首座大师兄屠无道来,就这样还得受铁家疯狂的报复。」

   方楚倩恍然大悟,「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来了。」

   叶尘点头道:「九成九是为了那晚逃跑的余师哥吧,狱屠殿好快的脚程。」

   游宏并没有留心角落里那对小情人,等万众瞩目的季雨仙消失在二楼走廊,才开口:「余少英的老子是本城地方官余涛,倒是有些棘手。」

   厉奎刀疤一挑,笑比不笑更加可怕,「区区一个小城太守何必挂心,天元宗中王侯公卿、封疆大吏的同门不知多少,充其量我们就给他老爹个面子,不挑断余少英那小子的手筋脚筋,赏他一颗金蚁丸就是了。」

   原先天元宗执法废人武功就是粗暴的挑断其筋脉,但如此一来武功是废了,这个人却也终生不能用力,走路都晃晃悠悠,仅比瘫子强一点点而已,后来还是芷青殿路峰回菩萨心肠,远赴东淮群岛寻得多种奇虫怪草,配置了一味金蚁丸,服下后平时行若无事,只要打坐运气、运功对敌,丹田小腹就犹如万蚁撕咬苦不堪言。

   狱屠殿每人都携带一瓶这金蚁丸,可掌刑弟子都觉得此举太便宜那些犯规叛徒,反正也没有明文规定必须用金蚁丸,多数人还是用老办法执刑,只有在收了大量好处、分摊到了一定赃物或者面对家族富贵的人时才会让那些人免受挑断筋脉之苦。

   本来叶尘对余少英并无好恶,也觉得让他服食金蚁丸退出江湖算是最好结果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要和方楚倩回房去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但听到接下来的对话,他生平第一次动了杀机。

   厉奎道:「这两年沐兰亭名头好大啊,没想到这次那么惨,恐怕再也不能和神武殿那些天才争了。」

   游宏笑道:「有什么了不起,神武殿犯了门规也得看咱们狱屠殿的脸色,话说回来,殷中玉淫名远播,说不准根本没什雪崩,而是那淫贼用了什么妙计反败为胜呢。」

   大概因为任务轻松,闲来无事,二人充分展开想象力自娱自乐,厉奎道:「着啊,沐兰亭整天见谁都高人一等似的,但那一身细皮嫩肉、腰细腿长的可真是不错,整个天元宗的女人都算上,她也能排前几名了,可惜便宜了殷中玉,也不知这种地位高、武功高的冰山美人儿在男人胯下发浪叫春是个什么样子。」

   游宏低喝道:「小点声音,若这话传回天元宗,下一个吃金蚁丸的恐怕就轮到你了。」

   厉奎也自知精虫上脑,马上住嘴环顾四周,发现客栈里只有一个掌柜、一个堂倌、两个年纪很轻的小情侣,遂笑道:「这种穷乡僻壤里不用太小心的,难道老哥你没想过沐兰亭光屁股的样子吗?」

   游宏道:「嘿嘿,对我来说沐兰亭瘦了一点。」

   厉奎道:「丰腴饱满点的,又能和沐兰亭比美的,我看也就是她姑姑沐灵妃殿主、神武殿燕灵萱、冷月殿的苏月如,还有芷青殿的温雪这四位了。」

   这二人对话淫秽,但涉及了沐兰亭,方楚倩听着「新鲜有趣」,一直笑眯眯的不知想着什么,叶尘只在想这俩人面目狰狞,居然也和李福菊、龙傲天两位淫荡师兄一样,一有空闲就去品评各大门派美女佳人,倒像这些人都是他们后宫一般,嗯,沐兰亭和刚才那位铁夫人都是清瘦苗条,不似方楚倩和温雪那般珠圆玉润,但各有各美,想必别有风味的,他俩窥人私密,听得过瘾,而且内力今非昔比,默运混沌之力立马耳聪目明,离得老远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狱屠殿执刑前不准饮酒,二人倒是谨遵戒律,游宏很快地扒完一碗米饭,笑道:「说真的,你师哥我天天做的春梦都是温雪给我舔那家伙,舒服得要死,都舍不得醒。」

   厉奎恶心道:「您能不能等我吃完再说这个,听说温雪那个死鬼老公是南宫家的一位少爷吧,成完亲一个月就死了,也难怪,她要是我老婆,也许三四天就能把我嘬干了。」

   叶尘听得三尸神暴跳,把刚才隐藏武功的话忘个干净,恨不得立刻过去把这俩人捶成肉酱,方楚倩知他非常仰慕崇敬温雪,这话侮辱性极大,不知道叶尘要怎样处理。

   游宏道:「也不瞧瞧自己,还你老婆?她已经被聂千阙看中了,你那点微末道行就省省吧。」

   厉奎苦笑道:「这不是师哥你先提起来的吗,听说聂千阙武功越来越深不可测了,别说咱屠大师兄,就是师父也不是他对手了,接任宗主已经几乎板上钉钉,咱得罪不起他,意淫下他老婆也是不错的。」他言下之意温雪已经是聂千阙老婆了,可见神武殿大师兄是如何的天之骄子。

   游宏道:「吃饱了,我们今晚就去解决余少英,睡一觉明早回去。」厉奎颇喜欢这种权力在握的感觉,每逢惩治叛徒,看他们求饶的样子总是兴奋不已,他俩扔柜台上二两银子就掀帘出去了。

   叶尘目光坚定的道:「师姐找个房间休息,我一会回来。」

   方楚倩觉得叶尘生性谨慎,对名声、地位、权势都不太关心,没出息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之前想的那么俊秀可爱了,如今看来倒也有些男儿血性,她轻声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叶尘道:「不用,我会处理干净的。」

   方楚倩心中一凛,也不敢再说什么得罪狱屠殿后患无穷之类的废话,心道还真是看不清这弟弟,简单一句话听起来竟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叶尘出去后尾随二人到了余府附近的僻静胡同,他才缓缓地从墙角走出来挡住去路。

   游宏、厉奎猛见有人挡路吓一大跳,大声喝道:「快滚开些!」

   叶尘一言不发,又侧身让出一条路来,厉奎丝毫没把这么个少年放在眼里,直接就走过去。就在他马上要出胡同的时候,忽然听到霹雳打雷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看看是否下雨,凶悍霸道的铁拳一拳就击碎他的脊椎,好像混沌天雷的无边大力余劲不止,就连前胸肋骨都被震得破胸而出,厉奎到死都不明所以,甚至连叶尘长相都没看清。

   游宏为人不笨,看见胡同口莫名其妙走出一人挡路时就心生戒备,再见厉奎被一拳几乎打成烂泥,吓得冷汗直流,胆汁都要呕出来,心道自己万万不是对手,扑腾跪倒在地,大声道:「少侠饶我性命,我们是天元……」趁他讨饶,叶尘毫不犹豫,同样一招破天雷把他脑袋都打到了胸腔里。

   叶尘只觉得力量充沛,内心狂躁,满脑子都是婉约可亲的温雪被这两个同门小人凌辱,恨不得再杀几人方能发泄,他忙念诵清心诀,好不容易才把暴戾之气压制住,倚着墙壁又想到当初天元宗祭祖大典上,他远远的模糊看见一个英伟霸气十足的青年代表同辈弟子祭祖上香,李福菊和他说那就是聂千阙大师兄,和普通弟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这样一个高不可攀,在门派里如日中天的人要来抢温雪,他嫉妒得快要窒息,那股狂躁戾气又再涌出,叶尘迷迷糊糊的把两人尸体趁夜扔进了附近冰窟窿,回到客栈只想找方楚倩狠狠发泄一下自己火热的欲望。

   小堂倌刚才满脑子想着那动人心魄的少妇,躲起来狠狠撸了一发,这才趴桌子上打盹儿,叶尘进屋拍他两下问:「刚才那个和我一起的小姐住的哪间房?」

   「二楼最里面。」堂倌半梦半醒,听的也是半清不楚,脱口而出,错把脑子里正想的季雨仙房间告诉了叶尘。

        

                       第6章:双修

            

  在不明就里的外人来看,季雨仙自然是那种为了权力、财富想方设法勾引铁家族长嫁入豪门的美女,既有谋略心机,又精狐媚之术,说不好还是某家妓院赎身的风尘女子,必然房术精湛,否则怎会让昔年威加海内的大英雄铁如峰拜倒在她的裙下,也有人说当初五十五岁的铁如峰能娶到十八岁的娇艳少女,多半也使了些不可告人的肮脏手段,有识之士则觉得事情哪会如此简单烂俗,一定另有隐情。

   实际上季雨仙不仅不是风尘妓女,而且出身极好,她的父母均是武学六大圣地之一春秋书院的高足,不同于其他书院或武林门派,春秋书院的学生不仅秉承恪守“知大义、明道理、懂恩仇、达神灵”的中古诸子前辈留下的祖训,而且世代修习《四季剑谱》和《百圣天道》两门神功绝学,文武双全,天下人无不尊重。

   季雨仙从小就明艳照人,清丽可爱,同时被父母教育得知书达礼,温良恭俭,没有任何人不宠爱这位未来必然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丽。

   人们不知道季雨仙的另一面。

   她九岁时就能自由出入家族书房,博览群书,知道很多其他同龄女孩子不知道的事情,当然是指父母讳莫如深的那种事,十四岁的时候就好几次偷偷地窥见过父母、下人在房间中赤身裸体满头大汗的互相缠绵呻吟,十五岁时就在深夜闺房中会用纤细的手指来刮蹭自己水嫩的蜜缝,因为年纪还小,季雨仙只隐隐觉得此事羞耻,但在青春发育良好的二八年华,每逢玩耍得急些,不慎松掉的肚兜摩擦到娇嫩的乳头时;或者被一些父亲的晚辈门人,尤其是情窦初开的少年盯得多些时;再或者练一些强身健体的基本武功,踢腿、坐马,紧紧的薄裤擦弄阴唇时,季雨仙都会莫名的兴奋,然后就会找个借口回到房间,继续用柔荑来按住湿润的小蜜穴痛痛快快的自渎一番。

   因为这种媚骨天成的敏感体质,季雨仙早早的就放弃了学武,在外人面前更是永远一副行为谨慎、少言寡语、我见犹怜的大家闺秀做派,直到某一天,年轻英俊但早已成亲多年的表哥在花园中忍不住侵犯了她,实际上季雨仙心底是无比渴望表哥大手的抚摸揉捏和用那神秘的阳物狠狠地插入自己,否则也不会假装天真烂漫的用春笋般的椒乳去挤压表哥后背,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本能还是演戏,当时哭得梨花带雨,百般抵抗,表哥非但没因此停手,反而更加目眦欲裂、发情若狂,失去处女身子那一年她还不到十七岁。

   之后陆续还有三次类似的情况,楚楚动人的季雨仙越发迷恋上了这销魂蚀骨的快感。

   十八岁那一年,天下四大家族中的铁家族长铁如峰去春秋书院作客,或许是见多识广,一眼看见就觉得这羞涩秀气的绝美少女凤眼含荡,他为了避人耳目,找到了他的结义兄弟院长张菱溪,说是会选几个聪慧的书院学生传授几手独门的剑术,理由是铁家和春秋书院同气连枝,开此先例,将来可以有更多的交流学习,张菱溪彬彬君子哪知这义兄老来发春,自是欣然答允。

   铁如峰武功绝顶,体力沛然,且经验丰富,比那中看不中用的表哥强太多了,只把季雨仙舒爽得欲仙欲死,彻底解了晚晚酸痒酥软的难受感觉,铁如峰本来预计就是尝尝新鲜,但每逢季雨仙赤裸着雪白的身子,用那幽怨、淫靡而又纯净的矛盾眼神向他一瞄,他就仿佛又回到了二三十岁巅峰状态时的意气风发、自信莫名。

   这个叱诧江湖的一代名侠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地迎娶了年仅十八的季雨仙,一年后早已有五个儿子的铁如峰老来得女,取名铁晓慧,为此铁如峰十里长街大摆千桌宴席,耗时七天,山珍海味,酒池肉林,宾客络绎不绝,当时也算一件轰动天下的盛举,这位千金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季雨仙,四五岁时已长成眉目如画的小美人胚,只有挺直的鼻梁极似父亲,铁家上下无将铁晓慧视作和三大镇族重宝:天龙霸王枪、日月星辰录、铁血问鼎弓等同的第四样珍宝。

   已为人母的季雨仙非但没有丝毫老态或是身形走样,反而美得更加动人心魄,哪怕是湖边静立赏鱼、柔荑翘起尾指拢起鬓角秀发、偶尔撒娇似的撅起樱唇等小动作都能让铁如峰巨龙坚硬如铁,大展雄风,干得这看似圣洁,实则生性奇淫的荡妇汁水四溅,浪叫不止。

   但哪怕铁如峰再英雄盖世,一杆重达一百六十斤的天龙霸王枪舞得再风雨不透、气壮山河,他也是七十岁的老人了,面对还不满三十三岁的季雨仙实在不能像往日那样“随叫随到”,为了把握人生最后阶段的快乐,他不惜暗中违背祖训铁则,将阐州铁家的至高绝学《日月星辰录》中的一门双修之法传给了小娇妻。

   季雨仙听丈夫说起过,铁家祖先曾有幸得见一门叫做《混沌阴阳道》的神功,但因为种种原因只能练成一些皮毛,内里有很多的隐患、陷阱、关卡根本就是非人力所能克服,所以只能粗略做些笔记心得,后代人以此为基础不断完善,且苦心孤诣的寻找创造调和阴阳混沌的法门,终于在铁如峰曾祖一代根据祖先笔记编写出了一部《日月星辰录》,又巧取豪夺密宗欢喜禅糅合道家男女双修之术调和阴阳,终于能将这门武功发挥四成左右的威力,配合天龙霸王枪和铁血问鼎弓堪称无坚不摧,荣升四大家族之一。

   本来这种双修功法只能传给正妻嫡子,子夭可以再传庶子,正妻无论生死决不可再传,铁如峰贪图肉欲美色,妄想借此男女欢喜秘术来满足娇妻。

   可惜季雨仙对什么神功毫无兴趣,那种气血交融延年益寿的快感实在用处有限,她只觉得铁如峰那一条半软不硬的老枪面目可憎,近两年来她宁可用一种叫角先生的情趣奇物解决需求也不想再和年老的丈夫同房。

   直到前不久,已经亭亭玉立的人中之凤铁晓慧听闻天元宗赫赫威名的沐兰亭去追杀魔教余孽殷中玉,小姑娘豪气大发也想去助沐姐姐一臂之力,铁家上下怎会让她冒这等“大险”,几个老仆人下跪堵门磕头才求得她放下心思,结果转天一早铁晓慧就偷了家中的天龙霸王枪和二哥珍若性命的追电马出门行侠仗义去了。

   铁如峰吓得差点一命呜呼,拎起问鼎弓就要亲自去接心肝宝贝回家,结果几个儿子就像那些求铁晓慧的仆人般,一齐下跪才拦住老父。

   诸人没想到的是一向足不出户的季雨仙不但没有委屈哭闹,反而主动提出亲自去寻找女儿。

  “反正晓慧娇生惯养,其他人寻到了也带不回她。”理由充分且不容分辨。

   但真实的理由实际是她想出去走走,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季雨仙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烦了老头子天天对着自己那股自卑的眼神,也许是烦了个别便宜儿子有贼心没贼胆的偷窥。

   季雨仙敏锐地察觉到铁如峰松了一口气似的答应了这个请求,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自己不行,但更喜欢把脑袋埋进土里,看不见就没有了烦恼。

   铁如峰派了昔日降服的一位元始天魔门长老雷花英同行,又给了她铁血令牌,但凡受荫铁家的大小门派、绿林山寨见令如见族长,季雨仙觉得铁晓慧自幼冰雪聪明,机智豪迈,颇有铁家家风,武艺也很是不错,加上有那杆家里当命根子的乌黑大枪,很难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竟如妙龄少女初次远游般的玩景观光,笨丫鬟阿蛮当然不敢说什么,那个雷嬷嬷居然也是无所谓的样子,直到打听到沐兰亭在燕城杀死殷中玉的消息,这才想起女儿,一路赶往边关。

   到了燕城后雷嬷嬷带着她和阿蛮径直走到一间肮脏的肉铺,没想到那个屠夫比拜菩萨还虔诚的跪下吻了吻雷嬷嬷的鞋子,低声耳语几句就继续剁起了骨头。

   雷嬷嬷说晓慧比沐兰亭晚到两天,之后找到雷家钱庄拿了一百两银票便骑马走了,但方向不是阐州。

   北地寒冷,天色已晚,根本找不到马车继续追赶,只得找间客栈睡下。

   屋外寒风怪嚎,季雨仙拾掇几块木炭填进小火炉,脱下衣服钻进被子时又想起自己走进客栈时那些人的眼神,除了那个穿青色衫子,样子挺美的姑娘,所有男人都像发情的牲口……但就是那种充满情欲的眼神,还是一如往常的把她的蜜径给瞧湿了。

   快要睡着时房门轻响已被人打开,季雨仙心说阿蛮那笨丫鬟真没规矩,木炭没了去雷嬷嬷或掌柜那里拿不行吗?但这孩子总算不会乱嚼舌根,将来找个老实勤快的男人把她给嫁了也就是了。

   没一会,身后居然想起了悉悉索索地脱衣声。

   季雨仙在被窝里闭着眼皱起了眉头,这丫头多半是不敢自己一个人睡吧,但我好歹也是太太,你莫非还要上来和我一起睡觉不成,好像晓慧直到十三四时还缠着我才能睡着呢,这冰天雪地的也不便呵斥她离开。

   被子掀开,那人小心翼翼地钻了进来,大手从后一抱,手心正好贴在那绵润滑腻的酥乳上。

   天啊!这是个男人!!

   叶尘此时内息紊乱,双目血红,连续两拳破天雷带给他的伤害比预估的还要严重,模糊中想起当初殷中玉也不过在最危险的关头挥出一拳而已,自己本身修为和人家天差地远居然如此托大,但《混沌阴阳道》似乎就是拥有这样的魔力,只要自身有一点点欲望,它就能给你扩大好几倍,游宏、厉奎出言不逊,他心中气愤,进而产生杀机,他平时不是那么容易失控的。

   怪不得一向谨慎的殷中玉如此狂妄,那么急的就引沐兰亭过来,而且是正面出击,当然,他也确实能大占上风,但离他自己想象的大胜还有相当距离。

   如今也是一样,破天雷并没有什么催情作用,但也许是听到游宏二人不断的谈论温雪还有沐兰亭两位叶尘生平仅见的美女,又也许是因为听到聂千阙追求温雪的无力感,叶尘只觉得继杀念之后,小腹仿佛火烧,立刻放弃了温柔缱绻的想法,只希望把方楚倩插得哭着求饶才能泻火。

   季雨仙还没来得及有何反应,只觉得这个男人粗暴地将她脸朝下按在床上,上衣都没脱就先扯掉了裤子,纤腰线条完美,雪臀鲜腴肥嫩,啪地一声,一个巴掌拍下去,淫惑的臀波一阵娇颤,她吃不住疼,使劲想挺起身子召唤雷嬷嬷,但后脑被按得死死,仅仅能屈起双膝,这样一来,蜜臀显得更加浑圆挺翘。

   如果不是天黑外加元神躁动,叶尘应该可以发现,身下玉人胯下的柔草应该比方楚倩稀疏不少,娇艳的嫩蕊颜色也浅了些,包括蜜液春露也要来得更快更多,他狂气上撞,一改往日腼腆,笑骂道:“打一下屁股便流出这许多水来,师姐你是越来越骚了。”

  师姐?这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你认错人了,但,这种感觉怎么似曾相识呢……这简直就像十八年前,表哥在花园粗暴地奸淫一样。

   叶尘见美女圆臀中间花瓣娇腴,不由得松开了手,生平第一次亲了女人的蜜穴,只觉得气味略显腥咸,稍微习惯之后并不难闻,柔软的毛发刮得鼻子脸颊有点痒,但唇瓣柔嫩的仿佛入口即化一般,一通摩蹭后舌尖顺着蜜缝嫩肉轻巧下压,很快找到了凸起的一点俏蒂,舔弄撩拨没一会,圆润的美臀忽的痉挛,竟然丢了一次。

   季雨仙头上压力一松,就要高呼雷嬷嬷,但蜜穴上居然瞬时贴上一条热烘烘的软滑舌头,先是没有章法的四处乱亲乱舔,之后似是找到窍门,舔弄挤压,撩动挑抹好不灵巧,两年来几乎没碰过男人的季雨仙舒服得差点飞起来,一条舌头就让她达到了高潮,呼救的话顺势竟变成了娇啼呻吟,余韵之下她甚至觉得莫非是上天见我寂寞派天仙来抚慰不成?

   雪山山洞中经过方楚倩的多日调教,叶尘早已懂得撩弄女人身上的敏感之处,不过如今欲火翻腾,顾不得拿捏力道,一只手伸进衣内使劲揪捻她俏嫩的乳头,一只中指一下就捅进了布满粘稠白浆的蜜穴中大力的抠挖,双重刺激下,很快又水声大作,琼浆飞溅,叶尘见此美景,邪笑道:“我的骚倩儿,你今天喷的到处都是呢。”

  “呜呜呜呜……”季雨仙不知是怕叶尘发现认错人扭头就跑,还是连续泄身的乏力,她趴在那里除了哽咽之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咱们第一次时你也是这种母狗般的姿势呢。”叶尘意识略略清醒一点,只觉得身下女人的玉乳臀丘似乎稍微小了点,肉感不如往日柔腴,但皮肤之滑腻水嫩更胜一筹,他自然万万想不到天外神仙自贬红尘,附身那店小二身上助他枪挑此绝色尤物,还道自己是否产生幻觉,扶好肉棒一以贯之,直捣蜜穴极深花心,娇腔内无数细腻嫩软的肉褶肉棱立刻雀跃的吸住阴茎不断往里蠕动,这种奇异的销魂感觉也是前几日所没感受过的。

   季雨仙咬住嘴唇,清晰无比的感到蜜壶被塞得满满当当,两年来娇躯的压抑彻底释放,内心嗜性成瘾的淫性也被彻底唤醒,不等叶尘抽插,自己先肘上使力前后挺动起来,硕大的龟头仿佛钥匙,每刮摩一下都能让心尖酥麻颤栗。

   就在这最旖旎浪荡的时刻,叶尘不能满足如此,忽的搂起她的一条雪腿,让这高贵的美女摆了一个狗儿撒尿的羞耻姿势,自己将肉棒抽出,准备打桩般的卖力操弄,没想到吓得季雨仙以为他要抽身而退,急躁地伸手一把捞住肉棒,手忙脚乱地就往娇穴里塞,却因为下阴黏滑泥泞,一下插歪,再要去捞握却已够不着了,叶尘见玉人蜜臀乱晃,小手乱摆的窘迫样子更加燃起欲火,龟头对准穴口长距离一干到底,这种凶狠地抽插方式让季雨仙再顾不得隐藏,语无伦次的低声吟道:“好人……操死我了……到底了……好多水……操到人家最里面了……”

  叶尘再次觉得怎么连声音都不太对时,只觉一股绵绵如冰丝般的气流从阴茎缓慢朝上涌来,直达胸口膻中穴,随即冰丝化作旋涡,体内躁动难安的阴阳混沌之力随着这冰凉旋涡迅速平衡调和,流往四肢百骸,适才还躁动难安的情绪也神奇的平复安稳,比天元宗的清心诀有效百倍。

   因为叶尘身负混沌阴阳道的基础功法,直接就能和季雨仙学得的双修秘术自然呼应,铁家先辈苦心孤诣创制的日月星辰录就仿佛为他量身定做一样,安稳打通了自身玄关,顺利掌握了破天雷的九成神力,剩下一成则是躁动执念还不能完全消除,毕竟铁家自创的心法也并不是这门神功的原始心法秘诀,而且也只能“解”这第一层屏障,假如叶尘学了第二块石板,便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了,尽管如此,叶尘也算免去了过多运功导致容易失去意识的弊端。

   季雨仙她终于得空转过身来,发现正在把她像母狗一样抽插的人比她想得还要年轻,大概和女儿晓慧差不多年纪,叶尘此时也正好消化冰丝旋涡,低下头来,胯下却是那不久前刚见的娇艳少妇,此时她柳眉微蹙,眼神幽怨,小嘴像十岁女童那样嘟起来,使得叶尘肉棒又胀大两分。

   两人四目相对,竟似心有灵犀,毫无尴尬,季雨仙雪藕般的双臂一张,轻声道:“抱紧我。”

  叶尘体内阴阳调和,体外绝色横陈,只觉世事奇妙无逾于此,他狠狠抱住季雨仙,伸舌舔拨她敏感柔软的耳垂,肉棒剧烈进出,不顾一切地沉迷在这温柔乡里。

   “你……我刚还以为你不成了……没……没想到还如此厉害……又要操坏我了……”

  叶尘听着看似典雅的美妇满口浪叫,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快感,一边用胸脯去上下刮擦她柔腴的乳房,一边也用类似的口气道:“你这骚妇也不差,水这么多,看我不干死你。”

  季雨仙久逢甘露香汗淋漓,柔腻的大腿内侧不断地按摩叶尘腰部,饱满的丰臀里外捋吞,忽然一阵抽搐,呻吟道:“我不行了……”

  叶尘此时能和季雨仙缠绵这等地步,已属天赋异禀,他听罢也忍不得如潮汹涌的射意,终了一个湿腻而又激烈的舌吻中,把身下的秀雅如仙的美女射得丁香小舌都在口中僵直起来,好半天那高举的双腿才落了下来。

        

        

                第7章:归宗

            

  第二天叶尘外出采买了些干粮肉品,一口崭新铁锅,两袋木炭,又足足花了三百两买了两匹闻名天下的北燕马,此马鬣高意阔,眼如悬镜,雄壮非常,速度虽不如草原上的贺兰马或中州的青骔马,但高负重,耐力极强,最适合长途赶路。

   之后又到兵器铺子,为方楚倩挑了一口好剑,自己想了想,天元宗的兵器功夫只会一套基础的飞瀑刀法,随便选了一把柄长刃窄的苗刀,直到把在殷中玉老巢搜刮的银两花了一大半才回到客栈,和方楚倩吃完一顿牛肉面便上马准备返回中州天元宗。

   两人刚一上马,季雨仙三人也正好出门要上雇来的马车,叶尘非常自然的对她们一笑。

   季雨仙头戴貂毛帽子,身穿披风,容妆如工笔仕女,堪比皇后贵妃般高贵典雅的回以一笑,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叶尘初始对于二人的荒唐韵事相当自责,但昨晚云雨之后季雨仙娇艳欲滴的红唇张开,宛如淫糜的魔花绽放,深深的将那刚刚发射的肉棒含入,反复吞吐,哪怕门外传来那个老太婆的询问,季雨仙还是一边语气端庄的打发走了她,一边扭动纤腰用湿滑柔嫩的蜜穴把再次雄起的肉棒纳了进去。临近寅时叶尘才把这位妖艳魅惑至极的少妇干得满足地闭上眼睛,不再反复起身求欢,他只觉狂躁戾气一扫而空,说不出的精神焕发。

   对于这种阴差阳错但你情我愿的露水姻缘似不必挂心,叶尘想罢,调转辔头和方楚倩二人飞驰而去。

   “叶尘,你和那个铁夫人有什么事?”出了燕城,方楚倩才问出心中疑惑。

   叶尘道:“我有没有问过师姐你许配给何人?何时成亲?”

  方楚倩叹口气道:“没有,但你不想知道吗?”

  叶尘摇头道:“知道又如何,我又不擅长抢亲这种事呢。”

  方楚倩好一会才道:“那你想不想抢呢?”

  叶尘反问:“你让我抢吗?”

  “那可说不准,只怕别人不让吧。”方楚倩颇少见的双颊绯红。

   多日来朝夕相对,叶尘对她感情上当然远比季雨仙深得多,更何况她还是救命恩人,还是他第一个女人,还一起学了神奇武功……叶尘忽然勒马。

   方楚倩也停下来问道:“怎么,姐姐吓着你了?”

  叶尘稍微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坚定地说道:“我们芷青殿每人的药盒都有自己的名字,将来师姐你若是不想嫁人,或者有其他什么困难,便托人把这个药盒还给我,纵是千难万难,我也一定会赶到的。”

  “莫忘了,我也能打出破天雷,不是只有你脱胎换骨。”嘴上这么说,方楚倩还是抢过药盒,没放进马鞍行李,而是踹进了怀里。

   叶尘再次笑了,他或许长得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心折的美男子,但笑起来的样子如春风沐人,总是让人心生暖意。

   方楚倩道:“正好,咱们就这里分开吧,我准备先过燕江搭船回青州老家一趟,向家中爹娘报平安,免得扶云殿师兄弟先赶到报我的死讯吓到他们,回天元宗后麻烦你通知我师父一声,半个月后我再向怹复命。”

  叶尘欲言又止,忽然发现千言万语意义不大,只能道:“那我先走一步,师姐前程保重。”

  方楚倩也略有不舍,刚要赶往燕江,叶尘忽的凑过来轻轻一吻,火热的唇舌纠缠片刻,他再不犹豫,策马狂奔而去。

   风雪止息,万里晴空,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方楚倩觉得叶尘变化极大,不指武功,而是通体的气质,也难怪,短短七天,大生大死,大悲大喜,居然有些历经磨难的感觉,她摸了摸怀中药盒,若有所思,也执缰策马彻底离开改变她一生的燕城范围。

   叶尘体内混沌神力经季雨仙无意间的双修调和滋润,几乎再无隐患,他如今神光湛然、内力雄浑,若是招式再精进一些,应该能和天元宗半数首座弟子分庭抗礼了。

   其时四野无人,叶尘策马扬鞭,忽地仰天长啸,只觉江山秀美,自己神功初成,天下之大,任可去得,但心中挂念温雪,只怕这位比亲姐姐还亲的人听到自己身死后伤心清减,他竟不做休息,穿过三个市镇,连夜赶路,直到转日下午才在龙渊城外一村庄停下让马休息,自己找到驿站花了一两碎银就得到最好招待。

   驿站同时经营酒肆,正巧几个庄稼汉手持粗瓷大碗喝得好不痛快,叶尘见他们身无武功,但精壮淳朴,如此喝酒也真是豪气汉子。

   其中一人见叶尘不住张望,便道:“小兄弟面生得很,外乡来的吧,不嫌弃的话,过来陪大叔们喝一碗。”

  叶尘撂下碗筷,走过去笑道:“几位喝得好快活,村中有什么喜事吗。”

  一个虬髯大汉道:“不算啥喜事,前几日有个特别气派、特别美貌的大小姐路过这里,不管不顾,骑马踏坏了咱的庄稼。”

  叶尘差点要说一句,大叔你有病就别喝酒了。

   另一大叔笑骂:“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庄家坏了,咱还当喜事喝酒,那不成呆子了。”他推给叶尘一碗酒接着说:“本来大伙合计进城找衙门胡大人评评理,谁想到就在刚才那位大小姐又回来了,主动赔大伙一人五两银子,咱那一季的麦子也值不到二两啊,你说这不是因祸得福么。”

  叶尘大饮一口,农家米酒清甜味薄,多喝也不容易醉,“大小姐们的脾气差不多都是这样的。”

  虬髯大汉微醺道:“我瞧小兄弟你也够痛快的,长得也挺俊,和那位小姐也是一对儿。”

  叶尘大笑,几人居然越聊越投机,一会一坛酒就见了底,叶尘对着伙计道:“这个酒再来一坛,再起一个火锅了。”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惊奇的女声:“叶尘,怎么是你?”叶尘回头,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来人粉衫长裙,腰细高挑,秀眉微微上斜,气度华贵,随意一站都显得高人一等。正是分别多日的沐兰亭。

   一个黑脸大汉道:“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钱一文不少啦。”

  “我……那个……”叶尘满脸尴尬,和几个庄稼汉道:“这个小姐……我认得……我先去和她说几句话就回来。”

  几位大叔一脸我懂得的表情,催他快去解释,待二人出门,黑脸大汉笑道:“我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会到咱们这个村子,原来是找情哥哥来了。”

  “这个小兄弟也真有意思,家里有个这么美的女子还要偷跑出来喝酒。”

  虬髯汉子道:“一看你就没经验,那小姑娘这么有钱,而且看起来凶得很,肯定把小兄弟吃得死死的,这回捉到他啊,那定是有他苦头吃了。” 

  叶尘深吸口气,不等沐兰亭一句一句发问,用最简洁的话把当日雪崩之后的情形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混沌阴阳道和游宏、厉奎的事情,最后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找到我的?”

  饶是沐兰亭深沉内敛,也不禁替叶尘和方楚倩庆幸,“我那时心中沮丧直接回了宗门,禀告完后就到了这龙渊城办一件事,今天一早才出城经过这里。”

  叶尘奇道:“看来咱俩到这村子是巧合了,但我可是一直呆在驿站里面的,师姐你又怎么知道我在里面。”

  沐兰亭淡淡地道:“驿站门口马儿上那口铁锅实在显眼,又是锅又是刀,我还道是谁这么别致,真没想到你跟方师姐大难不死。”

  叶尘也感慨道:“实属侥幸,既然如此我就和沐师姐一起走好了,一路上煮起汤来的话,也能有人品尝欣赏。”

  沐兰亭嘴角一翘,点了点头:“那这就上路吧,路师叔和温师姐见你平安一定很高兴。”

  临行时几位大叔被沐兰亭气势所慑,不敢和她搭腔,只能偷着和叶尘嘱咐:“家中婆娘该收拾还是要收拾的,你越让着她,她越上天,祝小兄弟你一路顺风了。”

  叶尘心中好笑,嘴上却唉声叹气,“这婆娘的爹是做官的,自己又会两手武艺,欺负我惯了,没关系,等回家天黑后我就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随即几人又是一脸大家都懂的表情,才挥手作别继续上路。

   二人无论体力、马力都非寻常可比,所以日夜兼程很少停下休息,只不过沐兰亭深沉清冷,一路上很少说话,叶尘通常问上七八句,她才回答一句。

   “神武殿真有传说那么厉害吗?我想问问,聂师兄比起师姐你要强多少呢。”这话不太好听,但因为温雪的关系,叶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足足半柱香时间的沉默,沐兰亭才道:“我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叶尘为了掩饰,声称自己体力不济、随意寻了一个干净的空地,便烧炭搭锅,坐下来休息,直到肉汤煮熟,他再次壮着胆子道:“师姐你还没答呢,我还真挺有兴趣的。”

  沐兰亭道:“据我姑姑说,如果当初我入神武殿,大概只能排在最末,若是生死相拼,凭借心态的话,我应该能排在七八名吧。”

  叶尘大惊,宗门都盛传沐兰亭为第二顺位宗主继承人,如是以此推断,他自认修习旷古绝学破天雷,出其不意的话没准可以和聂千阙拼个两败俱伤,听沐兰亭这么一说,差距比想的还要大。

   沐兰亭从马鞍上取下一个三尺多长的木匣,说道:“但我去了龙渊城后,有绝对信心能和神武殿的陨冰神剑白东皇打个平手,五年之后也许……你问这个干嘛?莫非和聂千阙有什么恩怨?那你趁早死心吧,这个人从三岁起就被天元宗第一高手神武殿主看中,手把手的指导,灵丹妙药、秘籍神兵任其索取,更可怕的是他天纵奇才,修为深渊难测,你和他真是大象蚂蚁的差别。”

  叶尘自忖身有底牌也不介意,转开话题问:“我哪能和大师兄有什么恩怨,你去龙渊城练武了?我只听说龙渊城的炖黄鱼好吃极了。”

  沐兰亭打开匣子取出一把乌鞘银口、白柄雪穗的长剑,眼中出现少见的狂热,“此剑采金铁之英、淬以西域玄铁、熔入我扶云殿一柄玉竹短剑,再花黄金两千两请龙渊城铸剑堡的徐大师亲自打造,凭借此剑我再不惧任何敌手的护身罡气。”

  叶尘心笑:你算是个武痴了,但估计你爹是个贪官,黄金两千两够我吃几辈子炖黄鱼了,未免让沐兰亭觉得抛媚眼给瞎子看,他附和道:“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的剑了,不知有名字没有。”

  沐兰亭淡淡地道:“碎阙。”

  叶尘心里也不禁沸腾,沐兰亭真是霸气外露,单是这剑名就能代表她挑战聂千阙的无穷决心了,更不怕这“攻击性”极强的名字会挑战神武殿。自己若是还那么满不在乎的样子,温雪只怕只能用来一辈子憧憬了。

   深夜里沐兰亭丝毫没有什么千金小姐的自矜,倚上一棵大树就睡了,单纯说长相,好像比季雨仙还要美一点儿,叶尘想起厉奎那句话,“像沐兰亭这种人如果没穿衣服发浪叫春是个什么样子。”多亏体内执念戾气消除了九成,否则叶尘他还真可能干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快马加鞭两天半已进入中州饮马平原,恢弘的天元宗大门近在眼前,此刻门口数百弟子聚集,似是发生大事。

   叶尘惊道:“有人来攻打宗门?”

  此时巨大的正门中央站有一小姑娘,身材玲珑有致,面目娇俏,手持一根比她还高不少的金钢狼牙棒,渊亭岳峙,浑身煞气比沐兰亭还凶戾得多。

   沐兰亭面无表情就要越众而过,小姑娘可怕的狂吼一声,飞沙走石中一棒抡下,竟是下了杀手。

   人群中早早就等在这里看热闹的也是大吃一惊,多数人心道:素闻雪无双凶蛮霸道,但胆子也太大了,别说沐兰亭,哪怕随便一个弟子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出手打杀,狱屠殿弟子执法向来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沐兰亭也露出怒色,劲贯手臂,一勒缰绳,嘹亮长嘶中生生避开雪无双惊天一击。

   雪无双怒道:“沐兰亭,听闻你在龙渊城铸了一柄剑,图谋不轨,还敢大摇大摆回来?嗯?还带了一个男人回来,真不要脸。”

  沐兰亭道:“你说这把?”说罢宝剑出匣,吞口、剑柄、剑穗通体雪白,剑刃冷光流动,仿佛看久了剑光都会刺到双眼,又接着道:“我图谋什么了?”

  雪无双狼牙棒一横,尖声质问:“你敢不敢告诉同门这把剑叫什么?”

  叶尘心道这麻烦倒是来得快啊,这小姑娘九成是神武殿中人,你给宝剑取名碎阙也算犯了聂千阙的忌讳,他师妹出来挑衅也挺正常,就是没想到消息传得那么快,天元宗情报也挺厉害的。

   沐兰亭美目中说不出的嘲讽,“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天元宗门前偷袭扶云殿首座?因为我铸了一把剑吗?”她环顾四周,高声道:“怎么神武殿弟子可以法外行凶了吗?”

  人群哗然,早些时候雪无双似是接到飞鸽传书,声称沐兰亭意欲行刺同门,直接就提了狼牙棒要为宗门除此大害,绝大多数人是不以为然的,沐兰亭就算要行刺,也不会傻到又是铸剑又是起什么名字,大家就是来看个热闹,师门长辈甚至一个都没现身。

   雪无双蛮劲发作,怒喝:“你别装糊涂,碎阙不就是为大师兄打造的吗,就凭你?能胜我再去挑战大师兄吧?”神武殿九位师兄师姐一个都不在,更没人管得住她。

   沐兰亭不再废话,周边聚集的扶云殿弟子也都喧哗起来:“无凭无据就敢行凶,谁给你的胆子,天元宗武林圣地,你当什么地方了?”

  雪无双恼羞成怒,高声道:“谁觉得我蛮横就站出来一步!”在场九成九的人都自知不是大力神魔的对手,她自持神功盛气凌人,一句话就又把噪声压了下去。

   此时一个大胖子猛的站了出来,满脸惊喜之色。

   雪无双怒气勃发,心道:当我年纪小就瞧不起我吗,这要传了出去我甭做人了,不取你性命也得打得你筋断骨折。

   众人只见雪无双踏斗运罡,脚步诡异的接近了大胖子。

   不少人都认得这是芷青殿李福菊,牙尖嘴利、武艺差劲,但医术尤其是解毒之术堪称一绝,万想不到这次居然有胆子让雪无双下不来台,个别持重弟子想拦也有心无力了,更多人觉得雪无双刁蛮霸道,但众目睽睽,门规森严,若是伤了李福菊,肯定不能善了,倒也有更大的热闹看了。

   就在雪无双一掌出击,李福菊大叫不好时,一道如天河席卷的刀光闪在二人中间,雪无双骇得倒飞五丈远。

   叶尘收刀后一把抱住李福菊,喜道:“哈哈,大福师兄,我还活着!”

  李福菊就快哭出来,“你他奶奶的,我还当咱们芷青四大贱客要少一个呢,温雪姐看见你一定很开心。”

  雪无双认得刚才那一刀是天元宗最入门的飞瀑刀法,但自己若不是手下留情存着余力,甚至有躲不开那一刀的危险,她心想今天已经闹的不可收拾,师门重罚不可避免,更不能堕了神武殿的威名,她拾起狼牙棒还要出手时,天元宗内又出来好多人,清隽秀雅的温雪激动得一下握住叶尘的手,含泪道:“小叶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没受伤吧?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可吓死你姐了。”

  叶尘心酸感慨,恨不得像七八年前那样抱着温雪,倾诉多日来的种种事端。

   雪无双一见温雪双颊火红,不知想些什么,猛地一飞冲天闪进宗门。

   沐兰亭莫名其妙,还剑回鞘,和温雪点头示意后也同师兄弟回去扶云殿,其他人议论纷纷中自也不做停留,对于叶尘那一刀都是旁观者清,当然感受不到那股压迫感,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叶尘见师姐容颜如仙,身段窈窕,气质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可亲,只是相比临走时的珠圆玉润、容光焕发略微憔悴,他笑道:“我真有一肚子话要和你们说,说之前啊……”

  李福菊和温雪同声笑道:“先得用美味佳肴填饱肚子。”

  就在几人有说有笑往回走时,一个白白净净,清秀斯文的青年书生迎面而来,他见到温雪后有些脸红,低声道:“温师妹,你好。”

  叶尘只觉温雪牵着他的手一紧,似是对这大姑娘般害羞的青年十分忌讳,听她道:“好久不见。”

  青年笑道:“刚才我也听说了,这位就是同兰亭一起去燕城的叶尘师弟吧,早先还听说不幸遇难,没想到吉人天相,真是可喜可贺。”

  叶尘觉得这人斯文秀气,倒挺讨人喜欢的,客气道:“侥幸而已,多日来有劳诸位挂心了。”

  青年忙道:“我一直觉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我就不耽误你们了。”他顿了顿,又很不好意思的说:“你从燕城回来时应该有见到咱同门的两位执法弟子吧。”

  叶尘觉得这人问的怪异,面不改色,没有一味否认,极其机灵的道:“不知是哪两位,长什么样子啊?”

  青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他们大概也快回来了。”

  温雪谨慎地道:“师兄,燕城到中州路途遥远,碰不到太正常了吧。”

  青年道:“多半如此,诸位慢走。”

  叶尘问道:“这人谁啊?看姐姐你很怕他的样子。”芷青殿私下里通常都是直接兄弟姐妹相称的。

   温雪看着那青年走远才道:“他是狱屠殿首座屠无道,莫看他斯文无害,实则心狠手辣,机智过人,很少有人愿意靠近他的…走吧,回去好好和我们说说你怎么逃出来的。”

  **************

  暧昧戏只能再等到下章了,考虑中要不要推倒。

        

                       第8章:宗主

            

  世情浮华,江湖险恶,天元宗千百年来不知遭受多少挫折苦难、百折千磨,甚至有两次正邪大战后整个宗门幸存者都不足百人,期间就连帝王将相、豪门贵族都几经沉浮。但天元大殿却还能屹立不倒,靠的已不单单是武功,那股无数先人舍生取义拿热血换来的精神荣誉感更是重中之重。

   每次到天元殿,连屠无道这种六亲不认的人也会心生敬意。

   稍等片刻,殿内出来一位中年人低声道:“屠师弟请进,宗主等候多时了。”

  天元殿内陈设装潢简单素雅,两侧木台上各有四张古朴几案,居中巨匾篆刻“天元乾刚”四个大字,匾下一副须弥金山图,中央正座一位人在中年、白面微须的风雅文士盘膝而坐,此人正是执掌天元宗的掌门宗主淳于清。

   屠无道躬身行礼后道:“不知宗主召唤何事?”

  淳于清道:“刚才的事我已知道了,但终究没亲眼看见,所以还是想听你说说。”

  屠无道不偏不倚,简明扼要的将宗门外风波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雪无双凶顽,公然袭击伤害同门,按例该斩去一指,禁闭思过半年,沐兰亭铸剑无错,至于剑上名字确实疑似挑衅聂千阙,但我天元宗并非朝堂,门规也并没有姓名忌讳这一条,个人觉得让沐灵妃师叔警告一声即可。”

  淳于清点头赞许:“还是你说得明白,没辜负我和你师父的培养。”

  屠无道微笑等待,他知道宗主不会为夸他两句才召见他。

   淳于清道:“本来戒律执法方面,我即使身为宗主也是不便过问的,但现在我想听你来说说如此惩处雪无双是否妥当。”

  屠无道没有直接回答:“第一,曾师伯年初才收了雪无双为入室弟子,这种处罚肯定是让神武殿脸上不好看,第二,沐兰亭天资过人,一直以来都想挑战聂千阙,这次若是单罚雪无双,不明就里的外人来看肯定说宗门偏向了沐兰亭,聂千阙在外边的面子也会受损。”他在向淳于清汇报时连同辈的尊称都省下了,却显得更加简洁。

   淳于清道:“那你的意思是不罚雪无双了吗?”

  屠无道说道:“若是不罚,门规不严,宗门里里外外的弟子犯错再无顾忌,天下人都会觉得神武殿已然超越宗门之上。”

  淳于清笑道:“这次的事可大可小,往小处说,雪无双一个人也没伤到,沐兰亭也没丢了面子,这两个人都是世之奇才,宗门栋梁,能安抚尽量还是要安抚的。”

  屠无道似乎早有所料,“我已经派人去通知闭关的曾师伯,念及雪无双入门日浅,年纪幼小,免去断指之刑,禁闭思过加到一年,从今天立刻实施,这样神武殿面上好看得多,也能压一压雪无双的性子,让她的涵养和修为更上一层楼。”

  “你处理这种事,我和长老们都很放心。”淳于清过了片刻才道:“我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如何了。”

  “殷中玉疑似练成混沌阴阳道上的武功,以兰亭的见识应该不会乱讲,从波旬教至北燕玉龙雪山一整条路线我都在让人排查,还没什么结果,但有一件事挺有意思。”

  淳于清微微动了动手指,暗处立刻有人出来给屠无道搬了椅子,“坐下说吧,莫非还是有些蛛丝马迹吗?”

  屠无道坐下道:“原来和兰亭一起去北燕的那个叶尘没有死,就在刚才他们两个居然一起回来了。”

  淳于清道:“那孩子倒也命大,这终归是好事。”

  屠无道淡淡地道:“但他在对我撒谎。”

  淳于清道:“这四周都是『不爱说话』的人,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屠无道道:“我派去燕城的除了游宏二人处理余少英外,还有汤杰和宋万罗是去玉龙雪山调查混沌阴阳道的,昨天我就接到传书,汤杰二人无功而返后却没汇合到游宏厉奎,之后又查到他们从北燕客栈出来后就失踪了,据客栈老板说游宏他们吃饭时,还有好多生面孔,据描述,其中一个倒和叶尘的相貌年纪差不多,另外转天一早那个年轻人就又是买马又是买锅买兵器的出城……时间算下来和叶尘回来的时间又是差不多,更重要的是今天叶尘骑的就是北燕马,马上也有兵器,更显眼的是还有一口锅。但我问叶尘有没有见过游宏厉奎时,他却问我那二人长什么样子。”

  “就算他们碰上,叶尘也不一定认得游宏吧,他问得不对吗?你既然笃定他说谎,肯定还有别的理由吧。”淳于清执掌天元宗,地位之尊当属天下最顶尖的人物之一,但他有时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屠无道的缜密。

   屠无道道:“和叶尘在一起的还有个年轻少女,当时兰亭应该在龙渊城铸剑堡,那个少女多半就是扶云殿的方楚倩了,方楚倩去年亲眼目睹游宏厉奎在扶云殿处置叛逆,她没理由不对叶尘说起二人身份,我总觉得一个人若是撒谎,他就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叶尘生还的秘密又和玉龙雪山、殷中玉、混沌阴阳道丝丝相关……当然啦,这一切都是猜测,还没被证实,真相结果也可能八竿子打不着的。”

  淳于清沉吟不语,过了好久才道:“莫要直接正面审问,你在暗处观察一下他就好了。”

  屠无道明白淳于清的意思,被自己暗中观察一下的人,没任何可能不露破绽,之后又说两句闲话便告退走出天元殿,大门缓缓关上,他回头望去时正好也看到淳于清望着他,随即大门关闭,那一瞬间的气氛说不出的妖异。

   一直以来天元宗名气最大的、公认最强的高手是一人兼通天元八十一绝技的神武殿殿主曾恨水,其次为飞雪剑仙沐灵妃,哪怕聂千阙的名望都似乎高过淳于清,年轻弟子们近年来也很少能见到宗主,很多人私下里甚至怀疑这个宗主是不是身患重病或练功走火入魔,也完全想不透他当年是如何坐上宗主宝座的。

   屠无道不知道这个宗主武功如何,但能感觉到他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儒雅中庸。

   回来已有三天,叶尘又回复了过去的生活,勤快的晒药制药、在无良师兄面前就是好色师弟,在温雪面前就是纯良少年,在其他师姐面前就是抢着做饭干活,只不过一直没见到师父路峰回,据说是又独自外出寻找新奇草药去了。

   叶尘刚刚把几包止血药粉送去北斗殿,回去后又开始给药田、菜地浇水,看着眼前的温雪,仿佛之前的种种奇遇都变得模糊起来,显得虚幻又不真实。

   温雪满头秀发用一块方巾向后扎了起来,更显五官精致秀美,灰色的粗布衣衫反衬肌肤雪腻,裤腿挽到膝盖,好似白玉雕琢的秀足也丝毫没有因干活留下的伤疤老茧,叶尘因为已经有过和方楚倩、季雨仙的经验,现在看她的眼神更加火热。

   温雪回头笑道:“是不是出去行走江湖后就不喜欢干这些农活了?”

  叶尘忙把炽热的目光从师姐身上移开,说道:“没有没有,在外边呆几天,我反而更喜欢芷青殿了。”

  温雪撂下农具道:“来,坐姐身边来。”待叶尘脸红心跳的挨着她坐下后又道:“小叶你不说我也知道,像你这般年纪的少年在出去见识了殷中玉、兰亭他们的身手之后,再让你陪姐种地也实在说不过去的。”

  叶尘急忙道:“姐你不会要把我送去别的殿吧?”

  温雪道:“是啊,你想去哪个殿学武?”

  叶尘笑道:“那就马马虎虎去神武殿吧,我看雪无双比我年纪小,也比我入门晚,武功似乎比师父都厉害。”

  温雪抿嘴敲了一下叶尘的头,“学会贫嘴了,你就算想走,我也还真有点舍不得,我意思是你以后就和成刚一起学武吧,想去藏经殿借阅拳谱剑谱什么的就和我说,这些粗重活不用干了。”

  叶尘道:“我不去,你忘了师父说武功越高,麻烦越大了?再说成师兄、傲天哥他们也不一定有姐你厉害吧?”

  温雪笑着说:“你是怕麻烦还是想和我学?”

  “当然想和你学”叶尘脱口而出。

   温雪道:“不用舍不得你老姐姐了,我看得出小叶你自从回来后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以前你吊儿郎当,逍遥自在,现在精气神提高好多,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干出些惊天动地的事业才能不负自身所学。”

  叶尘犹豫下道:“就像聂千阙师兄那样吗,多日来一直听沐兰亭他们念叨他神功盖世,又好像对姐姐比较好。”

  温雪笑道:“兰亭一向严肃寡言,也会和你说这些东西?我都有小叶了,也不在乎别人对我如何了。”

  叶尘明知温雪是开玩笑,内心还是一阵激动,刚要说什么,天边忽然传来一阵铃声。

   一大群雪白的鸽子从天飞过,每只鸽子爪上都系一枚金铃铛。

   几个年轻的男女弟子叽叽喳喳地从远处跑过来笑道:“聂师兄又胜一战,这次不知送什么来?”

  叶尘问起怎么回事,一个胖胖的师姐道:“自从打败阴山老魔,聂师兄又去挑战了比波旬教还要厉害的三大魔教,十日七战,七战全胜,每胜一场就有一群鸽儿飞来报捷,还有啊,除了报捷,还差人来给温雪姐送礼呢。”

  温雪浅笑,丝毫看不出对聂千阙的好恶,叶尘则皱眉道:“做大师兄真是不错,整天闲着没事去打架就好,不用像咱们这样还要干活。”

  胖师姐道:“小叶你学好武艺也不用干活的。”

  叶尘叉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扶云殿吹得那么响,还不是要靠我才能解决殷中玉。”

  此时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由远及近以极快的速度“走”了过来,宛如鬼魅,怪声怪调地道:“温姑娘,聂少托我给您带来雪参玉蝉丸三瓶,翠寒丹五十枚,白龙熊胆丸五十枚,天蚕雪纱一件,另外芷青殿七十九人每人一柄缅钢剑。”

  几个女弟子眼冒金星,男弟子则七窍生烟,三种药材极其珍贵不必说了,天蚕雪纱据说轻薄无比,披在身上刀枪不入,万邪不侵,为妖宗本心门的一件至宝,没想到聂千阙居然有本事拿到,还把它用来送给美女,缅钢剑工艺繁复,可做软剑,韧度颇高,非常适合芷青殿的武功路数。

   温雪礼貌地笑道:“有劳先生了。”

  等那怪异老者走远,叶尘才道:“我们跟聂千阙很熟吗?收他这么重的礼不合适吧。”

  温雪偷着向他做个鬼脸道:“若是不收,那个妖里妖气的怪老头能在咱大殿不吃不喝站上几天,大家都怕了,那些礼物我都让人放在了南院丹房,等聂师兄回来再还给他。”

  叶尘内心鼓掌,尽量平淡地说:“送礼都送的这么霸道,若是接触久了恐怕都不让人说话的,看着人堵心,走,咱们吃饭去了。”

  夜深人静,乌云滚滚,空气闷热,叶尘赤着上身,下穿短裤,也许在冰天雪地呆了不短时日,一下子还真适应不了中州闷热的天气,完全没有什么睡意,他没吵醒睡在不远的李福菊和龙傲天,提着刀走进院子若有所思,心道哪怕温雪师姐对聂千阙没啥意思,也不代表就要喜欢我了,混沌阴阳道不能在人前显露又如何成名,如何做一番师姐口中的伟业,叶尘想起前几天一刀逼退雪无双的事来,此时刀在手,他悍然出刀,手腕、脚下、腰部都用上破天雷的刚猛发力之法,破空声隐含风雷,威猛至极,没一会天降大雨,叶尘只当不知,六招飞瀑刀法使完,刀刀激起雨中水花,真如天瀑席卷,银河璀璨。

   叶尘心里明朗,拳头、掌法不能显露,把破天雷的拳意隐藏在天元宗本门刀法里就没问题了,回头再去藏经殿选几本阳刚些的刀谱,应该能瞒住所有人了,他心中舒畅冒雨走向浴室,却正好看到温雪也冒雨在天井收着晾晒的几种草药,叶尘忙跑过去帮忙,嘴上还道:“早让大福收的,估计他又喝多了。”

  风雨渐大,温雪大声道:“小叶先进丹房吧,这些葛根也不是要紧的药材,别淋病了。”

  两人跑进丹房,叶尘身上没两块布,温雪轻薄的衣裙也被打得湿透,紧贴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削肩显得柔若无骨,胸前双乳比平日里看上去更加饱满丰腴,肥美圆臀亦将裙裤鼓得贴肉舒展。

   温雪见叶尘短裤中那坨东西绷得鼓鼓囊囊,再瞧瞧自己身子,忙嗔怒道:“转过身去!”

  叶尘虽兽血沸腾,但平日对温雪敬若天人,当然不敢亵渎她,慌忙转了过去解释道:“姐,我不是故意看你的……”

  温雪抖了抖湿衣,无奈地道:“没办法,我先回房去了,你可不许扭头。”

  “我保证不敢无礼的。”叶尘连续深呼吸三次,心道看看师姐的背影,她应该看不见吧?

   此时屋外雨中忽然传来李福菊的大嗓门,“我他奶奶的,这鬼天气怎么又下起雨了,辛辛苦苦切的这点药白玩了,喂,龙傲天,快和我收拾收拾把药搬丹房去,要不师兄师姐们准护着小叶,大家一齐骂我,唉,到头来还是咱俩冒大雨拾掇,小叶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温雪刚走到门口又窜了回来,看着自己和近乎没穿衣服的叶尘,若是李福菊和龙傲天走进来,八张嘴都说不清了,她慌忙打开角落的柜子躲了进去,叶尘不及细想,本能似的也一同钻进柜子,温雪急道:“你不用躲的……”但李福菊自言自语的骂声已到门前,她只能由得叶尘进去,关上柜门。

   空间狭小,可春色无边,叶尘与温雪的距离仅能勉强塞下一掌,他只觉满柜都是温雪潮烘烘的身子上散发的温润清香,再联想这个妙手回春,济药安民,被无数武林同道和百姓们敬重的女神医、女菩萨在自己身前的窘迫样子,胯下肉棒差点挑破短裤。

   温雪感觉得到叶尘粗大的阳物一下一下不断点碰自己腿心娇嫩的花蕊,羞愤难当,但她终归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也知道叶尘这算是身不由己,她也不敢说话,只得极其艰难缓慢的转过身去,但空间实在太窄,稍微一动柜子就发“吱哑吱哑”的声音,吓得她赶紧止住动作,只是没想到这微微一扭,更让自己腿间两瓣软腻饱满的蜜唇和叶尘来个亲密接触。

   叶尘色令智昏,自作多情成了:是否师姐也会感到寂寞?没记错的话温雪才刚刚二十四岁,这般风华正茂的年纪怎能忍耐多年孀居的日子?我可不能辜负了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竟解开短裤腰带,露出来的肉棒翘得更加坚挺。

   温雪不往下看也知道了怎么回事,只觉得那条火热粗硬的阳物更紧的顶住自己潮湿、嫩腴的蜜蕊,霎那间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尖,丝丝滑腻的蜜液润进了被雨水浸湿的薄裤间,她越是向后缩,叶尘越是往前挑弄着她,温雪满脸潮红心中愤怒,拼命忍住又酥又涨的感觉,抬手横在二人中间。

   接着听到龙傲天高声道:“大福,我听见柜子响,肯定又进老鼠了,我去看看。”

  吓得温雪差点喷出血来,叶尘只心想这次恐怕是有生之年唯一亲近她的机会了,趁着温雪吓定,轻轻抱住了梦寐以求的绵软娇躯,蒸腾的体香带着一股甜味,下体肉棒也挤进了她夹紧的腿间,温雪别过头去,心道若是真让他人瞧见,只能一死了之了。

   更远处传来李福菊的声音:“还老鼠?你怎么不说有老虎呢,快别打岔,赶紧过来搬!”

  趁龙傲天出门,温雪喘息道:“小叶你疯了,你怎能如此对我?!”

  叶尘陶醉在前胸被丰软美乳的挤压快感之中,闻言脑中嗡地一声,慌忙放开师姐,温雪羞急地伸手想拨开那根让她撩拨心尖的肉棒,这一握之下,叶尘只觉得她手心柔软细腻,下体又勃翘两分,一下也按住温雪柔荑,低声道:“姐姐帮帮我吧,我快死了。”

  实际这一肉贴肉的接触也一下让温雪回到少女时期,在不方便的日子里或用手、或用脚,有一次甚至用嘴巴来解决丈夫的需求,极特殊的情境,蜜穴中的酸痒直叫人心烦意乱,外加不堪忍受的欲望折磨,只想赶紧结束,所以温雪紧闭双眸憋住眼泪,快速的帮叶尘手淫撸弄起来。

   叶尘肉棒被温暖柔嫩的纤手煟得舒服至极,差点喊出来,不由得随之挺动。

   温雪近乎呻吟地道:“你……你不要动。”

  终于随着门口李福菊和龙傲天欢声笑语渐行渐远之时,叶尘一股浓汤般的精液被柔嫩的手心吸了出来,凑巧打在温雪那混着春液和雨水的花底部位。

   两人近乎跌出了柜子,温雪瘫坐在地,雪肤平添几分粉嫩几分艳红。手上腿上沾满了油油滚烫的阳精,比起当日的季雨仙还要妩媚魅惑。

   叶尘舒爽完清醒过来,看又不是不看又忍不得,温雪红着脸怒斥:“出去!”

  随着叶尘冒雨飞奔出去,温雪并没有想象的怒气冲天,只是叹息喃喃自语道:“想不到小叶射得这般多……”

        

        

                第9章:挑战

            

  经过那一晚的旖旎春光,温雪似乎刻意疏远了叶尘,连续几日都出门义诊,哪怕看见也都是扭头便走。叶尘每次想主动搭话,天边为聂千阙报捷的信鸽金铃就像哪家死人的招魂铃一般刺耳。

   “大福师兄,你说我在藏经殿要练多久武功才能赶上神武殿的水平?”叶尘不再纠结聂千阙如何如何强悍,只想一步一个脚印提升自己了。

   李福菊一本正经地回答:“今晚,夜里你睡着了就能赶上他们了。”

  叶尘道:“我认真问的。”

  “我也很认真呐。”李福菊见叶尘没一丝笑容,这才又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胡思乱想了,咱们成刚师兄少年时吃过一株灵芝仙草,也算天赋异禀,二十多年来无论寒冬烈日勤练不辍,连他都自称接不住神武殿最弱的雪无双十招,不是咱们兄弟没出息,事实就是那么回事。”

  叶尘打个哈欠道:“关于他们那十个人有多厉害我都快听腻了,都是同辈,我也未必就那么弱,今天我就想去藏经殿看看。”

  李福菊道:“你和他们有仇?不可能吧,以前你最烦练武了。”

  叶尘单刀直入地道:“因为我喜欢温雪姐,聂千阙整天缠着她,我自然就和他有仇。”

  没想到李福菊既没震惊也没嘲笑,只是叹口气道:“哎…远的不说,单是咱们师兄弟哪一个不喜欢温雪师姐?哪一个看见聂千阙讨好她不生气?但人还是分三六九等的,温雪师姐去世的丈夫是四大世家中南宫家的公子,潇洒倜傥,文武双全,家势雄厚,生前的名气哪怕比不上聂千阙,也比沐兰亭、屠无道他们大得多,了解了吗?只有这个层次的当世俊彦才配得上师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咱们差远了,除非你把《太乙玄黄经》《混沌阴阳道》《太阳剑谱》之类的顶级武功找到学一学,说不定还有机会吧。”

  李福菊不知自己无意间参破玄机,叶尘说道:“不试试不死心,你就告诉怎么去藏经殿吧。”

  李福菊心道反正神武殿也不会和小叶一般见识,而且学得越多越知道差距,也不再拐弯抹角:“不像别的门派,天元宗藏经殿大门都是敞开的,所有内门弟子只要凭腰牌就能随意出入,天元八十一绝技除了二十三门有走火入魔危险的高深武功需要殿主和元老批准之外,其他的同样随便借阅修习。”

  叶尘奇怪道:“真有这么简单啊,那岂不是高手遍地走了?”

  李福菊怒道:“遍地走个屁,你看看书就能成高手了?有的师兄、师叔、师伯他们练一辈子也不一定练成两三种绝技,甚至一种都练不成。”

  叶尘起身对他笑了笑,“那我先去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请教大福师兄你。”

  “那也把这些罐子洗刷完再去!”

  藏经殿共有四座楼阁,位于宗门正东方,神武、天元、风虎三殿围绕,固若金汤,内部除了整理打扫的门人外倒看不见什么守卫,叶尘取出腰牌后畅行无阻,径直来到第一栋楼。

   “这几年懒散惯了,浪费了身处武林圣地的资源。”叶尘环顾四周,书山卷海码放得整整齐齐,二十几个或老或少的同门正表情各异的翻阅秘籍,他走了半天选中一部名为《锦绣江山图》的书,因为书架上标注着“入门”两字,叶尘心道我似乎和刚入门也差不多的。

   却没想到这本书并不是入门的武学秘籍,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目录:六大圣地、四大家族、五门帮派、江山七杰、九大门派、魔门妖宗、东淮群岛、西楚荒漠、南疆树海、北燕冰原……中原镖局、朝廷高手……单单是目录便让叶尘心潮澎湃,心中感叹天下之大,自己以前坐井观天实在无趣,他翻看六大圣地分别为:先天太极门、极乐天禅寺、天元宗、洪武门、琅琊剑楼、春秋书院。

   着作这本书的人将先天太极门注为正教最强门派,门内总共一百零八殿,高手如云,门主司空黄泉号称武功天下第一,江山七杰中更有三人和他们关系紧密,规模之大旷古烁金、气吞天下,书中还将他们每一殿的高手都详细做了注解,叶尘心想我们九座大殿都号称圣地了,人家居然大我们十几倍,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再往后翻,魔门当代最强为元始天魔门,门主梵天情据说修成《元始生死诀》,妙参天道,近乎非人,魔教妖宗八位王者均奉他为皇者至尊,最后还有朱笔小字注解:正邪两大教派相互制约,若邪不胜正、魔胜正灭,天元宗必不复存。

   “这些名字倒是听说过,但和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叶尘知道司空黄泉和梵天情当属最巅峰的高手,但离自己十万八千里,又找到次于这二人的江山七杰阅读起来:

   姬流光——出身四大家族之首姬氏一族,族长姬云崖第四子,剑中圣者,通剑法百门,执掌承仙神剑,十四岁破母仪圣教,斩百人、十五岁斩苍龙剑神秦太一……单单是这一个人的简介就占了六页之多,叶尘只能再翻,找到目前对他最重要的叶商生平。

   叶商——生于青桥县农家,后从威武镖局投军打仗,天生大气运,修《混沌阴阳道》,功参造化,鬼神难测,十八岁横空出世,秉承大刚之道,仁义为先,十九岁破天雷神拳破阴阳教九人围攻,九人全灭……三十四岁时以无上拳意铸拳法于貘骨石板,与司空黄泉换取修习《混沌阴阳道》终极绝学逆天歌所需的内力,现不知所踪。

   传说貘为食梦幻兽,叶尘隐隐约约了解到自己梦中学得的武功多半就是这貘骨石板所发挥的作用,如此神奇的东西果然不是天生地长,但它们怎么会落到殷中玉手里就不是自己能揣测的了,重要的是叶商十八岁到二十二岁那几年也都是以刚猛如雷的拳法威震江湖,直到二十三岁以后。怒天震、擎天炉等更强的招式才渐渐有了记载,霎时间叶尘信心再次提升,人家弱冠以前单凭破天雷照样横行天下,而且出身卑微,当过镖局趟子手,当过小兵,却走到今日地位。我比不了叶商难道连聂千阙都比不上?

   叶尘又着重看了看南宫家的介绍,其中有一位叫南宫朔的嫡系子弟完全符合李福菊的描述,此子堪称少年天才,把他们家族秘传的八部神王拳练得比很多长辈还要强,小小年纪干成过好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六年前和温雪成亲时堪称金童玉女成为江湖少年少女羡慕的璧人,又隐然象征着南宫家和天元宗的联盟,可惜结婚不到一个月南宫朔就命丧魔教之手了。

   当年叶尘刚刚入门,只觉师姐终日神情抑郁,但又不敢细问,此时才知道具体的原因。

   《锦绣江山图》不止记载武林高手,书中博大精深,连整个中原各州的气候环境、风土人情都写得明明白白,当叶尘越看越入迷时肩膀被人点了一下。

   原来是沐兰亭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叶尘笑道:“真是太有缘了。最近总是能被你莫名其妙的找到。”

  沐兰亭道:“不算有缘,从十二岁开始,我每天都会来藏经殿两个时辰。”

  “佩服佩服。”叶尘惭愧地想:多年来我倒是一个时辰都没呆过。

   沐兰亭看了看叶尘那本书,“这是天元宗弟子最入门的知识,你难道今天才看?”

  叶尘道:“是,从今天开始我也想学一些东西。”

  “当日看你一刀逼退雪无双,刀法上倒是很有造诣了”

  叶尘道:“那是人家手下留情,没再为难我,师父不在,恳请师姐你指点一二。”

  沐兰亭废话很少,“飞瀑刀法作为打基础、练力、展筋、锻骨都是很不错的武学,它本脱胎于宗门前三的刀术《神龙刀经》,你如果擅长这门功夫不妨看看《神龙刀经》。”

  “名字好夸张,不会是那种练个二三十年才能有所小成的神功吧?”

  沐兰亭微笑道:“有的人练一辈子也就那么回事,有的人练两天就能窥得门径,看悟性缘法吧。”

  “师姐你笑起来比整天绷着脸要好看不少。”

  沐兰亭不防他忽然来那么句略显轻浮的话,白了叶尘一眼道:“我好不好看和你练刀没什么关系。”

  叶尘笑道:“不一定非得苦大仇深才能学武吧,每天笑一笑,高高兴兴就一定不成了?”

  沐兰亭淡淡的说:“学无止境,我见过太多人苦心孤诣、呕心沥血地钻研苦练,无怨无悔的把一生都奉献给武道,你这样嬉皮笑脸不觉得侮辱这些先辈么。”

  叶尘指了指《锦绣江山图》道:“我刚才看了看里面写得各种绝顶人物,没一个是三十岁以后才有名的,何况师姐你刚才不是也说练武要讲究悟性缘法吗,想必单靠呕心沥血也没什么用。”

  沐兰亭居然又笑了起来,应该是平日太高冷了,她这一笑堪称绝代佳人,“听你说话真有意思,天下练武之人何止千万,才寥寥诞生出那么几个少年时期便雄霸一时的奇才,说得你自己也是他们一员似的。”

  叶尘道:“也许是呢。”

  沐兰亭道:“我要走了,《神龙刀经》就在那边的第三层,想当初北斗殿的谢随风半年就练成这本刀经,称得上三十年来最快的了,却不知你能有多快。”

  “那我恐怕得练上两百天吧。”

  沐兰亭和叶尘的有说有笑让周围的旁观者无不震惊,纷纷猜测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头,看上去居然和冰山女神的情人一般,“好,到时我会领教。”沐兰亭似也觉今日反了常态,说完便前往更深的经楼。

   叶尘道谢后找到这本宗门绝技,文字经过师门前辈的编辑注解,浅显易懂,精髓以势为主,刀意凛冽,练到深处可以刀刀如天龙飞舞睥睨世间。

   招式和飞瀑刀法一样,也只有六招,但对功力、意念、精神、真元的严格要求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叶尘大喜,这种重意不重外的武功太适合自己了,而且一整册多半都是运功发力的法门,可以让破天雷磅礴大力更加有的放矢。

   往后一个来月里叶尘心无旁骛认真研习《神龙刀经》,早就回来的师父路峰回不置可否,一头扎进芷青殿深处配制新药,另外据说聂千阙终于结束连胜,因为他的光芒太盛,连天蚕雪纱都抢了去,终于惹恼了妖宗本心门的门主蓝碎云不顾身份的出手了,但聂千阙伤而不死,再度突破极限提升了功力,一路逃回了天元宗。

   乍一看是大败亏输,但外界都惊叹聂千阙再次把同门都远远抛在身后。因为蓝碎云身为魔道八大王者之一的转轮王,武林巨擘,声威滔天,波旬教的阴山老魔见到他也要屁股撅得老高下跪行礼,这次厚着脸皮出手教训小辈居然没能杀死,反而让聂千阙的威名直接和先天太极门、元始天魔门的青年精英核心并驾齐驱了。

   芷青殿内叶尘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呼过瘾,再走一趟神龙刀经的招式时都仿佛流畅了三分,正要收刀却正巧见到温雪提着药箱和几个师兄师姐向外走。

   叶尘尽量自然地道:“姐你又要义诊?”

  温雪不敢和他眼神接触,“聂千阙师兄力战魔道转轮王,今日受了重伤,我理应去治病救人。”

  叶尘忿忿地道:“输了就输了,说得好像被打得逃回来反而脸上有光似的。”

  其中一个师姐李嫣嘲讽道:“哼,那也比窝在家里在背后说三道四强。”叶尘亦是心中凛然,自觉尖酸刻薄只能显得自己更加不如人。

   李嫣不顾温雪连续向她使眼色,继续道:“小叶你那点心思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天天偷着练刀就自以为高手了?有本事去神武殿挑战啊,能配上温师姐的自然得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就别想别的了。”

  叶尘脸色发红,咬牙道:“我如果非要想别的呢!”

  几个人用嘲弄或可怜的眼神瞧着他,只有温雪怒道:“都别说了,我现在还是南宫家的人,你们莫要过分。”

  不知李嫣平日是否收了聂千阙的好处,不顾温雪还不停嘴:“师姐守节多年也对得起南宫家了,何况聂师兄将来必为天元宗掌门,量他们也不敢说出什么。”又扭头看着叶尘,“听见没?四大世家啊,你还敢想吗?”

  叶尘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我打赢聂千阙的话,他就当不成掌门。”

  众人大惊,温雪放下药箱牵住叶尘的手说道:“小叶你若还当我是你姐姐就不要说这种小孩子话,我也和聂千阙没什么关系,你……”

  叶尘打断道:“我和大福说过,我跟聂师兄素不相识,但我不单要你做姐姐,还要你做妻子,聂千阙打你主意,就是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李嫣脸色说不出的讥刺,“别再发疯了,这话要是传到别的殿里去,别人还不得笑掉大牙,还道咱们芷青殿缺家教呢。”

  温雪眼神复杂,觉得这个一直以来疼爱的弟弟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时竟无话可说。

   叶尘甩开温雪的手飞快地冲出大门。

   温雪忙道:“小叶你去哪?”

  李嫣和其他几个女弟子一人一句道:“小叶这几日一直发疯,他脸上挂不住就让他走吧,晚上就会乖乖回来了。”

  “是啊,别耽搁了,我们还要给聂师兄治伤呢。”

  “聂师兄这些日子来送的东西都快比普通帮会山寨的宝库还要多了,这要是送我啊,咯咯咯,我早嫁了。”

  温雪脸似寒霜,冷冷地道:“那我可以替你去说媒。”

  那小姑娘从没见过温婉的师姐如此吓人,顿时噤若寒蝉,李嫣心中嘀咕:我收了大师兄五万两要促成好事,还道受之有愧,毕竟那样的男人追求一个俏寡妇还不是手到擒来,现在看来还真不一定了,温雪总不可能真看上叶尘吧……几人还在僵持时,殿外忽然响起恢弘震撼的钟声。

   “这是玲珑金钟!宗门面临生死存亡的大劫时才会敲响,所有人快去天元殿广场!”殿主路峰回从门口一闪而过,用内力将声音传了过来。

   李嫣等人顾不得嘲笑叶尘,惊骇道:“莫非蓝碎云联合元始天魔门打来了?”温雪身如飞仙,一下就用浮光掠影的绝顶轻功飞了出去,心中不知是担心门派安安危,还是担心叶尘的安危。

   眼下天元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却不见人们想象的蓝碎云或是梵天情,巨大的玲珑金钟旁正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

   “这少年是谁?莫非是他戏耍宗门,私自敲响玲珑金钟?”

  “发疯了吧,宗主、殿主都不能如此妄为,到底谁给他的胆子!”

  “待会儿宗主、师伯他们一到就好玩了。”

  没一会沐兰亭也赶了过来,见到敲钟的正是叶尘,惊得差点真气走火,幸亏她身旁一位瑰姿艳逸,仪静体闲的绝色丽人隔空真气辅助才没有出丑。

   “多……多谢姑姑。”

  广场上有不少人都上前参拜,“见过沐殿主。”来人正是扶云殿之主,号飞雪剑仙的沐灵妃,只见她身穿杏黄宫装,腰系丝绦,更显酥胸高耸,两条玉腿浑圆修长。面目和沐兰亭倒有七八分相似,但双眸灵动,嘴角含笑,显得比那高冷的侄女更加娇俏甜美。

   “这个少年就是你提起的叶尘?私自敲动金钟,路峰回师兄可背不动这个祸。”不用沐灵妃说,路峰回到场后一见叶尘,连忙搓了搓眼睛,还道自己配药时无意间中了毒,摸出一枚解毒丹吞了下去,发现自己没认错人,一下就晕在了龙傲天怀里。

   李福菊冷汗直冒:“小叶这下子死定了!”

  骚动的人群中走出一位虎背熊腰的巨汉,怒喝道:“该当何罪!快给我滚下来!”

  叶尘不理他,运起混沌之力大喝道:“聂千阙何在?给我出来!”声震整个天元宗,诸人被这少年所摄,一时止了议论。

   这时人群分开,一位瘦长短须的中年人道:“小子,老夫不管你和聂千阙如何,但你知不知道自己大逆不道,论罪当诛。”叶尘还是看也没看他,一双眼睛只望着神武殿方向。

   温雪见那中年人正是风虎殿之主历万隆,那边沐灵妃和其他不少前辈师叔都到了,再顾不得指责询问,一步上台抓住叶尘道:“趁他们还没反应,小叶快走,我会给你解释。”

  叶尘握住温雪的细手,还是一言不发。

   终于广场再度骚动,正门处走出四个人来,大家都认得:“哇,聂千阙、燕灵萱,排名前二的两大盖世天才今天都在啊,还有第六弟子应浩然,雪无双也来了!”

  走在最前的黑衣青年龙行虎步,剑眉入鬓,绝对算得英气勃勃,但他双眼却很柔和多情,鼻梁挺直犹如刀削,嘴唇却又显得很儒雅,每一步都暗合四周自然,近似天人合一,丝毫没有伤重的迹象。

   包括历万隆等人一看正主到了,也默不作声,好奇两个人有何说法。

   叶尘一眼见到这黑衣青年就知道他就是领袖天元宗成千上万弟子的首座大师兄。威震天下的聂千阙。

   先发话的还是雪无双:“你一个芷青殿的无名小卒敢在此放肆!”

  叶尘扫了她一眼,“不如你在宗门外喊打喊杀厉害。”

  聂千阙一双多情的眼睛只看着温雪,淡淡地道:“多日不见,雪儿过来吧。”在场不少年轻女弟子都恨不得代替温雪挣脱叶尘走过去。

   叶尘反而松开温雪,瞪着聂千阙道:“今天我敲动玲珑金钟,就是不单通知你,还要整个天元宗知道,温雪会是我的妻子,你死了这条心。”

  历万隆再也忍耐不住,“来人!把这小子给我弄下来,关到地牢去!”几个恨不得也出出风头的少年急忙抽刀拔剑要擒拿叶尘。

   温雪头脑空白,握紧拳头,只盼护住叶尘性命。

   忽然一条五丈长的细长软鞭如灵蛇游来,空中转折挽了三个圈子,那几个少年的兵器都着魔似的被吸进鞭圈,再一晃,软鞭回到一位红衣赤足的女郎袖中,几把刀剑则散在她的脚旁。

   “燕灵萱你也要造反吗?”

  燕灵萱笑眯眯地对历万隆道:“师叔火气太大了哩,先让我师哥说两句呗。”

  聂千阙视若无睹,盯着叶尘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冒犯我?”

  叶尘回击:“别以为自己是大师兄就能为所欲为强别人老婆!”

  温雪心中叹气,再不言语,她知道只要自己再多嘴,男人的脸面也就荡然无存了。

   “哈哈哈哈!”聂千阙放声长笑:“我纵横天下,一生不知会过多少英雄,斩过多少邪魔,你一个无名小卒居然敢敲动玲珑金钟挑衅于我,今日你必死无疑!”

  叶尘丝毫不为所动,提刀指着他,淡定地道:“你已受伤,未免你输了当借口,一个月后,就在这里,我向你挑战,敢不敢来?”

  聂千阙双目如电,“对付你这种蚂蚁似的小卒还用等一个月吗,现在放马过来吧。”

  全场发出震天议论:“那年轻人哪冒出来的?”

  “敢和大师兄抢女人?!还要挑战?”

  “只怕他挨不得三招吧。”

  沐灵妃笑道:“好胆子,为了女人连命都不要,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了。”沐兰亭扪心自问即便自己也不敢公然挑战聂千阙的威严,今天叶尘说话办事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如果不是失心疯,便是豪气冲天了。

   叶尘冷笑道:“输了可别对别人说有伤!”聂千阙气极反笑,“本来你没有丝毫资格值得和我交手,但你三番两次的羞辱我,怎能饶了你,滚下来吧。”

  但先下场的居然是狱屠殿首座弟子屠无道。

        

        

                第10章:冲动

            

  天元殿内淳于清远不如众人想得激动,甚至都没什么表情变化,几位长老不了解宗主这些年的武功境界,但对他这份养气的功夫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位年近七十的魁伟老者厉声道:“玲珑金钟事关重大,他一个小辈为了一个女子私自敲钟,集结宗门弟子,这要传出去还怎么得了,一定要把他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但另一位稍微年轻几岁的老婆婆笑道:“黄琨你一把年纪了还整天要打要杀,女人怎么了?温雪我看着长大的,那孩子命不好,今天居然有男子给她干这种惊天大事,也是有幸了。”

  黄琨长老论辈分还是宗主师叔,早年间也是啸傲一时的名侠,为人刚正不阿,最是痛恨不守规矩的晚辈,闻言大怒道:“你才老糊涂,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你还想揭过去不成?温雪命好不好又和玲珑金钟有个什么关系?”

  另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却笑道:“我觉得挺有意思,敲钟这孩子有霸气、够狂妄,历年来哪个绝顶人物又是循规蹈矩的了,记得如今琅琊剑楼的掌门楼主华太仙年轻时就为了一个美女而杀了先天太极门的副门主,闯的祸比敲钟大上十倍不止吧?”

  老婆婆接口道:“呵呵,我也记得清楚,当时吓得琅琊剑楼上上下下魂飞魄散,楼主和七大剑首也是要制裁华太仙,结果人家不止以一敌八,还集结门内和江湖兄弟逼宫,自己坐了楼主位子,当着祖师爷的灵位娶了那个叫纪翩翩的美女呢,之后这么多年生生扛住先天太极门的打击报复。”

  黄琨身边的一个长老摆摆手:“茗香师姐谈得不着边际了,我们要说的是自己,怎么又扯到琅琊剑楼了。”

  茗香长老转向淳于清道:“宗主三思吧,莫要让当年影响两大圣地的太仙之劫重演。”

  黄琨冷笑道:“真是荒谬透顶,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你居然拿他和华太仙相提并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为沐灵妃的师父,自然是想帮扶云殿打击聂千阙了。”

  他这一提聂千阙,诸位长老心中凛然,马上就有人道:“若是真按师姐说的,恐怕酿成太仙之劫的是聂千阙吧?何况背后还有他师父曾恨水这个绝顶高手。”

  “万事讲究平衡,聂千阙威名越来越大,兰亭、无道、随风等人都不能抗衡,这下有人站出来挑战也是好事。”

  “话是没错,但恐怕一招就被聂千阙打死。”

  “不妨见一见,若是为了温雪出风头瞎胡闹就交给狱屠殿处理,若真是又一个华太仙,那即便敲碎金钟也没什么了不起。”淳于清终于开口,他似乎永远保持着微笑:“我一直怀疑这个叫叶尘的弟子事关《混沌阴阳道》的秘密。”

  这五个字的分量自然又比聂千阙大得多,连黄琨都忍不住激动道:“当真?”

  淳于清道:“本来只是怀疑和推测,但他既然敢挑战千阙,想必是真有奇遇。”

  黄琨忙吩咐一个弟子通知屠无道。制止殿外决斗,“一定要让那小子说出这门奇功的下落。”

  这下连茗香长老都不再言语,一门绝世神功的秘籍的确可以藐视一切规矩礼法。

   殿外广场剑拔弩张,屠无道对谁都客客气气的道:“聂师兄你好,叶师弟你也好。”

  聂千阙道:“最好别和我说什么执行戒律,他既然向我挑战,那就除了我谁也不许碰他,你不要多管闲事。”

  屠无道笑道:“宗门戒律还真没有写着私自敲动玲珑金钟该当何罪,再说小弟又哪里敢冒犯师兄。”

  叶尘道:“屠师兄盯我月余也是辛苦了,是否宗主召见?”屠无道一反常态,目光如刀,“没错,师弟好机敏呢,请二位先进天元殿叙话。”

  聂千阙不明所以,也全不在乎,他乃天之骄子,别说宗门师兄弟,哪怕敌对门派对他也礼敬有加,今天被当众挑衅,实是奇耻大辱,但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兴奋,因为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挑战,“宗主也救不了你,无道再不让开,莫怪我出手无情。”

  沐兰亭越众而出,“聂千阙你好大的胆子,宗主的话你也敢不听了?”一旁的燕灵萱都在叹气摇头,聂千阙是什么人?别说什么天才沐兰亭,就算是绝大多数殿主级别的师叔师伯遇到他,都得战战兢兢,不敢多言放肆,今天接二连三有人挑衅他的威严,待会多半不能善了,哪怕沐灵妃出手都不行,除非师父曾恨水阻止,但师父正在坐死关冲击更高境界,根本不可能出手。

   神武殿第六弟子应浩然用传音入密的神功对大师兄道:“道理全在我们这边,师兄不用急在一时。”

  聂千阙冷笑不语,抬起手来就要做雷霆一击。

   天元殿内宗主淳于清以深厚内力发声,广场诸人无不听的清清楚楚:“聂千阙、叶尘、屠无道三人进殿,其余人退下,不得再议论此事。”

  温雪见危险暂时过去,对叶尘道:“你一向冷静,怎么今日如此冲动?”

  宗主发话,人们知道看不成热闹,越走越多,叶尘笑道:“等我回来自会解释,如今我已经当众表明心迹,又向聂千阙挑战,用不了几天恐怕天下皆知,想想也是有趣,只要舍得性命向比自己厉害得多的人挑战,成名也是不难。”

  温雪道:“莫非你是因为我当日的言语,你为我连性命都不要了?”

  屠无道走了过来笑道:“师妹安心,也不一定丢掉性命的,叶师弟得传混沌阴阳道,且为人杀伐果断,深藏不露,聂千阙虽强,但也未必就稳胜。”

  叶尘道:“师兄不用言语试探了,见了宗主我自会说明。”

  屠无道紧皱眉头,完全摸不清叶尘的心意,按理说他如果真学得神功,理应隐藏起来勤修苦练才对,今天闹得这么大动静必有特殊原因。

   聂千阙早就进了天元殿,说完这几句屠无道和叶尘也跟了进去。

   温雪不再让自己显得婆婆妈妈,但还是在天元殿门口等待。

   一进天元殿,黄琨大喝道:“孽障跪下!”

  叶尘笑容不减,鞠躬道:“参见宗主和各位长老。”

  “亏你还笑得出,敲动金钟,挑战师兄,同门内斗,这等大罪你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你?”

  叶尘道:“不知弟子论罪如何?”

  黄琨狠狠地道:“自然是死罪!”

  叶尘道:“弟子认罪,请长老动手。”

  黄琨脸色大变,“你……”

  另一位表情阴鸷的老者道:“念你似有悔过的态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须废除武功,来人啊,先挑断这孽障的腕脉。”马上两位中年人快如鬼魅,一左一右的站在叶尘两侧。

   宗主还是微笑不语,屠无道目视虚空,本来勉强站在叶尘一方的几位长老为了混沌阴阳道也是保持沉默,甚至叶尘自己都没有丝毫反抗的态度。

   地面一震,两个天元殿弟子只觉一股无边大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好似山崩海啸,完全无从抵御,随着两声凄厉惨叫二人倒飞出去,落地后各喷一口鲜血,挣扎三次都没能站起身。

   聂千阙淡淡地道:“天元宗内宗主为尊,殿主次之,再然后是首座弟子,元老什么时候也有权力废除内门弟子了?”

  众长老想不明白,为何聂千阙忽然帮起了敌人,而且见他轻描淡写就震飞两位身具三十多年功力的好手,手法之玄,速度之快,功力之深,连他们这些师祖辈的都望尘莫及。

   一位长老壮着胆子道:“你也想欺师灭祖背叛宗门吗?你们这些小鬼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胆,武林圣地倒成了你们胡闹的地方了!”

  聂千阙背负双手,没有一点恭谨,身如铁血长枪撑起青天,“是不是我师父闭关、我出游太久,你们都当神武殿好欺负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哪个长老不服气就站出来吧,无论武林圣地还是乡下武馆,永远是强者为胜,胜者为理,谁能接我三招开外,聂千阙自然任凭处置。”

  黄琨气道:“你也失心疯,不识好歹了?哪怕你师父也不敢对宗门元老如此无礼。”

  聂千阙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道:“我师父才不会假模假样的摆架子,他要在,只怕你不敢说话的。”他郑重地对淳于清行礼道:“宗主,今日这个叶尘不惜敲动玲珑金钟向我挑战,恳请您赦免其罪过,让我来处理此事。”

  淳于清道:“千阙你从小我和曾师兄就教导你强势霸道的处事方法,年轻人正该如此,但等到你接任宗主之时却要学会爱护包容师弟师妹了。”听似是教育,实际这是当众许诺传位了。几大元老表情各异沉默不语。

   聂千阙无喜无悲,觉得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怕所有元老一齐围攻,他都没有丝毫忌惮,但他也不是莽夫,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可以威慑这些退休的长老,宗主面前还不能太过分,对着叶尘道:“好,本来我重伤未愈,你今天还有一丝机会不死,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来和朋友亲人告别。”说完扭头便走。

   黄琨等人想要叫住他,但从宗主的话中来看如今聂千阙大势已成,哪怕他被蓝碎云重伤后展现的实力都是自己这些师祖远远不如的,只能假装看不见了。

   淳于清笑着问出了一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叶尘,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本事挑战聂千阙呢?”

  叶尘简单明了:“混沌阴阳道。”

  在场诸人有的贪婪,有的羡慕,有的惊讶,淳于清也很奇怪:“我还以为你会找无数理由来隐瞒搪塞。”

  叶尘摊摊手道:“叶商师父也只是传授我一招而已。”

  茗香长老惊奇道:“师父?你的武功是叶商教的?”

  黄琨道:“叶尘你不要信口雌黄,江山七杰会收你为徒?”

  叶尘笑道:“当日叶商师父在雪山修习混沌阴阳道中的最后一招逆天歌,因为这招太过宏大,他怕有什么不测,机缘巧合下传给了殷中玉一式破天雷,殷中玉被沐师姐杀死后,后来又是机缘巧合传给了我。”

  淳于清道:“这个故事可不怎么样,当在座的是三岁孩子不成?”

  一个白须秃顶的老者道:“我听说修习混沌阴阳道极易扩大人的执念欲望,若是发招三次,人就会失去理智,你为了温雪干下这种荒唐事的确有练这种武功的迹象。”

  叶尘道:“想必各位长老知晓,混沌阴阳道并非叶商师父自创的,但克制反噬之法却只有他一个人会。”

  白须长老惊道:“莫非那种方法也传了给你?”

  屠无道忽然发话:“方楚倩呢?你们已经串过说辞了吗?”

  叶尘皱眉道:“莫非屠师兄你觊觎我的奇遇,这才调查我们?或者要分开我们审问一番?”

  事实如此,但谁都不会承认,弟子学得神功,师门长辈却要巧取豪夺,这传将出去可比当年琅琊剑楼还要丢人,而且叶尘胸有成竹,退一万步说,哪怕方楚倩讲出实话,也绝不会比他这番话更可信。

   淳于清点点头:“好心思,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仅不能惦记你的武功,还要替你保守秘密?就算我们不要脸去抢,有叶商做后台,你也是有恃无恐吧。”

  叶尘恭敬的道:“弟子绝无此意,宗门号称圣地,八十一门绝技博大精深,不会不如我这点皮毛的。”

  茗香长老问道:“你敲动金钟既讨好了温雪,又表明自己底牌,挤兑我们不再调查你,但为什么要挑战大师兄?你可知他武功高到什么地步,你又知不知他要杀你,我们也是拦不住的,混沌阴阳道真有那么厉害?”

  白须长老道:“若是叶商亲临,那聂千阙只有甘拜下风,如今你就凭一招到底有几分把握?”

  叶尘不好意思地笑道:“一分都没有。”

  黄琨嘲讽道:“看你伶牙俐齿,脑子机灵,居然会做没把握的事,真是色令智昏,只有疯狂才能解释了。”

  叶尘道:“这些天我在藏经殿一直在看《锦绣江山图》中的英雄豪杰,看久了就觉得人这辈子有把握、值得、有利益的事是一定要做的,但有时候没把握、不值得、没利益的傻事也一定要干上几件。”

  黄琨不屑道:“无知小儿的冲动让你一说倒成了英雄豪杰。”

  叶尘正色道:“司空黄泉少年时为了给一位乡下孤儿讨回公道,不惜性命去和武功高他几倍的清风寨山贼去较量;华太仙为了心爱的女人,生生改变两大圣地的走势;魔教梵天情神功未成时也极其鲁莽的去极乐天禅寺挑战,哪怕聂千阙也会为了温雪师姐得罪转轮王蓝碎云,这些人的行为在世人眼里想必也都是无知小儿的冲动。”

  淳于清微笑道:“嗯,不错,本朝圣上未得天下时同十路诸侯讨伐逆贼董雄,结果九路人马保存实力勾心斗角,只有年少的圣上一腔热血悍然搏杀,当时也被那些智者大肆嘲笑冲动狂妄、不识权术谋略,如今智者已成黄土,圣上却坐拥江山,想来也是好笑。”

  叶尘道:“不敢和这些当世人杰相比,但也愿东施效颦,另外聂千阙已经强到可以无视门规,狂妄胜我十倍,假以时日只怕非天元宗福份。”

  屠无道冷笑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若真相如此你怎么会今日才说,还用如斯夸张的法子。”

  淳于清道:“好了,叶尘,你只要记住无论学了什么武功,你还是天元宗弟子,你的秘密暂时不会流传出去,一个月后的比武你若是不去,以千阙的性子也不会为难一个临阵脱逃的人,若是去了,愿你好自为之。”

  叶尘退出天元殿时已现夕阳,见到温雪,只觉心中大石落地,念头通达。

   二人回程途中不乏有人指指点点,但更多的人是震惊这个叶尘不只私自敲响玲珑金钟安然无恙,得罪了神武殿还是安然无恙,莫非他真的有抗衡大师兄的本领?

   叶尘向温雪尽情倾诉了连番奇遇,又笑道:“姐你知道我最怕麻烦,当日你说男儿要不负所学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实在懒得学其他人那般整天四处比武以彰显无敌寂寞,不如借机搏一搏最厉害的就好。”

  温雪平复了心情道:“如今姐要是阻止你送死或是说我后悔说了那句话,倒显得我矫情了,小叶你现在怎么打算?真的一分把握都没有?”

  “起码聂千阙绝不认为自己会输,我又有绝招防身,一两分的把握也还有。”

  温雪被他带地苦笑了起来:“师父一辈子不喜武功,刚才又被你吓晕,是指望不上了,眼下只得求助扶云殿,整个天元宗只有沐殿主和兰亭有帮你的能力和立场。”

  叶尘见温雪并没指责、制止或哭闹,而是已经策划应对决斗的法子,也不禁佩服姐姐这另外一面,“以前我总是觉得不要命的人最蠢,想不到我也有不怕死的一天。”

  二人走到芷青殿后药田,奇花异草,香气阵阵,温雪见四下无人这才道:“小叶你不是蠢,你对姐姐的心意我已经知晓,但适才我顾及你的颜面心思这才不便开口,现在却是可以和你说清楚了。”

  夜凉如水,叶尘心冷如冰,温雪如软玉凝脂的纤手温柔的放在他的脸上爱抚说道:“你自幼聪慧,如今习得神功绝学,集会整个天元宗挑战聂千阙,只要留得性命,可堪威震四方了,将来必然有更好的名门闺秀和你在一起,我长你近七岁,又是嫁过人的,实在不是你的良配,你觉得我好多半是因为咱们多年来朝夕相处,等过得两年你自然就想清楚了。”

  “我现在想得就很清楚了。”叶尘不为所动,只是盯着温雪,那满怀深情的诚挚眼神绝非弟弟对姐姐孺慕之情。

   温雪早年和丈夫南宫朔感情真挚,历经磨难,二人绝非政治婚姻,好不容易走在一起却又遭逢大变,年少守寡的她早就对男女之情瞧得很淡,面对近乎完美的聂千阙都是不为所动,如今看着这亲如弟弟的双眼竟芳心微乱,又记起当日药房中的肉体缠绵,娇腴的身子也有些发软。

   “你现在还不知名声至重,以后你一定会后悔。”

  叶尘摇头:“不可能,聂千阙名声比我大得多得多,他都不在乎,我又怎么可能后悔。”

  夜风吹过,月光映照,更显温雪丹唇皓齿,眉目娇艳绝伦,叶尘自从发现屠无道后连日来心情繁复应付今日说辞,此刻平静心安,环住师姐雪柔的身子低头吻了下去。

   樱唇湿软馥郁,牙关却是紧闭,叶尘三番努力挑弄终于撬开皓齿,小心地勾住粉舌轻轻啜吸。

   叶尘初尝爱慕多年师姐的甜香津液,更加情不自禁,环抱的双手缓缓下滑,只感温雪蜜臀膏腴厚实,每一次双手揉捏都能被那丰满圆润的媚肉反弹起来。

   二人情动,温雪似已醉于热吻,香滑嫩舌渐渐有了回应。叶尘手掌顺着臀沟再次下探,在与那腿心丰隆潮润的蜜处将将触碰的时候,温雪触电似的向后弹开。

   叶尘这次没有逃跑,柔声道:“我说过了,是要你做妻子,怎能不算?世人均会笑我自不量力,痴傻疯癫,又有谁知道七年来我对姐你情根深种,你又何必在意世俗看法?”

  温雪虽见叶尘为她如此情深只觉芳心狂跳,又被爱抚吮吸得股间湿腻,但依然不可避免联想自身早已是已非完璧的寡妇。且丈夫灵位就在不远,一时千头万绪,泪流满面。

   叶尘再次搂住温雪,身子娇软依旧但这回没再有其他动作,任她在怀中哭泣。

   恰好夜风渐强,吹散浮云,碧霄苍穹现出繁星璀璨。

   叶尘笑道:“一个月的活命时间换得师姐,在我看来也很是划算。”

  温雪止了泣声,依在他的胸间并未回答,雪藕般的手臂却也回抱住叶尘。

               

                第11章:恋足

            

  如今叶尘称得上是一夜成名,九成九的人都觉得他哗众取宠、自不量力,但也有极少部分肯动脑子的人推测这个少年多半是有特殊手段或秘密武器,毕竟美女再美、名气再大也得有命享受才好。

   眼下扶云殿门外一个少女显然就是不太喜欢动脑子的,“我认得你,不就是昨天为了温雪敲响玲珑金钟挑战聂千阙的那个吗,胆子是真不小,可惜,除了我们沐师姐,又有谁能抗衡他。”

  叶尘见她长得不算难看,调笑道:“师妹有所不知,男人不疯狂大胆一些又如何让温雪那样漂亮的女人喜欢。”

  少女啐道:“油嘴滑舌,你不好好临阵磨枪,来扶云殿这里干嘛?”

  叶尘道:“我来找沐师姐,”

  少女道:“呸呸,你以为你是谁,我们扶云殿首座可不是你随叫随到的。”

  “我们两人出生入死很熟的。”

  “沐师姐武功绝顶,会和你出生入死?谁又和你很熟了?”

  “星楠不要吵了,让叶尘上塔来吧。”

  幸好沐兰亭就在扶云殿高塔二层,少女嗓门也大,她倒是很容易听见。

   叶尘见这叫星楠的少女有趣,虽不敢大声说出来,但还是扬了扬下巴,故意做了个不屑的神情。

   星楠气得七窍生烟,亏的沐兰亭平日威严肃穆,她才不敢反唇相讥。

   叶尘上得二楼,正对楼梯一间素雅的静室大门敞开,沐兰亭身穿轻柔丝袍,满头青丝并未盘系,散在脑后,正盘膝坐在榻上,显得颇有书里中古时期侠女剑仙的绰约风姿。

   “你还有心情和小女孩儿贫嘴吵闹,不知是胸有成竹还是无知无畏。”

  叶尘见这雅致静室宽敞明亮,檀香缭绕安定心神,墙壁悬着九柄各式各样的宝剑,那把重金打造的碎阙剑则竖在沐兰亭身边剑架,这里显然就是她练功之所了,刚要抬脚进去,又见得地板洁净一尘不染,门口摆着一对儿精美名贵的女子软靴,旁边雪白罗袜叠放得整整齐齐,他也不敢怠慢,脱了鞋袜这才走进去。

   “扶云殿就是不一样,还是兰亭你待遇特殊?能自己享受那么大的练功房。”

  “不用说这些废话,一个月来你总是时不时向我讨教刀法武功,原来是要干那么件大事。”多日来相处,二人也算熟稔,沐兰亭倒不在乎他称呼上的改变,事实上能让她在乎的事实在不多。

   叶尘开门见山的道:“我只想问问兰亭你,天元宗到底有没有什么速成又厉害武功?”

  沐兰亭忽然道:“天元宗没有,但殷中玉的武功十几天就陡增几倍,你多半也是可以的。”

  叶尘看着她默不作声。

   沐兰亭道:“你和方师姐遭遇雪崩大难不死,今日又胆大包天挑战聂千阙,想必是阴差阳错得到了我当初遍寻不得的好处。”

  叶尘苦笑道:“方师姐回来了吗?”

  沐兰亭道:“她家中有事还没回来,你藏得倒是不浅。”

  叶尘无奈地道:“我起初不过是想隐藏起来舒舒服服过一辈子,想不到真应了师父那句武功越高,麻烦越大,这次挑战聂千阙,不仅在宗主那里泄了底,在你这也泄了底,我在那洞……”

  沐兰亭直起身子截断他道:“笑话,你以为沐兰亭是何人?还会贪图你的奇遇不成?当日你都懂得天之重宝,有缘者得之,神功虽好,我却是不屑抢夺自己人的。”

  叶尘由衷说道:“兰亭你,包括宗主和聂千阙,倒都是骄傲气派得很,我看那些长老们可没有这种气度。”

  沐兰亭道:“先祖为了保持竞争活力,天元宗一直是以中青年为门派核心成员,每代优秀弟子若是当不成宗主便会竞争殿主,要是殿主也做不上,多数就会走出宗门,或行侠仗义,或磨练武功,或报效皇家做一番事业,我爹当年就是输给我姑姑争夺殿主不成,后参军建功立业,只有那些不敢闯荡或满身伤病寻求庇护的前辈才会回来做长老,名字叫着好听,能指挥的权力又哪里比得上我们这些现役首座弟子。”

  “怪不得聂千阙敢那么无礼。”叶尘点头称是,正好见得沐兰亭裙底露出半截白白嫩嫩的雪足,脚趾如春蚕般凝脂玉润,趾甲如珍珠般晶莹剔透,足弓也是光洁细腻美不可言。

   可能是叶尘常年欣赏温雪玉足,容易引起兴奋,也可能是沐兰亭平日里高贵冷艳,除了脸蛋和柔荑,连脖颈的肌肤都从不外露。此刻乍一见她这柔腴润泽的小脚,内心竟泛起一股欲火来,居然觉得哪怕俯身去亲亲舔舔也没有丝毫丢人的,要是能把肉棒埋在那对儿柔嫩脚心里面摩上一摩,还不知有多么销魂。

   “我居然喜欢女人的脚丫吗?还是沐兰亭这脚儿生得太好看?”叶尘心中疑惑着,他已非未经人事的初哥,温雪又暂时解不开心结不许他碰,身体实是难熬。

   沐兰亭自不知露一只脚便让叶尘起了淫心,她接着道:“淳于宗主甚少和门人见面交流,这次居然亲自问你的话,也真是少见。”

  叶尘暗骂自己又是发痴,挑战聂千阙九死一生,若是逃跑爽约,哪怕将来他天下无敌一招秒杀梵天情,也会永远抬不起头的,强忍“诱惑”把眼睛从那嫩足上移开,“我第一次见宗主,他看起来斯斯文文,品貌清雅,像一位博学大儒,很是和蔼可亲,要说圣地之主、武林巨擘,还真是不像。”

  沐兰亭秀眉微蹙道:“我少数见过几次,只觉得这个宗主高深莫测,每次他一对我笑就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叶尘笑道:“不提宗主了,眼下我是打不过聂千阙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找你帮忙了。”

  沐兰亭道:“哦?你没能学全混沌阴阳道吗?那你可真是为了温雪师姐那大美人豁出性命了。”

  “我要是学全的话,还等他一个月干嘛,没办法,不付出代价哪能获得你们这些绝代佳人的青睐。”

  沐兰亭俏脸香腮泛起一抹红晕,微怒道:“瞧你贫嘴的德性却好像把「逆天歌」都学到手了一样,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速成又厉害的武功,你最好抓紧时间逃跑去吧。”

  叶尘正色道:“死则死而,我既然已经挑战,身为大丈夫又怎能干出临阵脱逃的丑事!”

  沐兰亭点点头道:“嗯,这还像句汉子说的言语。你若是不怕死的话,也真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叶尘喜道:“能活的话谁也不想这么年轻就送命的。”

  “还真不知道你性子到底如何,和我来吧,希望你莫要吓破胆才好。”

  “殷中玉、雪崩、屠无道、聂千阙我都不怕,估计也没什么能吓……”正在自夸时,叶尘又被眼前沐兰亭给诱得成了哑巴。

   原来是沐兰亭走到门口弯腰套袜穿鞋。轻袍柔软顺势贴紧肌肤,正好让圆如满月的臀丘清晰显现出来,她乃未嫁少女,自是不如方楚倩和温雪的蜜臀丰美多肉,但正值青春妙龄,腰肢纤细婀娜,在这个动作衬托下,倒也把臀瓣蜜肉衬得肥腴饱满。

   叶尘心跳加速,不由得想着如果沐兰亭一直这么翘着屁股,自己走上去双手扶着这美臀猥亵一番,不知手感是如何绵柔,再低头,瞧那适才看不够的精致小脚,足心娇嫩,好似一团洁白软雪,可惜这种美景转瞬即逝,沐兰亭穿好鞋袜回头道:“我带你去扶云殿偏门那里。哦?你脸怎么这么红?要是怕的话,那就算了。”

  叶尘感叹怎么原先没觉得沐兰亭这么诱人,多半是以前武功差劲、地位低下,卑微得连色心都不敢起,又叹能增强欲望的何止混沌阴阳道,他忙弯下身子穿鞋,掩饰自己立起的裤裆,笑道:“正要你带路呢。”

  走在路上时沐兰道:“若是平时的话,你无论怎么折腾也肯定不是聂千阙的对手,但据我所知他如今身体里中了蓝碎云的「雪魄寒冰」和「红莲业火」两种魔功,所以你的挑战确实算是一个绝好时机。”

  叶尘道:“我看他活蹦乱跳,一点没有受伤的样子。”

  “此人心高气傲,当然不会在外人面前显出颓像,他已经借此劫数将功力、境界再次突破,不过身体的伤却不会自动愈合。”

  叶尘笑道:“像他这种高手受伤,我估计一个月时间也不够恢复,所以才不敢给他个一年半载。”

  本以为沐兰亭会笑自己奸诈,没想到她居然点头称赞道:“比武决斗本来就不是单纯拼力气,你既能激他答应决斗,又给自己挣了面子,还能算到他的伤,确实了不起。”

  两人来到一处平台,叶尘走近往下一瞧竟然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与对面连接的则是一条没有扶手的石桥。

   沐兰亭道:“聂千阙身经百战的经验是你万万比不上的,现在让你出去找高手比武增长见闻应变也不现实,不如就在这石桥上练练看吧。”

  叶尘见石桥两侧还算宽敞,中间几丈则近乎圆柱,且只能让一人侧身而过,越看越是毛骨悚然,“这……这是什么…”

  沐兰亭随手扎起飞舞长发,说道:“这是扶云天梯,早年间若是宗门有弟子犯戒喊冤,又找不到证明的情况下就会来盘天梯以证清白。”

  叶尘喃喃道:“这也太过愚昧野蛮了,岂不成了用轻功来定人品?”

  “所以第九代宗主成立狱屠殿,这条天梯也就废了。”

  叶尘不明所以:“那你让我上去是什么意思?”

  沐兰亭道:“生死徘徊最磨练人的意志,意志练得如钢似铁,才有可能打赢比自己招式巧、功力深的对手,我若和你交手,无论再怎么装,你也会觉得性命无碍,在这天梯上则生死有命,仿佛每时每刻都在和高手相搏,坚持一个月下来可堪抵得上别人近十年苦练。”

  叶尘笑道:“我有点懂了,既然经验不如,就用这种恐怖的方法强行逆天,视性命如儿戏,不知是谁想出来的。”

  沐兰亭道:“这是元始天魔门流传出来的一门速成之法,你既然什么都不怕,确可以试一试拿命去换功夫。”

  叶尘纵身一跃,空穴来风,脚踝发软,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感觉稍有差池必将粉身碎骨,他尽力祛除恐惧,以手做刀,歪歪扭扭的使出《神龙刀经》上的武功。

   再跳回来时已经大汗淋漓,双腿打颤,生平之险只有北燕雪崩那次可以媲美。

   沐兰亭道:“不豁出性命,重伤的聂千阙你也打不过的。”

  叶尘平复心跳,“你和我差不多年纪,却练成那么高的武功,也用过这种盘天梯的魔功吗?”

  沐兰亭道:“来是来过,但中间五丈滑不溜脚,我勉强能站住,打拳踢腿就万万不能了。”

  “希望这种法子有用处。”

  叶尘拱手道:“还要多谢兰亭你指点迷津。”

  “多年来年轻弟子都视聂千阙为不败战神,看在你的勇气,我也该尽力助你一把,究竟效果如何,就看你的造化或悟性了。”沐兰亭说完这句便飘然离去。

   快到扶云殿时,沐灵妃迎着她聘聘婷婷的走来,“那小子来得倒快,带他去上天梯了么?”

  “是的,我还以为他要犹豫几天才敢上桥。”沐兰亭见年近四十的姑姑肌肤光滑细嫩,愈发显得年轻,偶尔二人外出时,旁观者无不认为她们是亲姐妹,甚至姑姑高贵中那股娇俏柔媚使她更像个妹妹。

   沐灵妃笑着挽住侄女的手臂,“见他貌不惊人,有时候那双贼眼也不安分,没想到还是个情种。”

  沐兰亭多年来也总是不习惯姑姑对她过分亲昵的举动,手臂靠着那枚丰盈柔软的酥胸,虽然触感舒服,但始终觉得不妥,却又不便抽出来,只得道:“好似没人看好叶尘能胜,姑姑你觉得他有没有胜算?”

  沐灵妃笑道:“世人多半都是随波逐流的蠢物,他们贪恋权势、财富、感情,却又不舍付出半分代价,别人做了自己不敢做的事就只会嘲弄看热闹,这些自诩睿智的蝼蚁不提也罢。”

  “哦?您认为他会赢聂千阙?”

  “他抢了温雪,聂千阙从小到大都没丢过这种脸,肯定大怒,一怒就会给叶尘机会,而且这小子外表有点吊儿郎当,但心中战意正浓,输了不算丢人,赢了名震天下,心理负担方面根本没有外人想的那么大。”

  沐兰亭道:“看似鲁莽冲动,实则精打细算,一个月后只要他输的不太难看就是稳赚,反而压力都在聂千阙那里。”

  沐灵妃也一扫嬉皮笑脸的态度,展现出来飞雪剑仙的威严道:“哪怕万一的机会,若是叶尘得胜,这颗失败的种子必会破掉聂千阙无敌的信心,将来宗主之位非你莫属。”

  “大胆挑衅蓝碎云不单是为了温雪,这些年人们都说天魔门的唐芊、太极门的宁无忌为当代少年双绝,聂千阙当然是不服气的,这次刚要昭告天下自己的战绩,就被一个小师弟当众挑战,信心只怕已有轻微受损。”

  “总而言之,近来多照料一下叶尘的武功,但男女有别,你俩年纪相仿,莫要让他人说了闲话。”

  沐兰亭淡淡地道:“您不是也说世人多愚昧,我和他只有清清白白的同门义气,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尽管叶尘心里似乎并不清清白白,他从扶云天梯练了差不多两柱香的时间,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湿透,此刻上得平台大口喘着粗气,遥望扶云殿高塔,感激沐兰亭的同时又不禁想起她美足的娇嫩和挺翘圆臀。

   “刚和温雪师姐山盟海誓,况且兰亭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忙,我却想着她的身子,这不是和魔道的邪徒淫贼一样了吗?”叶尘却不知自己年少血气方刚,初尝鱼水之欢后念念不忘乃是人之本性,假如依照妖宗本心门直指本心、随心所欲的教义,只要有这个想法,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将其脱光插入才算终了,那才算得是真正魔道本色。

   回到芷青殿,从昨晚开始,除了李福菊、龙傲天等少数师兄,其他人看叶尘如看怪物,有的甚至还在背后发出猥琐嬉笑之声。他当然没有沐兰亭那样自己的静室,从房间取出刀,独自来到殿后操场。

   叶尘双目紧闭,仔细回忆、感受破天雷的意境,当初那梦中老人将世间善与恶、美与丑等等现象扭曲集结,化为武功破开混沌,再度演化为世间百态,阴阳循环、混沌天雷的拳意绝不仅仅是大力挥拳,他定住心猿意马,对着角落一块巨石猛然拔刀砍去,火花四溅,大石裂开一道缺口。

   叶尘似是抓住一些概念,他挥刀再斩,光华隐现,生机勃勃,感觉无论面对什么攻击都有余地破解。顺着破天雷生死轮转、阴阳循环的道理,筋骨扭曲反弹。

   炸雷声中刀光到处尽是死意,被震飞的树叶落到他舞刀范围里立刻被吸到地面,风吹不起。

   “好厉害的刀法。”

  温雪和师兄成刚、李福菊进得操场,见到叶尘随心而发的两极刀法,此中意境玄之又玄,成刚不由自主大声叫好。

   李福菊笑道:“虽然看不明白,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一定能打败那个臭脸的聂千阙。”

  叶尘收刀,心中微有暖意,“不提一个月后,不如我们偷一坛师父的竹叶青,再杀两条鱼来轻松一下。”

  温雪笑道:“这些年师父存的那八坛酒就快被我们偷没了。”

  成刚本想尽力指点叶尘武功,只要接上聂千阙三招两式,让其消了气,再让叶尘自己认输就好了,待见了师弟那套神奇刀法,又是这副天塌不惊的心态,也不再说什么丧气话。

   黄昏时分,别院中的仆佣果然从塘中新捞出两尾活蹦乱跳的鲜鱼,温雪亲自动手,一尾汆烫浇醋,一尾秋油红烧,再从田中掐了几把芹菜炒了,成刚拍开坛上泥封,院子里立马酒香四溢。

   叶尘将白天沐兰亭带他盘天梯的事说了一遍,成刚赞道:“练武本讲究循序渐进,盘天梯看似凶险,但还真称得上是速成之法。”

  温雪饮了杯中烈酒,脸颊红晕,文秀气质中平添妩媚,“都在盛传兰亭天资聪颖,剑术精绝,果然不是侥幸。”

  李福菊的酒量不佳,三杯下肚后胖脸又圆三分,迷糊笑道:“仔细一看,温雪姐你和小叶也挺般配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幸好没便宜了聂千阙。”

  温雪闻言表情复杂,想应承不是,想否认也不合适,成刚笑道:“江湖儿女一求快意,二求逍遥,师姐也不必介怀多想,他日你们成就好事,哪怕别人为难,成刚却也一定捧场喝杯喜酒的。”

  叶尘起身道:“若是我侥幸安好,必承师兄之情。”

  李福菊也道:“我武功低微,贱命一条,但咱们几人加上傲天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能不到的。”

  温雪心中感激,面皮却薄,只得简单附和几句后转开话题道:“其实我还特别担心屠无道会为难你,这个人聪明机智,心肠歹毒,今天和你有说有笑,明天可能就把行刑法刀插进你的心窝,他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叶尘知她意思,“我会多加小心,这个家伙的确很是难缠。”

  酒过三巡,叶尘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李福菊搀回房间。成刚也返回自己居所,而龙傲天好像出门和冷月殿的几位师兄弟探查些事情,听着如雷鼾声,叶尘火烧火燎,满脑子一会是方楚倩、季雨仙的雪白媚肉,一会是沐兰亭的娇嫩脚丫,当想到温雪丰腴的美臀时他借酒壮胆又回了温雪的别院。

   星空之下恬静幽深,温雪慵懒地倚在窗边,酒后香腮红粉,眸清似水,不由想起六年前中州瘟疫横行,她在烟波湖畔义诊施药,这一举动无意间破坏了四大世家之一南宫家医馆的生意,因为怕名声受损,外加自己身为天元宗弟子,他们不便强行驱赶,就让家族嫡传的少年英豪南宫朔前来交涉。

   当时两人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少年英俊谦和,家世显赫,少女出身名门,清丽如仙,二人自然而然感觉情投意合,之后又联手抗敌,千辛万苦击退意欲抢夺救灾物资的魔教高手萧风湖,此战过后二人声明在外,更兼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好事闲人自动将他们凑成一对儿瑶池璧人。

   外人却不知当时南宫朔虽用家传八部神王拳震飞萧风湖,但也被其阴风暗劲伤了心肺,精通医术的少女温雪义不容辞不眠不休的为他治疗护理……那一个雨夜,南宫朔伤势恶化,忽然脸色煞白大声呼疼,眼看性命难保,急得温雪手足无措,伏在床边失声大哭道:“南宫公子求你一定挺过这关,只要你平安无事,雪儿便嫁你为妻。”

  哪知南宫朔猛地将温雪柔软的身子搂在怀里,深深吻了下去。

   当时温雪自知上当,但心中喜悦,度出小巧的香舌热情地献出初吻,少年不知技巧,只能笨拙的褪去玉人的衣衫,爱抚着那滑嫩的椒乳,揉捏着那丰腴的雪臀,两人情欲高涨,少年因为找不到入口急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温雪一手遮面,一手含羞地握住那根阳物,引领南宫朔找到自己滴水的处女蜜穴……二人成婚后如胶似漆,可惜一个月都不到,南宫朔单独外出时遭遇萧风湖寻仇,本来就武功就不及,当初全靠虚张声势才吓退这个老魔,而且萧风湖又是暗中偷袭,南宫朔毫无悬念被其一刀砍成两截,落个死无全尸,遭逢此大变,温雪强忍悲痛加倍苦练武功,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刚晋升为首座弟子,南宫家还在筹集高手时,因为萧风湖残忍好杀,无意间惹怒了江山七杰之一的“剑圣”姬流光。

   面对剑圣,萧风湖莫说还手,连逃跑都办不到,眨眼间就被一剑封喉。

   报仇都没了机会,未免睹物思人,温雪只能萧瑟的离开南宫家回到天元宗,精研医术,救济世人,也算是麻痹自己。

   今时今日,那颗自以为古井不波的芳心竟被一个小自己快七岁的少年撩动,实是料想不及。

   刚刚想到此处,发现叶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中,火热的望着自己。

   叶尘当然不知道如画中仙子的师姐回忆起如烟往事,只见温雪双眸略显迷离,他情难自禁闪进闺阁。

   “小叶你喝醉了。”温雪隐约猜到他的意图,还想慢慢安抚时已被一把抱紧。

   不同于上一次的柔风细雨,叶尘粗野地亲吻着温雪粉嫩柔软的耳垂,然后是脸颊、脖颈,胸臀上的手掌也不再是怜惜地爱抚,取而代之的大力的揉搓抓捏。

   当年南宫朔恭谨守礼,哪怕在床上也都是生怕过分亵渎娇妻,温雪有几次行房时也曾羞耻的暗暗渴望相公再粗暴深入一点,现在叶尘已经扯开她的衣衫,将那膏腻柔滑的雪白乳肉狠狠地揉了出来,当粉色的娇嫩乳头被二指捻动拨弄之时,温雪理智上拼命告诉自己要挣脱出来,但胸脯蓓蕾上的酸麻直达心尖儿,花径也被少年的膝盖前后擦得水渍津津,对炙烈肉欲的渴望几乎让她燃烧起来。

   当叶尘伸进师姐薄裤的手指已然在茂密的柔草上打转时,温雪鼓足最后的气力一把推开他,说道:“我们不能这样!”

  叶尘听得师姐语气娇媚还羞,并非极其恼怒,这次没有退走,反而大着胆子运起真力将温雪扑倒在床,轻声说道:“男欢女爱,我早晚要得到姐姐你,又有什么能不能的。”说罢也顾不得解开水嫩色肚兜的带子,只能用力拉扯,可算将它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一团肥嫩柔软的乳房时,猴急似的张开大嘴含住那颗早已被他捻得挺立的粉嫩奶头儿,刹时只觉鼻子上媚肉柔腴香软,舌尖上打转的乳头似有淡淡奶香,就连乳晕上都起了一层绵密可爱的小疙瘩。

   “嗯……小叶,不要用咬的……”温雪娇吟一声,嘴上说着不要,双手却插入了叶尘的头发,仿佛抱住他在舔舐自己的玉乳,贞节一点点被肉欲吞噬,心中已然十分祈望顶在自己大腿上那根肉棒塞进蜜腔,以重温那暌违多年的充盈。

   叶尘眼见憧憬多年的圣洁师姐在自己胯下美目朦胧,衣衫凌乱,肌肤柔嫩得仿佛能捏出水来,俏立的乳头似乎在适才舌头挑弄下胀大一圈,那股得偿所愿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使得肉棒同样也胀大一圈不止,他抚摸温雪光滑的肩头,脱下二人外衣后在她耳边喘道:“姐你的奶尖真的好漂亮。”

  温雪玉臂掩住酥胸,呻吟道:“被小叶你捏疼了呢。”虽然挡住了两颗粉嫩的乳头,但反而将那如灌满琼浆的肥硕双乳挤压出淫糜的形状,更加诱人欲狂。

   叶尘忍耐不得,用硕大肉杵隔着温雪被蜜液浸透的薄裤,一下下去蹭那润腴泥泞的肉缝,直到把肉唇磨得起了白沫,薄裤湿腻得仿佛能直接顶穿似的,“我想看看姐姐你的下面。”

  温雪灵台清醒几分,耻于自己的淫荡,艰涩地道:“能不能再等等姐姐,要不……要不…我像上次那样…帮你弄出来。”

  叶尘不理,伸手就要扯脱温雪最后的遮挡,急急地道:“我就只是瞧瞧看,不真进去了。”

  但温雪侧身屈起修长双腿不让他得逞,反而用浑圆肉臀把薄薄的裤子撑的满满当当,两片肥美阴唇也被挤得轮廓尽显,娇声说道:“我怕你瞧了忍不住的……”

  叶尘被这前所未见的媚态诱惑得差点喷血,刚想用强剥光温雪裙裤时,肉棒忽然被一团嫩肉压住,低头一瞧原来是那七年来魂牵梦萦的玉足。

   相比沐兰亭纤秀的嫩足,温雪这双脚丫肉肉的要娇腴一些,叶尘喜爱至极,伸手去摸,只觉得触手滑腻,后又捧到嘴边亲了亲,带些微酸的体味,但更多是草花芬芳之气,比起舔弄软嫩乳房又是另一番享受。

   “你居然……也不怕脏……这臭脚丫也是能亲的么?”温雪感到趾缝被舌尖滑过,回头正见叶尘在亲自己的脚趾,顿时酥得骨头发软,却又因为自认身上最不干净的小脚都能让叶尘如痴如醉而自豪。

   叶尘笑道:“哪里臭?姐你身上没一处不香的。”温雪调皮的用脚趾甲刮了一下叶尘沉甸甸的阴囊,叶尘顺势擒住她另一只玉足,将粗得好似铁棍的阳具掖进那如蜜脂软腻的脚心中,借助自己泌出的粘液,缓缓抽动起来。

   这个双腿叉开用脚心挤住肉棒的羞耻姿势让温雪粉面通红,情动发出阵阵呻吟,声音娇媚绝伦,肉乎乎、软嫩嫩的足窝越来越热,直到搓出白浆泡沫,点点淫液衬得这雪足更显玉润娇靡。

   “姐姐你这小肉脚儿夹得我都快出来了。”叶尘似乎再受不了这爽美快感,不禁加快了速度,温雪含羞不答,实则内心春意盎然,柔腴雪嫩的美脚加了些力道,嫩豆软玉般的脚趾也可爱地蜷了起来,更增摩擦的阻力。

   叶尘感到几只玉趾如小蚕般想要挤进肉棒似的,双眼前方正是温雪早已泥泞湿透的蜜户裆部,一抹乌黑三角紧贴小腹,再也忍耐不住,浑身酸麻,大股精液射在了温雪大大张开的胯下,剩下一小股全都抹在了那对儿淫靡的雪足上面。

   温雪嗔道:“死小叶,那些脏东西都擦我脚上了。”

  叶尘笑道:“姐你不是说臭脚丫的吗,臭的也怕脏么?”

  “讨厌,要不你再尝尝?”说着就又抬起沾满精液的美足伸到叶尘脸颊附近晃了晃。

   叶尘心道彻底打开心扉的温雪真是无上尤物,他爱怜无比,果真伸嘴去亲。

   没想到温雪灵巧地缩腿弓起身子,用湿润的嘴唇亲了上去,双舌尽情缠绵,互吮对方津液,叶尘再试着脱衣,这次温雪不再反抗,肥臀缓缓抬起,薄裤褪下,两条雪白柔腻的长腿不着寸缕,黑色芳草中花唇绽放,颜色嫣红晶莹水亮,叶尘伸手拨开唇瓣轻轻一抹,软腴的嫩肉仿佛要把手指都给融化成水,再前进一点,紧窄的蜜穴竟又吐出大量蜜汁。

   叶尘不舍得用手指去抠挖,只扶着半软的肉棒往那抹湿腻的肉穴一搭,便又复坚挺。

   亲吻中的温雪娇躯微颤,心道:难不成小叶还能连硬两次吗?原来她虽是已婚少妇,但经验和季雨仙相比实在如纯情少女。南宫朔的技巧也普普通通,今日才知那条东西并非一夜一次之物,本来略微空虚的身子又再发热发软。

   叶尘气息紊乱,粗声说道:“对不起,姐姐,我想要你,我还真忍不住了。”

  温雪咬着他的耳朵,轻声娇喘:“你这坏东西,让姐姐也……快些进来吧。”

  叶尘搓了搓花心露出的嫩芽蜜豆,温雪美的乱颤,圆肥的雪臀悬空去寻觅叶尘,旋动没一会,那水润的嫩阴小咀便吸住了再次粗壮的肉棒,缓缓将它一丝丝地吞了进去。

   叶尘全身都被腴美香软的身子覆盖,而肉棒又被层层湿嫩的肉褶死死裹住,一对肥美的玉乳就在嘴边,他伸手揉搓几下便伸嘴去想叼那娇嫩的乳头,温雪肉穴充盈,再次尝到了久违多年的肉欲欢愉,仅仅插入一下竟小丢了一回,轻声喘息道:“我没力气了,小叶……你……动一动吧……”

  叶尘头在温雪锁骨附近,试了两次都没如愿吸到小葡萄,急道:“姐姐,我又想吃你的奶尖了。”

  温雪渴求愈发酸胀麻痒的蜜壶得到摩擦,只得稍微直直身子,双臂搂住叶尘的头,按向自己的丰腴肥嫩的豪乳,叶尘再尝“美味”,略微狂野地回抱住师姐肉臀,腰部大力挺动,硕大的龟头撑开紧窄的腔道,披荆斩棘地顶开层层肉褶,马上舒服快美得无以复加!

   “啊~好弟弟,你要肏死雪儿姐姐了!”温雪晃动秀发,不止搂着叶尘“吃奶”的手更加用力,秀美的脚趾紧紧抠了起来,只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爽,甚至说出了唯一会的一句淫词浪语。

   叶尘“吐”出甜美芬芳的乳头道:“姐姐你的穴儿怎会那么紧啊,箍的我都快进不去了。”

  温雪娇喘着说:“多年没……没人来疼爱你姐姐,自……自然是费力些……啊……好舒服啊……你轻了些……”

  叶尘一边努力耸动,一边用手享受着温雪滑嫩的玉背和如弯月般的肉臀,时不时还大胆地拨弄一下菊花蕾,随后故意挑逗道:“那不叫疼爱,嗯……刚才说的肏弄才对。”

  温雪捏了一下叶尘的耳朵,娇斥道:“好大的狗胆……”

  濡湿的玉脂嫩肉不断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每次抽动时就连阴毛的摩擦都黏糊起来,叶尘低吼道:“姐姐我想射给你里面。”

  温雪已经感觉叶尘挺动速度快了几倍,蜜穴中肉棒亦大了半分。媚声道:“顶死姐姐好了……雪儿被你顶得死了……”

  叶尘忽然搂紧温雪蜜桃般的白臀,雪肉被捏得变形,一注注精液全部灌进深邃的蜜穴尽头,好半晌温雪才从极乐云端坠落,慢慢做起来嗔道:“大半夜的居然跑来干坏事。”

  叶尘见温雪的鲜嫩的蜜壶被干得红肿,一道透明泛白的液体顺着蜜穴流到柔嫩的大腿内侧再流到床上,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道:“肿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大力了?”

  温雪掐了他一把道:“插到最里面疼死了。”心里却道:但那股怪异的痛感却是让人美得要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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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再不推就矫情了,下一章争取“搞定”大师兄

        

        

                第12章:魔王

            

  聂千阙静静的站在神武殿历代殿主的牌位前,双目神光变幻,似有万千思绪。

   他的父亲是当朝柱国大将军聂光,母亲则是天元宗上代神武殿的侠女尹婵,一出生就几乎占尽世间荣耀,三岁被圣地第一高手曾恨水收徒,七八岁时已经开始修习门派至高内功心法《天元玲珑道》,展现出了超绝天赋。

   当时正教魔道势不两立,高手也好、庸手也罢,只要晓得对方身份有异,那必定至死方休,相比战场上那种旌旗一挥,人头滚滚的场景也是不遑多让,导致双方最强高手司空黄泉和梵天情相约苍山之顶比武论道,结果依然还是未分胜负,小小年纪的聂千阙当时就已经在想,有朝一日要坐在司空黄泉那个位子击败魔尊,定鼎武林乱象,得世人敬仰,流芳千载。

   师父、宗主二十几年全力培养,其意也是将他打造成下一位当世武林霸主司空黄泉,这不单指武功,还包括性格为人方面,骄傲霸道、嫉恶如仇、君临天下、合纵连横等等他都要去学习。

   他出道的起点也远比旁人高得多,当其他武林新秀、少年才俊还在击杀某个魔头、铲除某个匪首时,聂千阙凭武功、才智、风度已经降服沿海一带九家大小帮会,以此为基础成立属于自己的千阙盟不断发展,多年来单枪匹马又吸纳数家黑白两道组织加入,前年更剑伏邪教莲花门并入自己的势力范围,简单来说,聂千阙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关乎一个门派的兴亡气数,气魄上的雄伟,江湖上的风头之强盛,在这一代人中仅仅次于背后靠山更强的先天太极门宁无忌和天魔门圣女唐芊。

   不久前宗主召集九殿首座弟子说道波旬教作为魔道一脉旁枝,势力愈发壮大,不得不将其剿灭。聂千阙到现在也觉得宗门小题大做,单凭自己和九位师弟师妹前去已经绰绰有余,阴山老魔武功虽高,但若不是自己想试验下新练的刀法,老魔又哪里坚持得到一整天?

   通过此次战役,他倒是觉得天元宗除了神武殿外,沐兰亭这个师妹也算是个杰出人才,一身剑法几乎伯仲四师弟白东皇,更难得的是性格刚烈果断,豪气不让须眉,将来执掌扶云殿基本没任何悬念,但要想做圣地之主无疑痴人说梦,别说挑战自己,三师弟的护体罡气“乾坤伏魔神通”她都九成破不了,至于屠无道、谢随风、霍沧海等首座弟子更不入法眼。

   唯独温雪让他生平其首次心动。

   聂千阙多年来在外纵横江湖,朝廷贵族、武林门派,包括魔道妖女中间,不是没见过相貌更美、气质更佳、出身更好的美女,但她们通常都或真或假摆出一副倾国倾城高贵冷艳的表情,否则就是做作出仪态万千、清丽绝俗、妩媚诱人等等姿态,另外其余那些多数人仰慕的所谓美女更是空有皮相,不值一提。

   她们这些人只能衬托温雪婉约圆润的亲和力是多么难能可贵,只有每次看到她干净的笑容,聂千阙才能从他那宏大的抱负中解脱出来,才能觉得在这纷扰肮脏、勾心斗角的乱世江湖中还是有宁静美好存在的。

   至于温雪的身份和贞洁问题,聂千阙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南宫家近些年每况愈下,家主年老,子孙纨绔不成大器,相比姬家、王家、铁家的人丁兴旺、高手如云,更能断言这个家族不出二十年必然面临破败危险,另外所谓贞洁同样可笑之至,在他眼里温雪比那些庸脂俗粉要纯洁百倍,世俗礼法也不过是束缚庸众之用,何足挂齿。

   昨日当那个不知姓名的少年震动玲珑金钟宣称温雪是他的妻子,并向自己挑战时,聂千阙怒火仿佛焚烧天际。

   但这股怒火不单单是因为无名小卒的挑战,也不是其他人认为的醋海翻腾,更不是沐灵妃所猜的此举让他丢了面子。

   而是因为这一不怕死的行为刺激到了他心中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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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师伯,我猜蓝碎云不会那么大胆子敢直接闯进天元宗吧?”

  因为聂千阙抢得天蚕雪纱,引得本心门门主,也是魔道联盟八位王者之一转轮王蓝碎云的狙击,尽管聂千阙不知用了何种惊人手段能负伤逃回天元宗,但宗主言道若是魔教其他王者以长凌幼追杀小辈,一击不中的话多半自重身份不再死缠烂打,只有蓝老魔为人本心如一,性格偏激,越是困难越要达到目的,所以他多半潜伏在宗门附近,甚至宗门内部伺机而动。

   深夜外围东一撮、西一撮总共近百人在分散巡视,龙傲天也是其中之一,他自认运气极好,分到了冷月殿殿主卢隐玄麾下,更重要的是冷月殿有名的大美女苏月如也在身边。

   卢隐玄身为门派一殿之主,地位非凡,本不用干这些巡逻守夜的事,但这次的敌手实在过于特殊,环顾整个宗门能和其匹敌的实在不多,所以他只能“纡尊降贵”带着几名晚辈来探查一番,听到龙傲天的询问,卢隐玄道:“不清楚他敢不敢来,但这个老魔头性格怪异、没皮没脸,当年他为了讨好魔尊梵天情,居然能干出趴地上学狗叫的无耻丑事,明明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也算是一代宗师……真是不懂妖人行事。”

  苏月如噗嗤笑了一声,随后道:“这位转轮王真有那么厉害啊?怎么听起来就像戏曲里那些奸佞太监似的。”

  “本心本心,所谓直指本心就是消除屏蔽外界一切规矩看法,完全以自我为唯一准则,哪怕在魔道妖宗里也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魔头,他早年那次学狗谄媚也不是白做的,逗得魔尊的宠妾开心不已,所以梵天情传他「转轮冰火脉」,这次伤你们大师兄就是用的这种魔功。”

  苏月如又笑道:“我也同意龙兄说的,蓝碎云是魔头,不是白痴,他不可能敢硬闯天元宗。反而一个月后有得热闹瞧了,无名小子大战聂千阙,想想都觉得好玩。”这个少女没有温雪的亲切柔和,也没有沐兰亭的高贵卓越,但凭借秀丽灵动的气质和爱笑的性格却也在宗门少男眼里别具一格。

   卢隐玄内心也觉得蓝碎云不至于敢来天元宗追杀聂千阙,随即袖袍一挥,“先都回去休息,没进过藏经殿的弟子不要单独睡觉。”

  苏月如和几个师妹返回冷月殿途中,忽然发觉路边花丛中一个体态肥胖的紫衣人立在那,年纪也不甚老,五十出头的年纪,獐头鼠目,大鼻厚唇,满脸坑坑洼洼说不出的恶心。

  几位姑娘第一反应这莫非是哪位没见过的长老师叔师伯?但再走二十来步就是冷月殿女弟子的楼阁居所,不可能有哪位前辈这般无礼……

  紫衣胖子笑道:“啧啧啧,你们便是淳于清和曾恨水的徒子徒孙?不错不错,过来让前辈瞧瞧看。”

  苏月如一听勃然变色,惊道:“你是蓝碎云?”

  紫衣胖子奇道:“你怎知道的?恩嗯,看来淳于清那伪君子还是老样子,能算到爷爷莅临你们天元宗。”

  其中一个少女壮着胆子大声道:“老魔头,你胆敢夜闯天元宗,不怕我们召唤师父他们吗?”

  话音刚落,没见蓝碎云举手投足,只看花枝微颤,他已经飘到那少女身后。

   “莹莹小心!”苏月如急忙用手中银钩去攻蓝碎云解救师妹。

   但两人武功天差地远,蓝碎云先一步擒住莹莹,那如猪蹄般的肥手极快速美妙的拈住苏月如银钩,“这叫什么鬼招式,你们真的和那个聂千阙是平辈的么?”

  苏月如只感银钩火热,高温从手心一直烧到心里,娇呼道:“转轮冰火脉!”

  蓝碎云哈哈一笑,肥手伸进莹莹衣领,找到那少女胸部,特别温柔地托了托,复又稍微用力揉一揉,最后弹了弹乳头才松手道:“又小又平,没什么意思。”

  莹莹觉得刚才好像被毒蛇钻进衣领,恶心的弯腰呕吐,屈辱得差点晕死过去。

   苏月如自知远不是这老魔对手,更恐惧他的恶毒变态,忙叫道:“快去通知师父、宗主、敲响玲珑金钟!”

  蓝碎云体态肥胖,但身法招式轻盈美妙,他飞快接近另一少女,同样是擒拿摸乳,“嗯,你这女娃娃还蛮大的,但已经下垂了……”

  “你这个奶子怎么更小?”

  苏月如经常暗暗自负身材相貌出众,若被这老魔擒到万没有幸免可能,只得想办法拖住他,让师妹走脱去报信,“老怪物,你要找的应该是聂千阙师兄才是,既然本心门直指本心,就该上神武殿啊,莫非你怕了曾师伯?”

  蓝碎云一本正经地道:“本来你说的对,但我现在的本心就是想找个漂亮女人干一干。”

  个别几位师妹已经跑掉,另几个脾气火爆的少女不堪屈辱,也不考虑后果,拔剑就刺,蓝碎云单枪匹马身处险地竟似有恃无恐,他轻功灵动,闪躲腾挪,几个少女只觉得身子越来越冷,最后没等老魔还手一招,便已经冻僵瘫倒在地。

   这种冰火奇功比想象的可怕百倍,苏月如甚至忽然想到聂师兄究竟多高的武功才能躲得此人追杀。

   蓝碎云不等她感叹,缓缓走来,伸出丑陋的大舌头舔了舔嘴唇,“你自己脱光,还是要我动手?”

  苏月如自知跑不掉,片刻眼神凌厉坚定得道:“无耻邪魔,我诅咒你必丧命天元宗!”说罢就抽出一柄匕首刺向咽喉。

   但蓝碎云武功高她十倍,想死也并不容易,苏月如忽然手肘、肩膀、腋下三处寒冷发麻,再也使不出半分气力。

   蓝碎云大笑着走了过去,抓住苏月如的秀发将她提起来,极恶心的又伸出舌头在她细嫩的脸蛋上大舔一口,似乎也怕有高手前来,立马就迫不及待的撕烂她轻薄的丝绸纱衣,搓了搓少女丰满的双乳便大力扯脱一点少女的裤子,“你这奶子可比她们强多了,又大又软,关键是还又挺又翘,好好好,这大白屁股也挺圆的。”

  苏月如头皮疼的钻心,在众师妹眼前近乎裸体这无边的屈辱使她眼泪鼻涕横流,恨不得立马死去,口中却卑微地哭道:“求求你不要在这里。”

  蓝碎云抹了抹口水道:“哈哈,我最喜欢就地正法啦。”

  几位师妹被雪魄寒冰的真气打入体内,挣扎再三都起不来,只得哭泣中紧闭双眼。

   蓝碎云伸手掏出一个黑色药瓶,说道:“这是和合膏,我还有媚儿香和酥骨丸,哪一个都能让你如登极乐,但功效各有,你选……”

  破风声大作,卢隐玄从天而降,同样的冷月银钩在他手里威力自是不同,锋利的气劲割得路边那些绿草鲜花纷纷折断。

   蓝碎云不慌不忙拎着苏月如一挡,卢隐玄便投鼠忌器,生生止了攻势。

   “魔头你放开我徒弟!”

  “你这女徒大奶屁股白白嫩嫩,我还没摸够呢。”

  卢隐玄身为武林大豪,自然不受胁迫,横起银钩冷酷地道:“好,今日就是牺牲一个徒弟,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蓝碎云道:“你们天元宗的聂千阙抢了我门派的天蚕雪纱,我来讨要那是天经地义吧?”

  卢隐玄道:“别说这些骗小孩子的玩意了,如果讲道理有用,正邪两派也不用打几百年了。”

  “你这两手和曾恨水差太远了,叫他来还差不多。”

  双方话不投机,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虽然卢隐玄心中困惑到极点,天元宗所在平原机关陷阱遍布,哪怕不至死也不会毫无征兆的闯进一名外人,而且蓝碎云生平无耻下流,今天竟然孤身犯险,如果能杀了这老魔,天元宗的名望肯定又会拔高一级了。

   肥得像猪一般的蓝碎云不知怎么练成一身优美飘逸的身法,眨眼间就靠近卢隐玄一掌推出,灼热的气浪也在周边形成莲花似的形体,在他左手的苏月如口干舌燥、皮肤干裂,已被热得晕死过去。

   “红莲业火!”卢隐玄早有耳闻这套魔功,亲身面对才知道远比他想的那种障眼法更厉害,手中银钩光芒绽放,自下斜撩。蓝碎云单手迎敌,收掌变指,轻轻弹动,红莲爆炸碎开,嘭一声就震得卢隐玄倒飞出去。

   蓝碎云笑道:“怎么搞的,堂堂武林圣地的骨干就你这两下子?”

  卢隐玄在徒弟面前丢脸,心中觉得比苏月如还要屈辱,但他终归修为极深,回过气后再冲了过去,空手极快摆动,片刻就形成一小股旋风气劲。

   蓝碎云道:“霹雳狂龙卷对吧,这招还像点样子,可惜聂千阙那里我已经见识过了,否则可还真不易对付。”话音刚落,他手中运起霸道内力,苏月如被震得痛醒喷出鲜血,蓝碎云空中捞起鲜血,转瞬化成一颗颗雪魄寒冰,漫天花雨的手法掷向龙卷风中央,瞬间风消劲散。

   绝招再次被破,卢隐玄咽下淤血,但早有准备,手上虚招只用了两份力,八成功力都集中在双腿连环飞踢上面,蓝碎云轻视对手,乍见敌人腿功劲道澎湃,来不及再故作潇洒,只能丢开苏月如,使了个懒驴打滚避过攻击。

   此时此刻玲珑金钟再震,卢隐玄摸出一支火箭射向天空,笑道:“今日邪不胜正,你插翅难飞了。”内心却兴奋想到:今夜能面子上小胜转轮王半招,往后在江湖上实在是更有地位了。

   高兴不出片刻,背后花丛竟又窜出一人,头戴恶鬼面具,手中金色弯刀悍然刺出。

   卢隐玄堪称一流高手,那么久的时间居然丝毫察觉不到还有隐藏敌人,他自知千钧一发,鼓足毕生功力,身如成精灵鼠滚油锅,凭空侧翻,惊险得躲过杀气腾腾的一刀。

   蓝碎云大喝一声,掌上红莲比刚才大了两倍,随即冲向卢隐玄,势要将这天元宗冷月殿殿主毙于掌下,扬威本心门妖宗盛名!

   卢隐玄成名二十几年,身经无数险境,临敌经验还胜聂千阙,他抄起地上银钩,以钩代剑,使出天元八十一绝技中绝顶防守招数的“春蚕十九剑”,剑法如丝作茧,不求取胜,将自己护个风雨不透,只要坚持须臾,大批高手就会顺着火箭指引赶到,必然可斩妖除魔。

   戴面具的金刀人发出极古怪的声音:“用蚕丝牵可破他剑法。”

  蓝碎云咧嘴大笑,猪蹄般的的手指竟似长了半分,又柔又慢却精准无误的牵住了卢隐玄银钩,金刀人看准时机,刀如毒龙,直穿卢隐玄肩膀。

   “这姓卢的还真是难缠,这都能躲开?!武功一般,缩头乌龟的本领倒是练得高明之极。”蓝碎云大感头疼,卢隐玄招式内力远不如己方二人,但应变无穷,一时间想打死他并不容易。

   猛然间,适才瘫倒在地的一位女弟子闪电般扑向卢隐玄,粹毒的尖锥终于插入他的肋骨。

   金刀人道:“雷姬这招醉仙剑还真不错……隐玄,你完了。”

  那个伪装成女弟子的雷姬相貌平平,也不知是一开始就易容其中,还是趁众人打斗时混进去的,卢隐玄发出惊天怒吼,不看那女人,也不看蓝碎云,他指着金刀人道:“怎么可能……”

  金刀人不让他说完,一刀割喉了结这位冷月殿殿主,“再有十个呼吸,大队人马就该到了,走吧。”

  蓝碎云摇头道:“这个姓苏的女子得归我。”

  雷姬怒道:“目的已经达到,没时间了,若是惊动曾恨水提前出关,谁都走不掉。”

  蓝碎云那股蠢性发作,不理二人,过去就要抱苏月如。

   雪色闪电划破长空,一柄三尺利剑入地至柄,后劲二度爆发,震起周边碎石和散落的兵器,强行隔断了蓝碎云去路,金刀人知道是沐灵妃赶到,立刻隐于黑暗跳出院墙,雷姬也要逃跑,但迎面飞来一株大树,她被迫只能退回蓝碎云身边。

   神武殿应浩然手指抚着另一株大树,随时准备再打。

   沐灵妃如天仙下凡,纤手一翻,地上长剑自动被吸回到她掌中,“蓝老怪,你武功没什么长进,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今夜你们合谋害死我卢师兄,那就都留下来陪葬好了。”

  正说着,人影绰绰,又到了二三十位好手,沐兰亭艺高人胆大,独自出来脱掉披风围住苏月如,将惊恐万分的她搀了出来。

   蓝碎云恶心的扣扣鼻孔,说道:“灵妃你武功也还是那样,但模样越来越年轻俊俏了,嗯,这个小丫头是你女儿吗?长得还真像,如果被我捉到,那就惨了。”

  天元宗见名动一时的卢隐玄惨死,不少人都失声痛哭,冷月殿首座弟子萧羽双目血红,冲过去就要拼命,却被一股极柔的内劲挡住脚步。

   沐灵妃道:“萧羽你先护住月如和伤到的师妹。”

  应浩然辈分不高,但见识、武功不逊色卢隐玄多少,他忽然说道:“你是本心门的千面女妖雷姬?”

  雷姬屏气凝神不敢搭话。

   蓝碎云见在场众人高手不多,安下心来,“正邪不两立,废话连篇干嘛?他们这些小鬼也就算了,但灵妃你也说这些,倒真是让人意外了。”

  此时角落里叶尘低声道:“这丑八怪就是蓝碎云啊,听名字我还以为是个美男子呢。”

  温雪也被这肥猪似的魔头恶心得够呛,“是够丑怪的,卢师伯惨死,那可真是震动武林的大事。”

  叶尘本来刚刚在芷清殿内和温雪“大战”完毕,说着肉麻情话,玩弄着师姐粉色的娇嫩乳头,忽听玲珑金钟震动,温雪忙挣脱魔掌,看了看皱皱巴巴的衣服,只得含羞裸身起身去找新衣。叶尘见得她雪白肌肤因高潮后泛起的那股淡粉色,更显触感柔腻,被诱惑得又差点去再战一轮。

   两人赶到冷月殿,恰好见到沐灵妃和应浩然各露一手惊世骇俗的神功,佩服之余,又震惊这蓝碎云胆大包天,执掌大派,位高权重,竟敢孤身在武林圣地叫嚣。

   叶尘又见沐兰亭怀中的苏月如头发凌乱,眼挂泪痕,身段胸翘臀圆,娇美可人,他以前觉得这位美女高不可攀。但得到温雪,见过季雨仙那样的女人之后,也不觉得她如何了。(实际应该算是贤者模式?)蓝碎云看了看沐兰亭,“淳于清真是好福气,女徒弟一个比一个漂亮,你娘亲当年和我也有段交情,论辈分,你应该叫我声叔叔。”

  沐兰亭充耳未闻,只是在想聂千阙能和此魔抗衡,不知自己又能挡得几招,她冷漠不语,碎阙剑猛然出鞘,抢在姑姑前面和蓝碎云战在一起。

   蓝碎云见这少女剑术武功比苏月如高出极多,而且水灵白嫩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少女时期的沐灵妃,心道今日打死卢隐玄的任务完成,不用久留,但当年就垂涎的沐灵妃近在眼前,且气质更加艳丽如仙,比起适才的苏月如有吸引力太多,遗憾多年来,这大美妞的武功似乎更加凶猛,擒不得她,擒到她女儿也算满足年轻时的幻想,可不能白来一趟,转轮冰火脉分三重天,雪魄寒冰、红莲业火外还有一招生死转轮,魔尊少年时就是靠这一招称霸群魔,蓝碎云趁机炫耀,肥手抖了一个小圈,沐兰亭就不由自主觉得左右、上下、前后的感官全部颠倒,甚至闷热的天气都觉得寒冷起来,旁观者都觉得她剑法精妙,和蓝碎云打起来并无败相,却不知场中的沐兰亭是如何难受。

   场边应浩然年少风流,一直仰慕沐兰亭的美貌,他暗运内力,准备等美人遇险时英雄救美,没想到她攻势越来越猛,剑气凛冽、杀气四溢,阳刚得一塌糊涂,不由心惊:这是大轮金刚法意剑,看起来比四师兄的陨冰神剑还要厉害。

   叶尘微微挡住温雪,防止剑气伤到她,心中所想也和应浩然差不多,沐兰亭的武功比当初雪山所见的似乎要更厉害多了。

   聂千阙此时矗立在冷月大殿屋脊,刚才听到玲珑金钟,现在又居高临下瞥见叶尘和温雪亲蜜的样子,不由再次妒火中烧,似乎连蓝碎云都不太放在心里了。

   这时淳于清和屠无道二人也上得屋脊缓缓靠近了他。

   淳于清道:“蓝碎云这人时而聪明绝顶时蠢如笨驴,最难琢磨,哪怕在魔道联盟里他也是很不受待见。”

  聂千阙道:“直指本心四字在外界传的玄乎,其实也就是想到做到而已,今日他施毒计害死师叔,无论沐师妹胜负,待会都要活捉老魔将他凌迟处死。”

  屠无道笑道:“天元宗外围防御重重,除了本门弟子,外人不可能无声无息的闯入吧?”

  聂千阙皱眉道:“你是说宗门内有魔教奸细?”

  “小弟乱猜的,并不知道。”

  聂千阙回过头,不再言语。

   轰鸣声响,天空打雷闪电,淳于清清秀的面庞略显诡异,“刚才那个带鬼面具的金刀人呢?”

  屠无道禀告道:“我师父、历万隆师叔、路峰回师叔、燕灵萱师姐四位高手去追了,应该万无一失。”

  淳于清道:“好的,隐玄大仇不得耽误……蓝碎云魔功之外,这套轻功身法也是大有名堂,你们俩也要学习一下。”

  聂千阙点头道:“这是浮光掠影,相比其他注重步伐精妙玄奥的轻功,它更重腰腿的巧劲,算是轻功中的极品了。”

  屠无道双目精光闪过,盯着聂千阙背影若有所思,嘴上附和道:“聂师兄武功绝顶,见识广博,佩服佩服。”

  “也许一个月后就被人打败也说不定。”

  涉及这个话题,屠无道知情识趣,默然不语,淳于清淡淡地道:“仇敌当前,其他事暂且搁下。”

  沐兰亭终于体会到魔道顶级高手的实力,冰火二劲没出,生死转轮的魔幻邪法已经完全没法子招架,索性尽是攻招,不得不守时便用惨烈的同归于尽剑法。

   沐灵妃眼见侄女支持不了多久。不再掠阵,一剑点开蓝碎云的肥手,一剑扫他双眼,快得仿佛双手使剑。

   沐兰亭并不意气用事,轻灵地闪出圈子,旁观姑姑飞雪剑仙的神技。

   雷姬见场上最强高手出手,抓准时间,扔出一枚烟雾弹,飞速逃向西边人最少的方向,同时间撕下面皮,扯开头发,双臂一震,外套就已粉碎,千面女妖手法真的名不虚传。

   但迎面一根狼牙巨棒夹风带雨砸来,威猛得震撼人心,她认得这乃是“天王镇鬼杵”,不敢硬拼,还要躲闪时,冷月殿的萧羽和苏月如不要命似的双钩砍来。

   雷姬嘲讽道:“就凭你们这些小家伙……”话音未落,她双臂已被银钩卸下,鲜血狂喷。

   还没来得及惨叫,大力神魔雪无双的狼牙棒就已经把她砸成一滩肉酱。

   温雪小声道:“其实还不如你正面出手,如今这样也没人知道小叶你的厉害和功劳。”

  叶尘笑道:“免得让聂千阙看到。”

  原来雷姬准备防守时,叶尘运起破天雷暗中弹出一枚石子,破了她的一口真气,卢隐玄一向慈和,在弟子中间口碑甚好,惨死之后,叶尘也很是不舒服。

   属下身死,蓝碎云毫不关心,眼中只有沐灵妃若隐若现的美腿轮廓,丰乳虽似被束布缠紧,但仍显得高耸柔腴,他魔功大成,生死转轮中渲染红莲业火,威力无穷。

   沐灵妃长剑变幻莫测,祭出了天元宗第一神剑——九曜二十八宿剑。

   神剑暗合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亢金龙剑光华万丈,仿佛人剑合一,化身金龙吞噬蓝碎云。

   夜空屋顶上的淳于清赞道:“这套剑法在藏经殿只有残篇,不入八十一绝技,但沐师妹天资绝顶,通过星空轨迹历法,已经悟出六七成威力了。”

  聂千阙也称赞道:“师叔于剑道一脉真的堪称武林不世出的奇才,就连剑圣姬四公子都是承认的。”

  蓝碎云贼眼一眯,笑道:“灵妃真的好剑法,怪不得当年魔尊都倾慕于你,可惜你冥顽不灵,导致现在不知嫁了哪个野男人生了女儿。”

  沐兰亭听他一再称自己是姑姑女儿,也不禁心烦,但是又暗想道:自己不像母亲,似乎相对英俊硬朗的父亲,更像姑姑,也怪不得会认错。

   沐灵妃浑身劲力鼓荡,外加蓝碎云凌厉的寒冰转轮,束胸被震断,蜜腴的双乳一下失去依托,更显得沉甸软糯,她顾不得尴尬。

   蓝碎云也无暇欣赏美景,生死转轮恐怖的威力让旁观者都头晕目眩起来。

   沐灵妃未免动作太大让自己丰胸乱颤,剑法渐渐散乱起来。

   “老怪物,你不该来找我?”聂千阙忽然从天而降,绵绵细雨被他天元玲珑道化成纵横十九道丝线,天元一点凌厉无匹地刺向蓝碎云。

   留在上边的屠无道说道:“我本来怀疑是聂师兄和蓝碎云有什么瓜葛。”

  淳于清道:“内奸的事自古已有,但这次闹的太大,蓝碎云都能闯进来,没证据前谁都脱不开干系。”

  蓝碎云大笑:“你终于敢出来了,但现在不是时候,爷爷不陪你们玩了。”

  冷月殿在场所有人只感到浑身冰冷,蓝碎云的雪魄寒冰运到巅峰,绵绵细雨竟变成细细冰箭,若是以生死转轮的手法摧动,必然死伤惨重。

   叶尘今日得见当世高手过招,大开眼界,他推温雪躲在角落,手握钢刀,竟也跃跃欲试。

   转轮王武功滔天,冰箭激射向四面八方,聂千阙将水线运劲撑开作为屏障,护住身后众人,应浩然脱下外套,卷起地面碎石,外加雪无双和萧羽辅助也能勉强挡得一面,沐灵妃自然也能护得一方。

   蓝碎云大笑中施展浮光掠影,冲向沐兰亭。

   叶尘大惊,沐兰亭对他有恩,不能不救,从石头后也冲了过去。

   蓝碎云见一小小少年拦住去路,毫不在意,心道:不敢也没本事生擒沐灵妃,擒住她女儿也没毛病,回头吹灯再施以催情春药,那可不就是如同肏干当年风华绝代的飞雪剑仙么?

   霹雳声响,叶尘左拳横扫,夹杂震碎冰碴儿打向蓝碎云面门。

   “这是……什么拳法?”蓝碎云预感到危机,四面被拳劲笼罩,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只得硬接。

   双拳一触,叶尘五脏如焚,好像掉进岩浆一般,蓝碎云大喜道:“好小子,你是叶商传人吧,我和你师父也有点缘分,正愁找不到他,你正好也和我一起来吧!”

  他没想到叶尘杀招暗藏,钢刀出鞘,如蛟龙翻江,借助闪电天威,强到沐灵妃都不能取胜的蓝碎云大圆脸都被刀尖划过,鲜血飞溅,沐兰亭碎阙剑乾坤一击,直插他丹田小腹。

   不过天下绝顶到底是天下绝顶,叶尘和沐兰亭刹时又中了转轮妖法,浑身感官天地逆转,如坠梦中虚空。

   沐兰亭似乎听见姑姑撕心裂肺的狂吼,又听见了温雪焦急万分的大喊,紧跟着身体如登云端,升上半空……

  淳于清见蓝碎云以妖法摄了叶尘和沐兰亭,飘逸的冲向天空道:“转轮王,你总不会以为真能带着两个人跑掉吧?”

  “淳于清,你这胆小鬼终于肯现身啦,今天我就是要让你们名誉扫地!”沐灵妃掷出长剑,使出营救苏月如的流星赶月,犹如神女素手发出一道惊雷闪电,威力比昔日方楚倩偷袭殷中玉大上不知多少倍。

   蓝碎云舔舔脸颊鲜血,笑道:“谢谢灵妃相助。”玄妙的转轮神功接住流星剑,借力打力向了上方的淳于清,并借着转移之力更快的斜飞远去。

   正自得意间,天空中响起神圣、宏大、威严的声音,如天仙神佛的梵音玉旨滚滚而来:“蓝碎云,谁给你的胆子敢来天元宗撒野?”

  “哈哈哈,我早知道曾兄你坐死关冲击玄境,否则也不敢来,你莫要吓唬人了。”

  叶尘此刻远不如看起来狼狈受制,他体内劲力沸腾,刚才已经冲破生死转轮的魔力,毕竟生死也属于阴阳范畴。他假装被擒,寻找机会解救沐兰亭,这时听到神武殿之主,真正的天元宗第一高手曾恨水的声音,差点有挣脱开来臣服膜拜的冲动,假如对上这样的敌人除了等死,等他来宰杀,根本没有一点可以做的,就算是什么反抗都是白费,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蓝碎云,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天元玲珑道。”雨水似受神力牵引,粗细胜过聂千阙几倍,铺天盖地的纵横排列,九星闪耀,中央天元光点更是璀璨夺目,好似宇宙星斗。威力无边无际,比起叶尘梦中所见混沌开辟还要震撼得多。

   蓝碎云笑声更大:“曾恨水,如果你亲自前来,我肯定命丧在这招下,但你单凭隔空拳意怎能留下老子?”

  巨型法轮升空,寒冰烈火汹涌环绕,天空的水柱玲珑阵悍然崩塌,亏得蓝碎云生平秉承本心之道,认准之事不死不休,叶尘和沐兰亭一个也不撒手,哪怕被曾恨水的绝代神功伤得喷出鲜血。

   另外身后的淳于清、沐灵妃、聂千阙三大高手正极速敢来追击,温雪、屠无道和萧羽等人紧随其后。

   蓝碎云把沐兰亭交在左手和叶尘拎在一起,喷血在右手,血掌一出,炙烈红莲朵朵盛开。淳于清似乎体力最足,他轻轻拨开红莲业火,一指点在老魔小腹。

   “再见了!”蓝碎云忍住无边剧痛,使出生平之力推飞淳于清,自己掳走叶尘和沐兰亭,消失在夜色里。

   沐兰亭中了妖法失去知觉,叶尘只觉得身边少女雪肉又香又柔,说不出的舒坦,全然忘了落在威震天下的魔王手里生死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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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壹卷《混沌阴阳》完结。

        

                       第13章:女儿

            

  虽然蓝碎云受伤不轻,但终归本身武功卓绝,毫不费力的单手拎着两百余斤的叶尘和沐兰亭两人,一路上窜高伏低、左转右转,没走半条冤枉路,偶尔遇见几名守卫弟子,也都不是他一合之敌,等到了藏经殿附近,他手如鹰爪铁钩,墙面哪怕再浅的缝隙,都能让那肥胖的手指抠住受力,三四个呼吸的时间便翻过数丈高的围墙。

   墙外停驻一架马车,侏儒车夫见到他们后立刻抽出马鞭问道:「雷姬呢?」

   蓝碎云扔二人进车,抹了把脸上鲜血道:「死了,快走,别忘了和进来时的路线口诀相反。」

   叶尘还以为那侏儒车夫得对雷姬或自己二人身份再询问一番,没想到他就只是「哦」了一声,立刻赶车离开,走走停停,完全避过了北斗殿布置的所有机关暗卡,他顾不上琢磨泄密路线的内奸是哪位,暗中聚集真气,又悄悄地握住沐兰亭手腕,准备趁蓝碎云不备跳出马车。

   可惜蓝碎云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一双猥琐的贼眼死死盯着沐兰亭,脸上刀伤渗出的鲜血混合他厚嘴唇边上的口水,让这位名满天下的魔王比猪还恶心。

   此时沐兰亭悠悠醒转,见得这幅恐怖的尊容差点呕出来,幸亏旁边叶尘握住她的手,暗传几分热力,让她略略安心。

   蓝碎云满意地道:「真的太像了,略微美中不足的是你这小丫头面相冷了些,不如你娘俏气。」

   沐兰亭中了妖术头昏脑胀,所幸身体无伤,她自知远不是老魔对手,若真到了魔巢绝对万劫不复,没说半句废话,裙底淩厉飞出一腿,望图攻其不备,拼个侥幸能借力飞出马车。

   其实叶尘准备了一肚子搪塞、拖延的无聊谎话,没想到一句没用上,瞬间也觉得沐兰亭此举未尝不是机会,布满真气的拳头紧随其后打向蓝碎云心窝。

   「连你们宗门三大高手都奈何不了我,就凭你俩小家伙还想偷袭?」蓝碎云一把捉住沐兰亭脚踝,左臂硬接叶尘重拳,只觉沛然大力滚滚而来,心中凛然,强忍酸疼运起生死转轮摔翻叶尘。

  沐兰亭还要再攻,蓝碎云手如铁箍,死死握住她的脚踝,淫笑道:「若是再敢动手,我现在就给你灌下春药剥光你的衣服,玩完你之后就废掉武功,之后丢到最下贱肮脏的妓院里去,哈哈,到时估计连母狗都不如。」

   沐兰亭冷淡地道:「我既然技不如人,落得魔掌也没什么可说的。」当说到最后,她内力沸腾,雪白肌肤开始渐渐发红,连马车都晃荡起来。

   叶尘大吃一惊,没想到沐兰亭刚烈至此,他最近细读锦绣江山图才知道天元宗有一门壮烈的招数名为「玉碎乾坤」,靠燃烧生命元神来鼓催内力,一掌击出,宁为玉碎,杀身成仁,是给那些不堪淩辱弟子的舍命绝招。

   没等蓝碎云如何,叶尘飞快伸臂揽住沐兰亭纤腰,大声道:「师姐冷静,不要乱牺牲啊。」

   沐兰亭猛然被男人抱住,心中稍微一乱,因怕伤及叶尘,只能无奈收了劲力,同时蓝碎云也嘿嘿笑道:「你们这些名门侠女和乡下蠢妇也差不多,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叶尘搂着少女柔软的腰肢,心满意足,嘴上却道:「蓝先生,何必因为我俩无名小卒到如此地步呢?带着我们你也不好躲过天元宗追杀吧。」

   蓝碎云笑骂道:「少他妈的耍机灵,像我这样好色的魔道邪徒遇到这般貌美的女人,怎么可能罢手,至于你,大名鼎鼎的叶商一向独来独往,既传你绝艺,想必是关系密切,放心,老子自修我道,也没时间贪图你的功夫,但魔尊法旨,谁能请到叶商莅临元始天魔门,就能得……嘿嘿,你说他下落也好不说也好,有你小子在,还愁找不到他吗!」说到兴奋处,他放声狂笑,握住沐兰亭脚踝的上大手狂挥,无意间一把扯脱了她的鞋子。

   沐兰亭赤脚缩回,怕给蓝碎云瞧到犯歹,悄然藏在腿底,生平首次泛起惊惶心虚,假如失身给这肥猪老怪物,不如自杀来得乾净,她打定主意,这次哪怕叶尘阻止也一定要使出玉碎乾坤。

   叶尘笑道:「您今夜能在天元宗力抗那么多高手,还能掳走我俩,当真是威震天下,魔道八王之首,非您莫属了。」心里则骂道:最好是魔道王八之首。

   蓝碎云如今也是极度得意,怪异地笑道:「沐灵妃都没能胜得我一招半式,但我却没能躲开你那一刀,你也算威震天下了。」

   叶尘尴尬陪笑两声,心想若是有把宝刀,说不定已经劈死了你。

   马车停下,蓝碎云怕沐兰亭自残,暗中手指微晃,使出淩空打穴神功,雪魄寒冰劲灌入二人穴道经络,使其半分内力也提不起来,沐兰亭悚然心惊,只道大事不妙。

  叶尘出车后见到的既不是想像中的山洞地道,也不是废宅破庙,居然是镇上一家富户大宅,侏儒说道:「正南那间大屋就是了,罗莽师傅他们已经安排妥当。」

   蓝碎云押解二人进得房间,沐兰亭咬碎银牙,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羞愤欲死,她如溺水抓草,盼望叶尘想些办法。

  叶尘见平日里冷傲高贵的沐兰亭首次像小女子那样可怜巴巴望着自己,心中盘算解救之法,但实力差距过大,似乎任何阴谋诡计都不如人家手上的转轮冰火脉神功来得实在。

   幽暗的夜光透进窗子,显得蓝碎云鲜血淋漓的大脸更加恐怖狞厉,他语无伦次地笑道:「这……这……哈哈,莫要浪费时间……」一把逮住沐兰亭那只如玉如雪的秀足,越看眼神越淫贱,吐出肥厚的舌头就要去舔。

   沐兰亭寒毛直竖,万念俱灰,心想等得老魔完事走后,一定恳请叶尘杀掉自己,免受无边淩辱,她颤声怒道:「我爹是沐看天,沐灵妃是我姑姑,你敢碰我身子,他们必将你碎尸万段!」

   蓝碎云一怔,奇道:「哦?你不是沐灵妃的女儿?姑姑……原来你就是那个近来名气很大的沐……沐什么来着……沐兰亭啊,不错不错不错,真是不错。」

   他每说一个不错,沐兰亭的心尖便抽搐一下。蓝碎云续道:「沐看天和沐灵妃及的上曾恨水和淳于清吗?他俩我都不怕,怎会怕你老爹和姑姑。」

   叶尘焦急万分,他没学无知热血少年上去拼命,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推算能让蓝碎云住手的办法,叶商这面虎皮大旗显然不太好用了,曾恨水更是不能出关,因为内奸作祟,天元宗也未必知道老魔如此熟悉地形路线,说不定此时还在宗门内胡乱寻找呢。

   蓝碎云不想其他,只想着这少女就是二十年前的沐灵妃,见她惊恐娇怯,柔躯曼妙,酥胸起起伏伏,更加诱人发狂,扭头对叶尘笑道:「小子运气不坏,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活春宫。」他抹了把脸上血渍和口水,轻轻涂在沐兰亭滑嫩的脸颊上,肥手粗野扯开沐兰亭衣衫,露出秀颀颈项,线条柔美的锁骨凹下是淡绿胸衣,更显胸前那抹乳肉肌肤欺霜赛雪。

   沐兰亭羞怒攻心,死死咬住下唇,不许自己有任何求饶语言,但眼角泪珠流出,当蓝碎云肥手碰到她雪腻肩膀时,终于忍不住哭道:「不要……」

   与此同时叶尘高呼道:「且慢!」

   蓝碎云眼冒绿光,身下沐兰亭不仅容貌绝美、身段玲珑,而且皓臂上守宫砂证明她还是处女之身,导致胯下肉杵又涨大几分,甚至感觉所受内伤都好了不少,听到叶尘呼喝也全不在意,就要去扯沐兰亭贴身抹胸。

   叶尘急道:「你若是敢碰她,梵天情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名字对魔道妖宗中人似有神秘魔力,蓝碎云果然住手,起身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魔尊名讳也是能直呼的么。」

   沐兰亭死里逃生,艰涩地套上被扯掉的外衫,也不明白叶尘什么意思。

   叶尘道:「本来这是个天大的秘密,但我不能不说了,沐兰亭其实是梵天情和沐灵妃亲生女儿。」

   蓝碎云笑道:「你当我白痴吗,人家刚才不是说了沐兰亭是她姑姑,沐看天才是她老爹吗,放心吧,只要你乖乖说服叶商拜见魔尊,等等我会让你爽一下,总也算吃口剩的。」

   叶尘信心十足地道:「反正是叶商师傅和我说的,早年间魔尊风流潇洒、游戏人间,身边美女如云,沐师叔也在其中,两人相好生了孩子没什么奇怪,可惜后来沐师叔知晓魔尊身份,又不敢自己带着女儿,自然是交给兄长最稳妥了。」

   这番话乍听之下匪夷所思,但却是叶尘拼命推敲出来的,首先蓝碎云天不怕地不怕,只有他们魔道之主,元始天魔门的梵天情能吓倒他;第二,梵天情少年时相貌俊美、风流好色的韵事无人不知;第三,在天元宗大战时,亲耳听蓝碎云说起过,魔尊也曾很仰慕沐灵妃,叶尘量他也不会知道人家梵天情全部隐私,所以冒险大胆胡编,哪怕是暂时保护沐兰亭清白,也可以争取时间再想别的办法。

   若是平时听到这话,沐兰亭早就拔剑了,但经历适才地狱般的片刻,她噤若寒蝉,不敢反驳半句。

   蓝碎云表情变幻莫测,还真是信了五分,因为正邪两派很少人知道,早年间梵天情、沐灵妃外加他自己的确有一小段瓜葛。

   大概二十年前,年轻的绝世奇才梵天情已经执掌元始天魔门,武功修为、地位威望比如今的青年才俊聂千阙、宁无忌等人高出几十倍,而且经常化名范青心,以翩翩公子的形象行走江湖,蓝碎云那时还是波旬教的一位护法,擅长阿谀拍马,精通淫色床第之术,颇能讨得魔尊欢心,长期伴随身边伪装成个跟班小厮. 某次机缘巧合,也算心血来潮,二人出手教训了几名意图抢劫过路镖车的悍匪,从而结识了初出茅庐的沐灵妃。

   沐灵妃当年才十几岁,娇俏柔美,清秀出尘,而且活泼好动,仿佛精灵仙子一般,她本意路见不平、见义勇为,没料到这俊秀的范公子捷足先登,而且功夫不差,她怕那伙悍匪带更多人来寻仇,镖师和范公子多半抵挡不住,所以自告奋勇要帮他们保护镖车,以防贼人回转。

   当时若是单独行动,嗜色如命的蓝碎云早就用强推倒沐灵妃,毕竟这般灵秀绝色的少女实在是生平仅见,但似乎魔尊也很喜欢她,那自己便是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有其他想法,只能暗中想着沐灵妃的样貌自渎而已,之后没两天,先天太极门司空黄泉代表武林正道挑战梵天情的消息传遍天下,魔尊自然就没时间再玩游戏,翻手间端了山贼盗匪老巢,就回天魔门备战去了,之后苍山决战,沐灵妃才认出斯文的范公子原来就是魔道之主梵天情,老实憨厚的小云哥为恶名昭彰的蓝碎云,所谓交情,仅此而已。

   但蓝碎云心下嘀咕,若是结伴保镖时或决战之后魔尊去和沐灵妃勾三搭四也不奇怪,万一沐兰亭真是他俩女儿,而自己强奸了她……想到此处他冷汗外流,连粗大的肉棒都软了下去。

   叶尘添油加醋道:「你劫走我二人,哪怕你不说,哪怕你灭口,哪怕天元宗保密,沐师叔也会告诉魔尊的吧?你放了我们,大家相安无事,你若敢动沐兰亭,嗯,听说天魔门的水银剥皮酷刑鬼神皆惊,你要当心了。」

   蓝碎云道:「我剥不剥皮和你有个屁关系?」

   叶尘挣扎起来过去一把搂住沐兰亭,大声道:「当然和我没关系,但她是我未婚妻,所以叶商师父才会告诉我这段往事,你意图不轨,我自然不能再保守秘密。」

   沐兰亭本能想要挣脱,但她也不是傻瓜,事从权宜,只得羞愧的厚着脸皮道:「梵…我亲爹梵天情和叶商联手,你能挡得了几招?」

   蓝碎云皱起眉头,细想片刻,开始觉得这番话语漏洞颇多,又是梵天情又是叶商,一会又是什么未婚妻,实在有点可疑,但当年魔尊确实对沐灵妃很有意思,另外这名字……他忽然道:「你叫沐兰婷?哦,是不是那个女字边的婷?」

   沐兰亭不明所以,只得老实道:「凉亭、亭子的亭。」

   蓝碎云心头狂震,庆幸自己没真的侵犯了她,长叹一口气,失魂落魄走到角落打坐调息去了。

   沐兰亭内力被禁,心神憔悴,只觉得靠在叶尘身上倍感心安,没气再想别的,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局面僵持,叶尘调动阳力化解被寒冰劲封住的穴道,往日高贵清冷的少女在怀中娇憨沉睡,他再度感叹世事离奇,盘算该如何加深谎言分量,可惜不敢直接问兰亭和兰婷有什么分别,否则又可以编个故事出来。

   天色渐亮,蓝碎云疗伤完毕,吐出大口黑色淤血,起身摸出一颗药丸塞进沐兰亭口中,「咽下这酥骨丸。」

   沐兰亭骇然,怕这是什么肮脏春药,但药丸细小,顺着喉咙就吞了下去。

   蓝碎云冷冷地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元始天魔门,让你这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去相见,魔尊肯定很开心。」

   叶尘道:「你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酥骨丸和你们天元宗的金蚁丸差不多,有药可解,毕竟寒冰劲点穴伤身,若她真是魔尊血脉,我可担待不起。」实际这酥骨丸也是春药一类,能使人骨骼酸软,无力可使,不过并无催情效果,蓝碎云嫌日后麻烦,不愿细说。

   叶尘欲擒故纵说:「那您也给我一粒吧。」

   「你就凑合一点吧。」蓝碎云冷笑拍手,昨夜那个侏儒推门进来撂下一盘早点、就又退了出去。

   蓝碎云三两口吃下馒头和鸡蛋,昨夜他越想越可疑,虽然兰亭正是当年魔尊和沐灵妃结识的地方,但那里又属延洲,沐看天总管当地,用那里标志名胜给孩子取名倒也很平常,左思右想索性决定带着他俩觐见魔尊,若叶尘说的属实,自己当然是大功一件,可得丰厚赏赐,若是谎言欺骗,再享受沐兰亭不迟。

   他换上一套俗不可耐的地主锦袍,穿金戴银,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土财主,又给沐兰亭找到鞋袜,让二人洗把脸就直接上路。

   蓝碎云乃江湖大行家,看似粗鄙无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沿路见谁都是笑咪咪客客气气的生意人模样,竟毫无破绽。

   叶尘心道除非瞎猫碰死耗子,沐师叔真和梵天情有一腿,否则自己和沐兰亭十死无生,甚至生不如死,他想留下暗记或制造骚乱,但蓝碎云那双小眼精光内敛,更兼通淩空打穴,任何小动作都很难瞒过他。

   更厉害的是每走大概两个时辰,就能看到和己方同样打扮的两男一女,继而岔路而行,叶尘知道这是本心门教众扰乱天元宗追兵,哪怕真有同门碰到己方,多半也奈何不了转轮王的神功内力。

   就这样越走越远,三人用六天工夫出了中州,沿路人们口音渐软,饮食渐淡,又走四天半,终于来到了江南,这里历朝历代都是鱼米之乡,富庶繁华,而且波渺柳依,湖面清澈,鲜荷翠盖,风景秀美甲于天下。

   多日来沐兰亭已经放下愁苦,回复本色,暗忖脱身之法,可惜魔王亲临,本身内力全失,竟也和叶尘一般无计可施,这时乍见南州秀丽美景,不由多看些眼,暗赞名不虚传。

   蓝碎云来到南湖之畔大名鼎鼎的月仙楼,「你俩去洗漱换衣,完事再下来吃饭,想耍花招也请随意,反正也不是没试过。」

   叶尘环顾四周,这座大型酒楼客栈的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部分餐桌设在花园,栏杆外正对秀美大湖,正厅富丽堂皇,估计是官府衙门开印团拜,或者是豪门巨贾喜事宴请宾客开堂会之用,他见这里客人虽然非富即贵,但也有文有武,算得上龙蛇混杂,脑中模糊有了主意,上楼时低声对沐兰亭道:「打扮漂亮一些。」

   沐兰亭不等细问,酒楼小丫鬟已经引她进了楼上女子客房,她只见房间宽敞整洁,青石地板光可照人,墙上悬挂字画为名家亲笔,装潢雕梁画栋,竟是比寻常大户人家还要豪华三分,桌上另备绿粉红白四色雅致点心,上好碧螺春飘着阵阵香气,妆台边纱帘后又有一大桶滴有玫瑰花露的热水,她自幼出身官宦豪富,但除了自家之外还真没见过如此客栈,江南奢靡可见一斑。

   她想起叶尘吩咐,回头对那小丫鬟道:「能否去帮我买些……颜色艳丽些的衣裳,走时一起算帐。」

   小丫鬟笑着答应出了门,沐兰亭本性爱洁,但连日受制,加上两个大男人跟在身边,她实在不便清洗,如今勉强算是自由,小心插上房门才脱下衣服,当解开抹胸丝带时,汗津津的布料刮动束缚多天的乳房,淡红色的乳尖都摩得翘立起来。

   沐兰亭羞涩地揉了揉被勒得酸胀的双乳,顿觉舒适轻松,之后小心褪掉下裳小裙现出盈盈一握的细腰,再弯腰脱掉裤子,肚脐之下是如墨柔草,莹白腴润的双腿修长笔直,最后踢开鞋子,那双让叶尘看得脸红心跳的纤秀玉足也顽皮地抠动脚趾,以解疲惫酸麻,随后抬起长腿小心踏进浴桶。

   暖洋洋的热水让沐兰亭舒服得呻吟出声,热气蒸腾下使她雪白的脸蛋泛出粉晕,让那个长久威仪寡言的高贵少女前所未有的妩媚动人,她浸泡片刻拿起桂花胰子轻柔擦抹娇躯,抚摩着束胸在玉背和雪乳留下的淡淡的痕迹,随后手指伸到腿间隐秘处,小心拨开花底肉唇仔细擦拭蜜穴几天来的汗渍,哪怕在水中也能感受到那抹如脂膏腻的嫩肉,酥麻快感暂态涌上,春风一般燎向少女的心头,她情难自禁娇吟出又酥又媚的声音,浑身微颤,柔嫩小巧的乳头再次硬立,沐兰亭耻于自己莫名其妙,慌忙抽手去洗其他部位,她一生执于武功剑法,少虑其余,此刻境遇特别,竟首次因沐浴自摸产生快美,她暗暗羞耻,殊不知十八九岁正是浮想旖旎联翩的年华,难免心中春意盎然。

   她擦乾身子后不想再穿几日没换的内衣亵裤,仅着宽大外套纱衣,饱满鼓胀的胸脯将衣襟满满撑起,浅红蓓蕾若隐若现,沐兰亭低头去看自己如雾里寻梅的娇嫩乳尖,微微怅然,只恨自己身为女子,落入敌手处处被动,为求自保说些不堪言语,连父母姑姑的名声都败坏掉了。

   敲门声响,小丫鬟在外说道:「姑娘,您要的衣裳已经让人买到,小婢给您送进去。」

   沐兰亭玉足趿上木屐,挡住酥胸开门让她进来,二女见面都有些面红耳赤,小丫鬟笑着说:「姑娘可真好看,这是我们南湖最好丝绸庄子裁剪的衣裙,您看看合不合心思。」

   精致木盒打开,赫然是一套花团锦簇的裸肩曳地长裙,上乘软纱粉帛披肩,束腰镶玉丝带,一对儿绣有江南景色的白鞋,外加一点金银首饰。

   「你们通常都给客人买这般贵的东西?」

   小丫鬟十三四岁年纪,闻言笑道:「我们柜前梁先生说了,姑娘你穿着打扮虽素,但必出身显贵,吩咐我们尽量买得好些了。」

   沐兰亭苦笑,月仙楼为江南园林名胜,就连掌柜眼光都比常人老辣。可是她虽出身贵胄,平日服饰质料名贵,但款式素雅,生平从未穿过如此衣裙,哪怕是随父进京面见圣上皇后穿的命服也不如这套明艳。

   小丫鬟撂下木盒,伸出小手就要去解沐兰亭穿的披的纱衣。

   「不用,我自己来吧。」沐兰亭支开丫鬟,嘴角勾起微笑,不知叶尘又有什么奇计,不管如何终归也算给自己来一回浓妆艳抹,当一回彻彻底底女人。

   片刻功夫,一个颈垂璎珞,玉润嫣然的艳装少女跃然镜前,沐兰亭又盘起青丝秀发,画眉擦粉,涂以鲜红胭脂,往日那个英风飒爽,傲气淩人的女剑客形象荡然无存。

   出了房间下楼时候,无数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均暗赞其佳人倾城,如此风流翩跹,只怕西子再世也不过如此。

   蓝碎云似也看呆,又习惯性的伸舌舔唇,叶尘笑道:「没想到兰亭如此打扮,比平日更加俊俏貌美了。」

   沐兰亭不解其意,怕言多有失,只得白他一眼。

   这般娇媚神情和艳丽容妆比当年沐灵妃还要漂亮,蓝碎云神驰目眩,只盼她不是魔尊私生女儿。

   叶尘大声道:「月仙楼这般奢华,不知有没有龙肝凤胆、豹胎猩唇可以吃。」

   蓝碎云阴笑道:「你们又想搞什么鬼?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叶尘道:「江南风华,犹胜京城,我也是乡下人进城,情不自禁而已。」

   邻桌不远五位服饰华贵的男女也在推杯谈笑。

   一个头戴折巾的文雅青年笑道:「恐怕也只有锦绣江南才能出得这般明秀艳丽的少女。」

   这青年名为严青竹,出身六大圣地之一的春秋书院,文武全才,颇有盛名。

   旁边那个长脸女子是他同门师妹辛蕊,剩余二人却非他们同门,那铁塔似的魁伟壮汉宋铁衣师出圣地洪武门,锦衣公子则是和他同出一师的师弟古孝恭,他二人都是腰胯洪武门特制的玄铁长刀。

   但如今这四位全都坐在两侧,奉一位男装少女坐在首座。

   若是叶尘见到这头巾垂肩的高挑少女绝对惊掉下巴,因为她简直同那位堪称绝色的季雨仙一般无二的相貌,略有不同的就是她鼻梁略高,嘴角多了一点美人痣而已,这位少女正是离家出走的铁家千金铁晓慧。

   「这里虽然豪门望族、名流商贾云集,但也不缺暴发户似的俗人附庸风雅,确实稍微乱了些,但……那位小姐还真是……还真是……」古孝恭乍见沐兰亭,咽了口口水,心道:这套衣裳若是给辛蕊穿上,只怕俗不可耐,但这位佳人一穿,真算风华绝代了。

   宋铁衣道:「年头不同,当今圣上提倡男女平等,恋爱自由,江南又是自古风流,才子佳人韵事时有发生,严兄和孝恭可以大胆过去便是。」

   铁晓慧笑道:「这次有劳几位陪着我无聊乱转,一直无以为谢,不如我去叫那小姐过来喝上一杯。」

   几人慌忙起身连道不敢,铁如锋和春秋书院院长师祖张菱溪少年时义结金兰,洪武门掌门白古蟾又和他俩平辈论交,铁晓慧虽然才刚刚十七岁,论起辈分却是他们姑姑一辈,所以哪怕美貌不输沐兰亭,严青竹等人也是丝毫不敢逾矩,辛蕊斜视沐兰亭,嘲讽道:「打扮这么妖冶,只怕不是良家女子。师姑身份高贵,还是莫要自贬身份去搭话为妙。」

   严青竹和古孝恭暗骂妒妇多管闲事。

   铁晓慧摇头笑道:「江湖儿女,哪分什么贵贱。我觉得那位仙女似的姐姐气度端庄,绝不是什么不良姑娘,只可惜一脸病容、有气无力,应该不是武林同道,否则我都想替青竹你做媒啦。」

   严青竹心花怒放,心道师姑年纪虽小,但为人可比师妹强得没边。

   宋铁衣道:「哈哈,若是我再英俊几倍,说不定就轮不到你俩了。」

   古孝恭笑道:「这种女子若是知晓咱们身份,只怕倒贴还来不及了吧。」

   几人还在说笑,却已经有旁人捷足先登。

   一位削瘦清秀的富家公子走到蓝碎云三人桌旁,斯文笑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位姑娘?好生面善呐。」

   叶尘掩嘴偷笑,这种招式现在还有人在玩,也是新鲜。

   沐兰亭淡淡地道:「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叶尘本意是既然自己制造不了混乱,那就让沐兰亭在这富丽堂皇的地方引起注意,主动招惹这样的公子哥儿过来。

   蓝碎云道:「这里东西贵了些,我们换一家去吃。」

   那公子道:「慢慢慢,今天得遇故人,在下来做东,这里的南湖鱼羹和菊花鳝丝天下闻名,当年连皇上和太后吃过都赞不绝口呢。」

   叶尘装出一副馋相道:「阿叔,这位公子盛情难却,我们不要扫兴为好,您说是不是。」

   那位公子有个留有鼠须的随从师爷,此时摇扇笑道:「这位是漕运司张大人的三公子张步青,望情赏光。」

   蓝碎云沉吟不语,考虑拎着二人快走,省得麻烦,沐兰亭冰雪聪慧,大概明白了叶尘意图,尽量回忆那些柔情女子的仪态,翘起兰指虚掩眉目,说不出的娇羞温柔,哪知少女心中却是冷汗直流。

   古孝恭抻了抻绣有金丝的衣领,故作潇洒的走过去道:「看不出这位老丈和小姐不想去么,区区漕运司就莫要唐突佳人了。」

   严青竹不甘落后,「别妄想一亲芳泽了,这位小姐已经答应和我们结伴了。」

   张步青取出几张大额银票道「先来后到,你们到底请得起人家姑娘吗?」

   「哈哈笑话,家父总管关中金库,买下姑娘都够了。」

   起初沐兰亭看这些人因自己貌美争风吃醋,还觉得新鲜好笑,待听到古孝恭掏钱买自己时,不由森然斜睨,她自幼颐指气使,目光如刀,三位公子不由心中打了个突。

   铁晓慧甩开发带,走过来作揖笑道:「我这弟兄酒后失态,还请姊姊莫要怪罪。」

   叶尘见到铁晓慧后果然大吃一惊,当日和自己荒唐春风销魂的季雨仙,不知和这少女是什么关系。

   假如铁晓慧知道眼前这清秀少年肏了自己母亲,不知是何感想。

   蓝碎云见这几人虽然身有武功,但不过三流水准,一把捉住沐兰亭,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身有要事,不做奉陪了。」

   叶尘长叹口气,大声道:「都别看了,身为名门正派,死盯一个姑娘,不觉得丢人吗?」

   蓝碎云又要使出淩空指,他却不知叶尘早就运用混沌阴阳道解开穴道,不过连日来假装笨手笨脚、酸软无力而已,为的就是等一个骚乱的机会。

   铁晓慧忽然皱眉道:「老先生你莫非是本心门的蓝碎云不成?」

   厅内所有武林人士大惊,蓝碎云乃一代魔王,名震天下,怎会是这等猥琐俗气的丑样?

   叶尘暗赞这少女恁地如斯聪明,他斜退半步静观其变,严青竹、宋铁衣等久闻转轮王威名,惊骇不已,但到底是名门弟子,抽到拔剑,一扫纨绔之相,架势显得法度森然。

  蓝碎云也很诧异,却也不屑隐瞒:「你这小丫头多大年纪,见识这般厉害吗?」

   铁晓慧道:「你刚才指甲颜色变蓝,这乃是魔功转轮冰火脉中的一门阴寒点穴术,当世会这等功夫的就只有梵天情和蓝碎云两人而已。」她停顿一下见没人附和,小姑娘又笑道:「据说魔尊梵天情俊美潇洒。转轮王是个胖胖地丑八怪。这也太好猜了些。」

   众人都惊诧无比,后边也还罢了,蓝碎云指甲颜色这种小细节她怎会留意到的,又是如何从区区颜色推到转轮王身上的?真的是智商碾压导致现场尴尬。

   「不错不错,可惜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不该说出来的,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貌美聪明的小姑娘,真是可惜了。」蓝碎云摸了摸脸上伤疤,一脸惋惜地道。

   辛蕊年轻,不知转轮王厉害,只觉得这肥猪恶心讨厌,长剑一颤,剑气犹如烈阳普照,乾涸大地,绝对堪称顶级剑术。

   蓝碎云笑道:「好,四季剑法使得还凑合,可惜你蠢了些,不该用夏之剑的骄阳剑气。」他屈指一弹,红莲业火腾飞,对撞下轻松震飞辛蕊。

   严青竹和宋铁衣知道如果铁晓慧稍有差池,她爹铁如峰和她大哥铁玄甲必定雷霆震怒,迁怒自己,默契十足的刀剑双杀绞了上去,铁晓慧自己趁机冲向二楼。

   沐兰亭深知蓝碎云厉害,喝道:「老魔左手有伤,攻他左腰。」

   乱象中这番话自有威严,宋铁衣使出洪武门的绝技「金戈无极刀」,每一刀都好似有战场金戈铁马的神威加持,严青竹见识远胜辛蕊,不敢用夏冬二剑,改用萧瑟孤寂为剑意的秋之剑刺他左腰。

   遗憾实际他们不该攻蓝碎云左腰,他们应该逃跑才对。

   沐兰亭眼光没有错,蓝碎云也确实左边不便,但冰火转轮护体下,只有平级高手才能威胁到他。

   时机大好,叶尘抢过沐兰亭,喝道:「我们走!」

   蓝碎云隐约猜到魔尊女儿身份多半有假,大怒下手臂一分便甩脱了严、宋二人的兵器。

   这时二楼窗子碎裂,铁晓慧手持一杆乌黑长枪,居高临下击刺而来,枪劲上那股摧枯拉朽、气壮山河的铁血神威给敌人一种无可匹敌的感觉。

   蓝碎云惊道:「天龙霸王枪?!你是铁家传人!」他不敢空手接招,侧身反避,铁晓慧目光淩厉,枪影九天神龙般狂压过去,依仗手中铁家镇族神兵,竟然暂时占了上风。

   叶尘见蓝碎云似乎非常忌惮这条大枪,运转混沌阴阳道到个人巅峰,右臂骨骼如天雷暴击,他抽出惊呆在旁的古孝恭佩刀,当初那股落叶不起的死气环绕,配合生气勃勃的天雷,完全具备阴阳混沌循环往复的意境。

   惊天一刀劈出,光寒百里,还胜铁晓慧手中的天龙霸王枪。

   蓝碎云没料到这小子自己有本事冲破穴道,只觉叶尘一刀斩向虚空,但又似乎跨越距离到了他身前。比那夜在天元宗的刀法还要灿烈,简直让浮光掠影的绝世轻功都似乎和蜗牛爬一样。

   鲜血狂溅,一只猪蹄般的肥手飞向天空,蓝碎云又惊又怒,不解这少年怎会使出这般鬼斧神工的刀法。

   铁晓慧横担长枪,龙影闪烁,蓝碎云只得大耗真元,使出生死转轮,叶尘似乎有了经验。始终和铁晓慧呈夹击位置,绝不正面迎击,哪怕中了妖术,另一人也会第一时间解围。

   当然这也多亏铁晓慧聪明无比,可以极快领会要诣,两个十七岁的少年少女,长短兵器配合天衣无缝,逼得蓝碎云鲜血越流越多,本心动摇,只想一走了之。

        

        

                第14章:沐浴

            

  早年间铁老太太怀着当今铁家族长铁如峰的时候不幸遇到仇家寻仇,比武伤了身体,虽然千辛万苦生下儿子,却也只能千顷地里一苗单传了,老人家后来每日吃斋念经祈祷神佛保佑再下一代能让铁家儿孙满堂,人丁兴旺,结果等到铁如峰由少到壮时果然应验,先后生出五个威风雄壮的儿子,号称铁家五虎,又过几年,长子铁玄甲鹤立鸡群,完全继承武林大世家的天赋血脉,聪颖过人,武功才干不但远超四个弟弟,甚至隐然青出于蓝,可和当今圣地掌门分庭抗礼,算是大兴门楣,但极其怪异的是,这铁玄甲兄弟五人前前后后加一起一共生了十二个孩子,居然又全是男孩。

   俗话说缺什么爱什么,铁家老祖宗和铁如峰日思夜想都是再得一个千娇百媚的闺女,所以铁晓慧出生那年才会出现十里长街千桌宴席的空前盛况。

   之后十几年里,掌上明珠都不足以形容铁晓慧的家族地位,老祖母、父亲、兄长、嫂子对其千依百顺,年纪差不多的侄子们更是巴结小姑姑都来不及,其他属下、客卿、外姓子弟更是奉如神明,哪怕皇族公主也未必有这等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待遇,但到底为世家子女,礼仪、规矩、画乐、武功、知识等等修养不得有误,完全没有养成乡镇土财主小姐那种骄纵刁蛮的性子。

   她这次出走本意是豪气大发想帮助天元宗沐兰亭铲除殷中玉,可惜缘悭一面,又不想回家当个深闺中的千金小姐,索性跃马执枪,闯荡江湖,有天龙霸王枪在手,相当于族长权杖,铁家在各省的店铺钱庄都会要钱出钱要力出力,铁晓慧为人既有世家千金的气质,也不失武林侠女英风,更兼蕙质兰心,聪慧绝伦,一路上行侠仗义,结交朋友,从未吃过什么亏,算得上逍遥自在。

   但蓝碎云能在天下武学圣地天元宗走一个来回,通身修为深不可测,哪怕断手重伤也绝不至于被少年少女斩杀当场。

   三人缠斗间,空气温度暴涨,烈火红莲绽放,蓝碎云怒道:「今后你们睡觉最好睁一只眼,被老子盯住的人,还从没逃过一个,慢慢的你们就会知道本心门的厉害。」

   叶尘心如明镜,知他肯定要逃。当初宗门大战,曾恨水师伯的天元玲珑道和宗主最后那一指都结结实实伤了他,内伤颇重,如今他断手失血过多,沐兰亭又已得救,实在是千载良机,当下高喊:「封他退路,若是让这老魔头走脱养好伤后,我们都活不了。」

   沐兰亭苦于酸软无力,只得提醒道:「莫让老怪物点穴止血。」

   叶尘所会招式有限,幸好洪武门玄铁长刀锋利,很是契合神龙刀经中的武功,他竭力攻蓝碎云断手处,争取让他失血休克。

   铁晓慧手中那条天龙霸王枪通体漆黑,两刃铸有倒刺,枪尖无比锋锐,枪穗红缨百十年来不知吸过多少高手的鲜血和灵魂,一枪击出,寒光四溅,鬼哭神嚎,蓝碎云几次张手去擒,想握住枪杆施展红莲业火夺了这超级神兵,但每次手刚刚触碰到时,整条长枪好似神龙逆鳞被触般的剧震将他弹开。

   倒不是铁晓慧有抖弯钢铁的绝世神力,只不过这杆霸王枪绝非只是单纯的沉重锋利,它是以西域玄铁、深海沉银母、东淮珊瑚金、龙渊金精钢以及一块可遇不可求的天外陨铁,耗时九年锻打而成,坚可开山劈石,软可如龙如蛇,一枪在手,武功陡增数倍。另外长大兵器通常都更适合战场骑马冲杀,但铁家枪法当然自有步战应对近身搏击之法,哪怕转轮王此等级别的大高手也无法随便破了这武林大世家千锤百炼的枪法。

   面对天元宗宗主都不曾这样狼狈,蓝碎云惊怒疼痛之外又多了几分羞臊,前不久亲自出手击杀聂千阙,被其跑掉,这次更加不堪,让两个更年轻的小鬼逼得几近绝路,还有何面目执掌本心门?

   「可恨!叶商和铁如峰来也救不了你们了。」蓝碎云放弃逃跑的念头,再次催动功力,逆运雪魄寒冰冻住断手处,整个月仙楼都变得如寒冬腊月,他矮身躲过铁晓慧的长枪穿刺捅杀,虎尾脚勾住叶尘小腿,拧身撞击,瞬间抢回先机上风,暴喝声中法轮升腾涵盖八方,在场所有人的心灵都被扭曲眩晕,严青竹和宋铁衣拼命运动才能勉强保住神智,正中心的叶尘已经被他提在手里。

   沐兰亭头疼欲裂,喷出鲜血,更深刻了解到蓝碎云到底有多么恐怖,她不愿再经历那夜的屈辱,拾起辛蕊掉落的长剑,一瘸一拐走上前,缓慢但坚决地向蓝碎云后背刺去,最好结果能以自己性命换取叶尘一线生机。

   铁晓慧想不通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武功妖术,她环顾四周,人们跑的跑晕的晕,相传蓝碎云在魔道八王排名第六,如今一看,闻名不如见面,眼看那极美的仙子姐姐居然笨手笨脚去刺他,无异于自杀,但自己连枪都握不稳了,也没什么办法。

   武功练到蓝碎云这种地步,灵肉合一,感觉敏锐,方圆两丈内蚊蝇飞过都瞒不过他,后背罡劲疾吐,沐兰亭只感烈火焚身,整个人倒飞出去。

   但也多亏这一剑解围,叶尘挣脱束缚退后七八步,浑身血液都似被冻僵,连刀都握不住了,心中感叹:到底年轻识浅,不该贸然出手,平白多害了几个侠义少年少女。」

   铁晓慧以枪支起身子,冷静微笑道:「蓝先生果然好功夫,转轮冰火脉居然能力战这么多……这么多那个年轻力壮的……高手,真让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啦。」她故意说的结结巴巴、尾音拖长,用来讥讽蓝碎云欺侮小辈。

   蓝碎云大笑道:「你能执掌天龙霸王枪,想必是铁家极重要的人物了,这小子是武林圣地天元宗的精英弟子,那女子是飞雪剑仙的侄女兼得意传人,你们确实算是大有来头的少年高手了。」

   铁晓慧喜道:「原来这姐姐就是沐兰亭么?这通身的气派果然名不虚传,但想必是中了什么酥骨丸、软筋散之类下三烂的玩意儿了吧。」

   蓝碎云道:「你这小女孩说话怪有趣的,脑袋瓜也转得快,可惜不识江湖诡诈,人心险恶,等我杀了这小子再来教教你吧。」说罢小眼一眯,心道两个师出名门、嫩得出水的处女,若使出冰火采补之术,夺了她们红丸,痊癒后说不定内功更加精进,也可弥补断手之不便。

   叶尘不知道蓝碎云还有多少体力可用,只知自己最多还能全力发出一刀,表面微笑依旧,显得游刃有余,心底盘算到底是抢攻还是示弱伺机而动,但惦念沐兰亭伤势,笑容已经显得有些僵硬。

   铁晓慧似是毫不担心,像极母亲那样小嘴一撅,双手作喇叭状高声道:「还不动手是想看我出丑么?」

   「嘣」的一声惊天巨响,蓝碎云心中惊凛,酒楼门外「嗖」的飞来一支长箭,有如墨色闪电。

   蓝碎云施展浮光掠影,眨眼间,他原先脚下那块大理石板炸得粉碎,长箭已没地至簇,完全消失不见,旁观的叶尘也是惊佩不已,一箭之威,鬼神皆惊,比前不久沐灵妃的流星赶月少了些暗劲变化,可威猛霸道犹有过之!

   夕阳西坠,门口一个手持九石长弓,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长身直立,相貌威武,好似天神。

   铁晓慧拍手笑道:「大哥你这落星神箭术越发精进了。」

   这天兵神将般的汉子赫然就是铁家嫡长子,当今正道武林的绝顶高手铁玄甲,他手中那柄千斤长弓自然就是和天龙霸王枪齐名的神兵——铁血问鼎弓。

   蓝碎云冷笑斜睨,暗讽道:「久仰铁兄神箭一出从不走空,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名不虚传。」

   铁玄甲傲然道:「铁家子弟从不背后伤人,哪怕是你这种断手魔头,刚才一箭只是警告而已。」

   以他的身份断然不会撒谎,蓝碎云早就听闻铁玄甲武功惊人,放眼四大家族、六大圣地也都算是出类拔萃的高手,若自己神完气足和他相斗,当然毫无忌惮,但如今元气大伤,想要取胜的希望实在很是渺茫。

   铁晓慧离家数月,猛地见到亲人也是满心欢喜,冲过去做个鬼脸道:「小妹顽皮,竟劳烦大哥出动,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铁玄甲道:「父亲和老祖宗整天念叨,姨娘在外四处寻你,我哪能安然在家?其实十天前我就找到了你,只不过没露面罢了。」

   铁晓慧笑道:「想必大哥知我任性刁蛮,发了小姐脾气在外贪玩不想回家,等机会让我吃个亏,知晓江湖诡诈,再从天而降方便带走我是不?」

   铁玄甲只能苦笑,这异母妹子确是聪明绝顶,洞察人情,但年纪太幼,强行带她回家只怕弄巧成拙,早晚还得出走,这才耐心暗中跟随,寻个合适机会现身。

   「铁前辈小心!」叶尘大呼的同时,蓝碎云如鬼似魅接近铁玄甲兄妹,冰火法轮前所未有的璀璨,誓要鼓足残力一击破敌。

   铁玄甲后腰箭囊仿佛凭空少了一支长箭。

   箭在手,手扣弦。

   问鼎弓已如星空满月,箭指长天!

   弓弦猛颤,震慑人心,辛蕊和古孝恭内力较差,只觉耳朵暴鸣,牙根发麻,双腿一软已经坐倒在地,惊雷闪电比刚才加倍狂暴,凄厉惨叫声中,蓝碎云手捂肩膀,血雾「砰」地散开,人已经飘到石雕栏杆之后。

   「我十二岁便能射杀山中猛虎,在那之后就不射畜牲,只射你这种豺狼恶狗般的奸邪妖人!」铁玄甲冷笑中,蓝碎云身前石柱被长箭炸裂,这次竟连怎么弯弓搭箭都已经瞧不清楚。

   叶尘眼界大开,铁家神功不是长枪大戟,便是猎虎神箭,融烽烟战场搏杀为武功,真当得起锦绣江山图中那句「气壮山河、意盖八荒」,蓝碎云虽然身上有伤,但铁玄甲三箭之威真堪比曾恨水师伯的神拳无敌。

   蓝碎云伤上加伤,强弩之末,他翻身跃栏,跳到南湖借水遁而走,铁玄甲抢上两步,那简直能击穿耳鼓的厉啸声再度响起,霸道惊天的落星神箭第四次发出。

   湖面翻腾,激荡起一面厚逾一尺的寒冰水晶墙,神箭一触,冰碎瓦解,但蓝碎云却已经不知所踪。

   铁晓慧笑道:「大丑胖子游得倒挺快。」

   铁玄甲叹气道:「蓝碎云的转轮冰火脉妙用无穷,神功内力也是深厚无比,若不是受伤,我也未必是他对手。」

   严青竹等四人忙过来参见,今日得观铁玄甲惊世骇俗的落星神箭,心中当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尘踉跄扶起沐兰亭,见她嘴角、鼻孔尽是鲜血,内心大喊不妙,搭她脉搏,只感洪热汹涌,慌忙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冲回房间。

   铁晓慧简单和大哥说明了下刚才联手对战的情况,铁玄甲奇道:「天元宗除了神武殿和沐兰亭外,并没听说有什么少年高手啊?淳于先生气运真是不错,又得一个绝佳弟子,他既能砍断蓝碎云左手,前途未必输于聂千阙。」

   「铁大侠,那位沐姑娘似乎伤得很重,不如我们去看看?」严青竹担心沐兰亭伤势,实际是求铁玄甲相救。

   铁玄甲摸出几块金锭交给了古孝恭,客气道:「劳烦孝恭你把这个交给月仙楼的朱老板,这次打坏月仙楼这么多东西,多半心疼得他几天睡不着了,铁衣、青竹和辛蕊姑娘照看一下伤者,我和晓慧上去看看。」

   严青竹欲言又止,铁晓慧道:「青竹也一起去吧,买个药什么的也方便。」

   「那就走吧。」

   叶尘悉心帮沐兰亭擦去血渍,撂在床上脱去披肩绣鞋,然后一手握她手掌,一手按她小腹丹田,希望能以混沌阴阳道吸出红莲业火,代她受焚身之苦。

   「莫要伤到自己了,生死有命,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片刻后沐兰亭痛苦稍轻,已经恢复神智,见叶尘大汗淋漓为她疗伤,心中复杂至极。

   「既然如此那就少说两句,安神养伤,有些话世人说得太多,反而俗了。」

   沐兰亭道:「也许呆会就活不成,不多说两句只怕没机会了。」

   「兰亭想聊那就聊聊吧。」叶尘说了说铁玄甲惊天四箭打跑蓝碎云的经过,最后笑道:「聂千阙能从蓝碎云手下逃得性命,便已经名震天下,我一刀砍了蓝碎云一只狗爪,应该能超过他了吧。」

   「嗯,你这自创的刀法摒弃一切花哨,刚劲狠辣,确实……确实……」

   叶尘腾出手来,轻轻拭去少女嘴角再次渗出的鲜血,尽量若无其事地道:「确实举世无双吧。」

   沐兰亭面色苍白,几缕秀发垂下,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脸颊,毕竟内力尽失,单靠这种方法未必可以治好,她怕叶尘担心,也同样装得行若无事,笑道:「恐怕将来和聂千阙争夺宗主大位的不是我,该轮到你了。」

   叶尘已经无暇说话,咬紧牙关,浑身如堕洪炉,只盼能再多吸一点。

   沐兰亭见叶尘越发艰辛,双眸泛起水雾,却也没再开口阻止,只得咬紧牙关,期盼体内烈火劲尽快散尽。

   这时铁晓慧三人进门,见此状况也了解了八九分,铁玄甲伸手抵住叶尘后心,将沐兰亭体内残余红莲业火吸到他自己身上,之后分开二人取出一瓶药交给叶尘道:「可惜我不通医术,但这瓶是极乐天禅寺道远禅师配置的天王护心丹,专治厉害内伤,应该对症有效。」

   「这次承蒙诸位相助,我就大恩不言谢了。」叶尘先喂沐兰亭吃了药,自己也几乎支援不住,坐到一旁运功消化红莲业火。

   严青竹见他二人情深意重的样子,不由得心情沮丧,铁晓慧过去握住沐兰亭的手笑道:「我是铁家铁晓慧,久仰沐姊姊为武林英雌,人中之凤,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沐兰亭苦笑道:「被魔头所擒,算得上见面不如闻名,倒让晓慧妹妹失望了。」

   「蓝碎云乃魔道妖门的翘楚,咱们打不过他也挺正常。」

   铁玄甲顾及天元宗颜面,不愿打听二人为何被擒等隐私,岔开话题道:「小兄弟能斩断蓝碎云手臂,足可证明少年英雄,不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尘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应该是等沐师姐伤好后返回宗门吧。」

   铁晓慧道:「其实我和青竹等人来到江南是为了南湖侠隐司马淩的血案才来的,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再走?」

   铁玄甲似是毫无兴趣,淡淡地道:「那自有官府或司马淩在一刀门的师兄弟去处理,你们去凑热闹反而不美。」

   叶尘再搭沐兰亭腕脉,伤势减轻不少,再次谢过铁玄甲赠药,顺口道:「这个司马淩很厉害吗?」

   「一刀门勉强算是中型门派,弟子不足百人,司马淩家族豪富,武功不差,为人仗义,但也算不上一流人物。」沐兰亭倚在床上介面道。

   严青竹正色道:「传说近不久江湖出了一个戴恶鬼面具的金刀客,已在多家大小门派行凶作恶,目的不知,但从不失手,司马淩是最新的受害者。」

   沐兰亭大惊失色,当初她和沐灵妃、应浩然等几人最先赶到冷月殿,见到也有一名鬼面人在场。叶尘却是懵然不知。 

   铁晓慧又道:「司马淩遗孀韩解语曾经是春秋书院学生,我们也是路见不平,行侠仗义。」

   叶尘道:「司马大侠人都去了,鬼面人又行踪不定,你们去了恐怕也用处不大吧?」

  严青竹道:「本来不久前我和师姑、宋兄等人正在……」

   铁晓慧介面笑道:「正在游山玩水,无所事事。」

   严青竹见铁玄甲脸色如常才继续道:「韩师姐不久前向书院通知此事,书院又知我在江南,今早给我飞鹰传书,指派我过去照应一下,这本是义不容辞的事,其实我们几人准备吃完这顿饭就赶过去看一看。」

   沐兰亭插嘴道:「如果方便的话,我和叶尘也想去看看。」

   严青竹听后喜形于色。

   铁晓慧也举起手来道:「我已经答应了青竹,也不得不去啊。」还以为这位铁家真正意义的家主会反对,毕竟人家千里迢迢出来就是为了带铁晓慧回家,没想到铁玄甲听后点了点头,对铁晓慧道:「小妹懂得救危扶困也是好事,你要是想去就去好了。」

   铁玄甲笑道:「那就麻烦三位照看下舍妹了。」他手握大权,武林地位尊崇无比,寻常掌门想见他一面都难,今日若非对手是威名远震的魔道转轮王,他才懒得出手,平时当然不会自降身价,抛头露面接触或插手这些中小门派事务,但见到沐兰亭和叶尘年纪虽轻,却是难得人才,未来必成大器,假如能多和小妹亲近,结个善缘,若干年后铁家、春秋书院、洪武门、天元宗四大巨擘门派同气连枝,前途不可限量,相比家族未来二十年的长远大局,叛逆小姑娘何时回家这种家事反而在次了,而那瓶价值千金的疗伤圣药天王护心丹更加无关紧要。

   铁晓慧有意无意地笑道:「大哥果然英明神武,不知爹娘和家里人可好?」

   铁玄甲起身不答,平淡地道:「亏你还记得他们,沐姑娘身子有伤,我们出去再说,就不在这里闲话家常了,现行告辞。」

   沐兰亭微笑还礼,叶尘起身相送后回来问道:「司马淩、鬼面人之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不如早点回去让我师父来开药治疗你的伤势。」

   「冷月殿卢师叔就是被这鬼面人所杀,嗯,当然了,也许是不止一个鬼面金刀人,但这个线索不该放过。」

   叶尘见她干练的样子,不禁摇头叹气,「我如果说你身体为重,是不是你反而要说我婆婆妈妈、难成大器了?」

   沐兰亭苍白的秀脸微现红晕,「不好意思,因为我耽误你和温雪师姐团聚了?」

   提起温雪,叶尘心中柔情被触,随即笑道:「不同燕城,今天在月仙楼闹这么大,相信不用两三天就会传到天元宗,肯定不至于让温雪姐像上回那样担惊受怕。」

   「从被蓝碎云劫出宗门,我还没来得及道谢……」

   比起平日英挺,今天的沐兰亭娇颜如画,重伤后更显柔弱妩媚,叶尘心中一荡,鬼使神差地在她微张的柔润樱唇吻了一下,鼻尖轻触滑嫩面颊,处子清香阵阵传来,感觉特别舒适。

  少女人生初吻丢得迅雷不及掩耳,满面通红,惊吓、羞涩、喜悦、甜蜜、愤怒等等矛盾重重的情绪狂涌,一时痴呆无语。相比起脸皮愈加厚实、经验越发丰富的叶尘自是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叶尘镇静至极地笑道:「你现在吃不了什么南湖鱼羹和菊花鳝丝,我去找人给你煮个粥好了。」

   在他转身正要出门时,沐兰亭忽道:「喂,你等一下。」

   冷汗顺着鬓角流下,叶尘有点后悔适才轻浮,强笑道:「我……」

   只听背后沐兰亭道:「还是你亲自给我煮一碗好了。」

   天王护心丹神妙无比,两日后沐兰亭伤势已大有好转,酥骨丸的药性也渐渐消退,期间铁玄甲自称身有要事,已经告别诸人,顺便收回了铁晓慧私自偷走的天龙霸王枪,宋铁衣、古孝恭和辛蕊已经先行去了司马家的轻水山庄。

  对于这三人的身手作用,沐兰亭内心是不以为然的,鬼面人武功具体多高不知道,但神出鬼没,能和蓝碎云夜闯天元宗,想来单凭那几位低辈弟子很难获取什么线索,更不会对他有什么威胁。

   铁晓慧张开双手,轻盈地蹦蹦跳跳走在路上,姿势好不活泼婀娜,和母亲季雨仙那种看一片衣角都能猜到是大家闺秀的仪态完全不同。

   严青竹走在前面,五步三回头,一直幻想如果站在沐兰亭身边的是他自己该有多么美妙?秀丽湖畔,风流才子和绝色佳人,那才叫天生一对,这个叶尘不修边幅,相貌也谈不上什么英俊潇洒,横看竖看也配不上身段绰约、飘逸如仙的沐兰亭。

   铁晓慧忽然笑道:「青竹你看,沐姊姊和这位叶兄弟还挺般配的。」

   「也不算很配吧。」严青竹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道师姑最近的眼光差了好多。

   叶尘则在琢磨,什么宗主、殿主、施主之类的爱谁当谁当,将来出师后携着温雪、沐兰亭在这里买些田产住下来,那才叫人生巅峰。

   差不多痊癒的沐兰亭回复了往日本色,眉宇间冷冷淡淡的,话也少了很多。

   「沐姑娘,你大伤初愈,不如歇歇再走吧。」严青竹脖子回得有点酸,提议找个摊子坐一坐。

   沐兰亭淡淡地道:「司马夫人遭逢大变,不能因为我再耽搁。」

   铁晓慧道:「想必轻水山庄已经被一刀门的弟子挤满了,而且只剩半日路程,歇歇就歇歇呗。」

   严青竹感激涕零地想: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晓慧师姑,铁晓慧和她大哥救过二人性命,沐兰亭自不会反驳她的意见。四人随便找个路边零食摊子坐下,要了一壶凉茶,两碟糖藕。

   严青竹举起杯子,优雅笑道:「在下以茶代酒,先敬沐姑娘……」

   话没说完,见叶尘夹起一片糖藕,蘸了蘸桂花酱,小心地喂到沐兰亭嘴边,柔声道:「这个在北方可是不方便吃到。」

   沐兰亭略显窘迫害羞,又不便拒绝,晕晕乎乎尝了一口,也没顾得注意什么滋味儿。

   严青竹看着颊生粉晕的玉人,心都酥了,讪讪地撂下杯子,咳嗽两声继续攀谈:「听说天元宗有几门剑法和我春秋书院的四季神剑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叶尘喝口茶道:「晓慧妹子,司马家为什么叫轻水山庄?」

   严青竹怒发冲冠,难受得要死,面孔比刚才沐兰亭还要红。

   铁晓慧嗜吃甜食,自己刚吃完一碟糖藕,现在正拿小勺吃着用菱角、莲子、鸭梨、蜜饯、鸡头米做的冰碗儿,闻言道:「古书说览中域之珍轻,无斯水之神灵,指的就是温泉热汤,司马家靠这个生意发的财,所以附庸风雅,起名轻水山庄了。」

   沐兰亭道:「不知那个鬼面人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

   严青竹看了看叶尘,确定他不再打岔后才道:「除了恶鬼面具和金刀外,没什么线索了,这个人一不劫财、二不为色、三不贪什么秘笈,除非脸对脸用武力擒住,否则真没办法。」

   叶尘笑道:「其实没有线索也算线索了,比如这个人肯定是武林名人,否则也不用戴个夸张的面具。」

   铁晓慧赞同说:「嗯,多半是正道武林高手吧,若是蓝碎云这种魔道人物,巴不得人家认出他来,更用不着戴面具。」

   叶尘又道:「除非疯子,要不没人会胡乱杀人,找个博闻广见的老前辈看看那些确定是鬼面人所害的名单,多半能看出点联系。」

   四人走到仙气氤氲、可堪恢弘的轻水山庄时已近黄昏,庄主夫人韩解语二十多岁年纪,全身缟素,玉颜花容,肤色白嫩,胸前一对圆肥的乳峰一步两晃,说到伤心处时哭得梨花带雨,酥胸更是弹弹颤颤,让叶尘和严青竹看得眼冒金星。

   「夫君死得不明不白,我又资质愚鲁,无能报仇,只能仰仗诸位了。」韩解语说着说着又是泫然欲涕。

   沐兰亭见这司马夫人只是哭泣,似乎也不清楚鬼面人蛛丝马迹,到后来越哭越惨,已经说不出完整言语,她听得微感厌烦,再看叶尘和严青竹,眼球盯着人家羞人的地方瞧个不停,心中没来由冒火。

   铁晓慧探头探脑一会问道:「怎么一刀门的人没到么?还有洪武门的宋铁衣他们呢?」

   韩解语哽咽道:「孀居不便久留先夫的师兄师弟,宋师兄他们三人今早已经离去了。」

   叶尘进来时就见这诺大山庄空空荡荡,仆人也没几个,如今天色渐晚,风吹树叶,哗哗作响,萧瑟之外竟有几分恐怖氛围。

   韩解语接着道:「我已准备晚饭、水酒、浴场和房间,几位歇一晚再走吧。」

   虽然人美如花,但这个气氛环境实在不知该怎么吃饭喝酒沐浴,严青竹只想告辞,说道:「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们还是……」

   铁晓慧笑道:「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就试一试这江南名胜轻水浴场吧,说真的,我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呢。」

   她这话说得略嫌无礼,但韩解语反而破涕为笑道:「我和先夫并无子嗣,如今树倒猢狲散,青竹你也要嫌弃这里吗?」

   话说到这份儿,众人只得从命,简单用过晚饭,回房途中沐兰亭低声对叶尘道:「这所庄子和这个司马夫人都妖里妖气的,好生古怪。」

   叶尘皱起眉头,内心正在测量韩解语和温雪谁的玉乳更丰腴些,最后得出结论:不摸不知,乍听沐兰亭有此一说,疑惑道:「她从头到尾就是哭哭啼啼,不似武林圣地出身,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沐兰亭道:「我却注意她哭得声音是很响,但眼泪没几滴的。」

   叶尘微凛,随后道:「也许只是博取下同情呢?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司马夫人时哭时笑,不像个特别单纯的柔弱女子。」

   「目前看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知这件普通江湖命案和蓝碎云、卢隐玄师叔、天元宗内奸有没有联系。」

   轻水山庄侧面巨石环绕一潭人工修建的温泉,泉边栽有翠竹和精雕打磨的暖玉平台,水中有机括石管连通烧热水的炉房,只要拉动谭边的两条铁炼,便可操控冷热水的温度控制,铁晓慧少女心性,对这巧妙的机关新奇不已,研究好半天。

   一天下来也疲乏得很了,铁晓慧长衫溜褪,贴肉小裤掉挂在足踝上,露出一大截健康结实雪滑的玉腿来,笑着道:「沐姊姊你瞧这地方,又方便又好玩。」

   沐兰亭本不好意思在旁人面前裸体,但铁晓慧和自己年纪、成长环境有些相似,两人很是投缘,而且此时水温渐高,热气蒸腾,导致香汗腻体,只得背过身去拢起头发,脱掉薄衫罗裙和秀荷肚兜,雪臂横掩软绵柔嫩的双乳,一双纤秀干净的脚儿轻轻地浸入热泉,继而整个窈窕柔腴的身子都泡了进去,顿时感觉暖融融的舒畅。

   铁晓慧赞叹道:「除了我娘亲,从没见过沐姊姊这般美的人。」说着也彻底脱个乾净,沐兰亭见她年纪虽小,但腿长高挑,玉肩润腴,酥胸圆翘,粉色乳头迎风而立,雪阜微隆,阴茸也纤柔乌黑,嘴角那粒美人痣更添媚意。

   两位绝美少女出浴简直能让天仙羞惭,星月暗淡,沐兰亭舒服得扭了扭秀长脖颈,靠在池边道:「我觉得这庄子说不出的古怪,晓慧妹妹比我精明得多,有没有瞧出什么吗?」

   铁晓慧雪嫩长腿一展,游到沐兰亭身边,说道:「除了那个韩解语的奶脯大得讨厌外,我没发现什么。」

   沐兰亭宠溺地轻捏下她的脸蛋,佯怒道:「闺女家怎能说这些话?」

   铁晓慧笑道:「你没见我那严世侄和叶兄弟双眼都快掉人家身上了么,虽然我还是觉得姊姊你要美她十倍。」

   水雾嫋嫋,翠竹摆动,蝉儿鸣叫,景色意境说不出的美好,沐兰亭淡淡地道:「女子面孔越美越被人看不起其他能耐,所以我才潜心练剑,想将来执掌武林圣地。」

   铁晓慧双手支颌趴在玉台,借着浮力双膝屈起,娇腴白皙的小脚丫踢腾着水花,「所以我早就听说姊姊事蹟,佩服的不得了,我的父亲和哥哥们总是说世道险恶,做人要如履薄冰,光大家族,小心谨慎之类的,我却觉得世事存乎一心,善恶由他,先保护好自己,再提升见识学识。」

   「呵呵。」沐兰亭乐出声说道:「你这心态和叶尘差不多的。」

   「只有这样的男子才会尊重别人,那些整天英雄豪杰、魔头妖道、天上天下的大人物眼里多半只有自己。」

   沐兰亭没想到话题跑到此处,她不太懂这些东西,只能附和道:「嗯,但他这人通常很难琢磨。」

   铁晓慧忽然在沐兰亭娇挺的美乳快速揉了一下,笑道:「这么一会不见就花痴了么?叶兄弟很喜欢你的,姊姊受伤时,若不是我大哥赶到,他恐怕性命不要也会吸取你体内所有红莲业火的魔功。」

  沐兰亭红滟滟的乳尖被她摸得勃挺,娇躯一阵酥麻,羞涩难当,听完这话沉默不语,心想人家已经有了更加貌美温柔地温雪师姐……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还要亲我?莫非这死人还想左拥右抱,一并兼收不成?但是……

  铁晓慧不知少女怀春、胡思乱想,雪臀一抬,直起身子,氤氲中粉嫩嫩的娇躯妩媚极矣,皓臂大大一展,显得双乳更加丰盈,笑道:「好舒服好舒服,再泡就该熟了,今天我去和姊姊你一起睡吧,要不这阴森森的庄子,我可不敢一个人呆着。」

   沐兰亭也道:「那就擦乾净一起回去好了。」

   二姝穿好衣裳,趿上红漆木和绒绳制的木屐,聊着回了卧房。

   山庄内沉静寂寥,昏黄幽深的油灯下,已经泡完热汤温泉的叶尘翘着腿躺在床上,嘴里哼着自己胡编的小调,等着睡意降临,这时敲门声笃笃想起,他心里又惊又喜,长夜漫漫,莫非是兰亭睡不着想找我聊聊天?还是说再想我亲亲她的小嘴儿?这样的话,我开了门是不是对不起温雪姐呢?

   脑子自意自淫,却还是起床打开房门,万没想到外边一个头戴恶鬼面罩、腰悬金刀的青衣人站在那里。

   夜风拂面,明月窥探。

   神秘诡异的妖氛弥漫四周。

   叶尘心中画魂,总算稳住心神,说道:「阁下找我?」

   「咯咯咯……」鬼面人面具后发出了古怪难听的笑声。

   ——章节名字本来叫「鬼面」,但多章不肉对肉,就起了个稍微取巧的名字喜欢小案子引出大事件,东施效颦一把,下章正式展开顺便搞了韩解语,为兰亭妹子热热身。

        

                       第15章:引诱

            

  鬼面人笑声止住,因为叶尘并未惊慌恐惧,或愤怒地拔刀动武,他就是站在门口还以微笑。

   两人沉默了良久,鬼面人终于打破沉默,开口说话:「你真的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叶尘只能再笑,虽然他觉得自己确实挺有意思,女孩子都不讨厌他,但也心知肚明鬼面人指的不是这方面。

   鬼面人又道:「本来你不过是天元宗内不起眼的小角色,资质平常,武功差劲,地位和仆佣小厮差不多,可最近风头之强健,连我都刮目相看了,先是敲响玲珑金钟挑战聂千阙,曝出叶商是你师父,自创刀法,接近沐兰亭,现在又砍断蓝碎云一只手,连铁玄甲这种人物都刻意结交你。」

   叶尘道:「你是天元宗的人吧,我挑战聂千阙的事似乎还没传扬出去,至少铁晓慧他们还不知道。」

   「哦?你看见我好像并不吃惊,很镇定来着。」

   「整天装神弄鬼戴个面具,肯定是害怕别人知道你的身份,我于情于理也该比藏头露尾的人镇定。」

   鬼面人声音更加难听,「你阴差阳错享受了貘骨石板的好处,却胡扯什么叶商是你师父,有什么可镇定呢?」

   叶尘瞳孔紧缩,心中骇异,这个秘密除了方楚倩应该无人知晓,莫非她出卖了自己?他迅速停止胡思乱想,没有确凿证据,绝不能胡乱猜测,影响自身判断。

   鬼面人略有激动地道:「那可是混沌阴阳道啊,你这样的小毛头居然能得到这样的神物,破天雷、开天剑、周天仪、怒天震、擎天炉……这些拳意如果全部学完,说不好可以窥见彼岸,达到粉碎虚空的无敌境界了。」

   叶尘笑道:「大半夜的,您东拉西扯到底想说什么?」

   鬼面人手抚金刀轮廓,口气变得高深莫测:「我是来指点你成就一番大业的。」

   叶尘皱眉道:「不要把自己弄的好像世外高人一样,实际身手却未必多高,否则也不用勾结本心门蓝碎云进天元宗闹个天翻地覆,现在又莫名其妙找到我说话,结果不着边际地废话连篇,戴个丑陋面具,鬼鬼祟祟,自己都朝不保夕,见不得阳光,凭什么指点别人成就大业?」

   鬼面人呼吸渐粗,厉声道:「好大的口气,小心我向世人抖落你的秘密!」

   叶尘大笑道:「遗憾石板已碎,世人也拿我没什么办法。」

   「嘿嘿嘿,真以为碎掉就完了?」鬼面人怒气顿消,笑着道:「很好,和你这种聪明人说话确实不用拐弯抹角,你听完就会改变主意了。」

   叶尘不明白对方来意和话中含义,想效仿铁晓慧察人辨物的本事,可只能从喉结判断这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头发乌黑,年纪应该不老,除此之外再瞧不出别的。

   鬼面人幽幽地道:「我从头说好了,三年前叶商用九式混沌阴阳道换取司空黄泉的先天易脉法,用以扩大识海,突破自身极限,修练旷古绝今的逆天歌,想成为继司空黄泉和梵天情之后,第三位粉碎虚空的武圣。」

   叶尘心道这段我在锦绣江山图上面看过,但粉碎虚空和武圣什么的却没听过,不由问:「武圣是什么?」

  鬼面人不掩向往之情道:「双腿一跑,能踏海奔腾,弹指一挥,有波涛惊雷,重拳一击,可粉碎虚空,练武练到巅峰极致,傲视皇权,大罗自在,这就是武圣。」

   叶尘笑道:「恐怕宗教神话中那些仙佛就是由这些人流传的吧,只不知道叶商成是没成。」

   「他成没成功还没人知道,但这个天下武林分为正邪两道,长久以来一直是先天太极门和元始天魔门为双方领袖魁首,除了规模外最主要是因为两派各有一位绝代武圣坐镇,苍山决战后,格局维持平衡已经有二十年了。」

   叶尘恍然道:「如果叶商成为第三位武圣,那这个平衡就不存在了!」

   鬼面人点点头,「无论哪一方拉拢到他,另一方必然崩溃,到时候就不会有什么六大圣地、四大家族、魔门妖宗之类的了,武圣就是有这种一人之力,裂土封疆的能力。」

   叶尘听得投入,终于知道为什么梵天情发布玉旨,让属下寻找叶商踪迹线索,肯定是想以拉拢为主,随后奇怪道:「司空黄泉已经到巅峰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个交易?他不可能不知道再多出来一位平级高手的后果吧?」

   鬼面人似是对这些秘辛了若指掌,「要想修炼到最高境界,天赋、努力、经验、资源之类的已经不在首要,能在茫茫宇内、冥冥之中寻到通圣之路的秘笈才是关键。」他不等叶尘发问,很快就又解释:「结合历代武圣,已经知道的通圣神功只有五部,分别是叶商和你学会的混沌阴阳道、梵天情修成的元始生死诀、司空黄泉修成的太乙玄黄经,还有下落不明的太阳剑谱和大罗九重天,想必是司空黄泉要一人独占两门奇功,踏上一条前无古人的天梯,想看一看还有没有更高的境界。」

   「这些武功的名称,门派多有记载,真的从来没人能修炼两种神功?」

   「自从远古时分人们拾起木棍击打野兽算起到现在,也有百万年了,沧海桑田,正邪两派无数无数的高手才不过推算出这五种可通神圣、问鼎天道的绝学,其中两种还已经失传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学得两种……但若是真学了两种,甚至三种,只怕真能立地成仙了。」

   叶尘叹口气,「哪怕立地成仙也不会满足,之后肯定又要追寻长生不老之术了吧。」

   鬼面人笑道:「窥得未知天道这个诱惑,司空黄泉拒绝不了,叶商也拒绝不了。」

   叶尘道:「这么重要、甚至能改武林格局的貘骨石板,怎么会落到殷中玉这种蚂蚁般的小角色手里呢?」

   鬼面人道:「前因其实也好猜,不用潜心修炼的速成神功,这种神器谁不想要?记得当日是先天太极门一百零八位殿主和总殿主护法皇甫正道尽数出动,护送司空黄泉爱徒宁无忌和叶商来做交易。」

   叶尘敏锐地道:「当日你在现场?你是那一百一十人之一?」

   鬼面人笑声更大,「当天到的人何止这么少,你认识的曾恨水、淳于清、铁玄甲都在那附近徘徊,此外暗中窥探的高手还不知有多少。」

   「到的再多也没用,江山七杰和先天太极门做交易,感觉谁去也是白搭。」

   「梵天情和司空黄泉互相牵制,谁都不动,但魔道八王之首,苍生魔宗宗主燕苍生率领群魔赶了过去。」

   叶尘道:「当时定然热闹极了,我倒是没听过这么大的战役。」

   鬼面人笑道:「你以前平日里种地、干活、吃饭,连天元宗自己的情况都折腾得不清不楚,哪里清楚别派的事。」

   叶尘淡淡地道:「你对我还挺熟悉嘛,自然是天元宗的人了。」

   鬼面人住口不语。

   叶尘道:「那之后呢?」

   「之后嘛,交易已经完成,叶商犯不着得罪燕苍生,自己带着先天易脉法离去,那些所谓的什么武林正道巴不得先天太极门丢掉石板,没一个出手帮忙,最后他们果然丢掉了石板。」

   叶尘很是奇怪,「先天太极门到了上百位一流高手,甚至那个名气犹胜曾恨水师伯的皇甫正道都在现场坐镇,居然还是没能保住石板?那个燕苍生这么厉害?」

   「嘿嘿嘿……」鬼面人笑声说不出的讥诮,随后道:「司空黄泉也是老了,百位高手又如何?人多除了吃饭多外也没什么用,真正有用的人,通常四五个就能解决问题了,太极门就毁在当时的玉女殿殿主何凝手里,她是殷中玉的情人之一。」

   叶尘道:「殷中玉好本事啊,睡几觉就能瞒过皇甫正道和燕苍生这种仅仅次于武圣绝世高手。」

   鬼面人道:「也正因为他是小角色才不会引人注目,当时具体过程已经没人知道,反正石板失踪,双方均怕绝代武圣到场,倒并没有死拼,加一起折了三十几位核心高手后败兴而归,相互均误会神功落入敌方手里,最后还是淳于清深藏不露,耗时三年,查得石板落入殷中玉之手,立马迫不及待地念着什么铲除魔道、匡扶正义的虚伪口号,浩浩荡荡平了波旬教,当初沐兰亭没能杀了殷中玉,恐怕也是淳于清暗中干预的。」

   叶尘感觉故事接近自己,说道:「应该是当时殷中玉也不清楚石板是个什么东西,只把它藏到了安全地方,宗主发现他功夫差劲的情况,才来个螳螂捕蝉,殷中玉却在逃跑过程里找到了混沌阴阳道的开启方法。」

   「你们在雪山打的不亦乐乎时,淳于清就在暗处。」

   「你也在暗处吧。」

   鬼面人笑道:「算是吧,本来我们已经很接近了,却没想到爆发了雪崩。」

   「在之前为什么还让沐兰亭和我们去缉捕?你亲自上阵不是更方便?」

   鬼面人叹口气道:「关键是我并不知道貘骨石板的样子,更不知道它上面刻了什么,如果找个武功没那么高强的人去,殷中玉也许反而会露破绽,淳于清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叶尘看了看四周,「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我事先都不知道我会来这里……你从天元宗尾随蓝碎云来的?」

   鬼面人不再回答。

   叶尘笑道:「这段故事还真是不错,比说书先生还棒,好听又过瘾。」

   鬼面人道:「你真的打碎了石板?」

   叶尘想了想,觉得隐瞒意义不大,「九招绝学,我只看一招就快全身爆炸了,所以眼不见为净。」

   「嘿嘿。你以为貘骨石板是一天学一块,两晚学两块?还是它能跟着你的身体去调整传功速度?」

   叶尘内心惊骇,隐约想起当时在雪洞中一件更不合理的事情。

   鬼面人道:「你运气真好,当时环境得天独厚,山洞有冰,你肯定生火取暖,冰火阴阳为匙,再用人手就去摸就能开启混沌阴阳道的拳意。」

   叶尘道:「我以为把它放在身边,睡觉就会梦中传功。」

   「没有阴阳二气去开,外加亲手去摸貘骨,你睡死也学不了一招半式。」

   叶尘道:「那方楚倩师姐没有摸它们,却也学会了。」他内心了然大半,其实早该发觉了,哪怕自己那时再怎么急色,也不应该强奸似的肏翻方楚倩,当时肯定已经不知不觉被石板影响了。

   还想不通的关键点为方楚倩是先睡的,直到自己莫名其妙情欲沸腾,把持不住掏出阳物去挑逗她醒来,她也没做什么怪梦,之前更没摸过石板,既然如此她是怎么学会破天雷的呢……而且这个鬼面人口吐莲花,说得天花乱坠,似乎对于混沌阴阳道的反噬也不甚了然。 

   鬼面人似乎愣了一下,之后笑道:「莫非你们在山洞中做了那种事?如果她没碰过石板绝不可能学到的。只有男女阴阳合体,身负神力的一方可以选择灌顶似的传授,可惜这种靠性欲勃发,敛血下体的传功方法终究虚幻。」

   叶尘不再回忆琢磨当时的心境或上体、下体敛不敛血,打了个哈欠道:「我实在懒得听了,快点说,你找我干嘛?」

   鬼面人道:「你想不想看看我的真面目?」

   叶尘道:「不想看,你长什么样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鬼面人怔住,没想到叶尘会如此回答。

   叶尘道:「我和兰亭不同,对于你四处作恶的行径并不关心,所以你爱是谁是谁。」

   「你身负通圣之路的神功,将来也许有可能粉碎虚空,我或许可以帮你开启混沌阴阳道的全部大门。」鬼面人声调逐渐正常,但隔着面具,还是听不出真声如何。

   叶尘还是那句话:「通圣通神和我有什么关系?」

   鬼面人笑道:「成就武圣或许是将来的事,但和聂千阙的决战却近在咫尺了,还有温雪,哪怕你胜了聂千阙,南宫家怎会让他们家的媳妇改嫁?沉淀千百年的豪门,你凭什么去斗?我看你对沐兰亭也颇有情意,但你可知道她父亲乃封疆大吏,深受朝廷器重,她的女儿怎么会和你这整天自以为逍遥,实则一无所成的臭小子在一起?」

   叶尘已经过冲动和热血,他如今动脑却是比动手多一点,心道这个鬼面人四处杀人,原因不明,今夜如此引诱,显然是迫切希望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真心假意,看看他的脸总没有错。

   离叶尘此处不太远的清雅阁楼里同样奇诡森森,韩解语肩披白纱,穿着藕荷色薄薄的亵衣,酥胸半露,乳沟深邃,紧窄布料更显双乳丰腴肥硕,浆满绵柔,她懒洋洋地斜靠在床边,黄昏时那副凄凉模样一扫而空,反而媚眼如丝,嘴角似笑非笑,说不出的销魂风流。

   在她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尘一行人分别不过数日的本心门门主,转轮王蓝碎云,但面对韩解语这样丰满雪柔、勾魂蚀骨的美人儿,他脸上除了愤恨,竟无半分色相流露。

   「哟~胜败乃兵家常事,蓝兄何必介怀呢,但是呀,还真没想到咱惨成这样,手都丢喽。」

   韩解语娇笑之下,眼如弯月,更增媚态。

   蓝碎云左手拢在袖中,大头使劲往下一甩,大声道:「叶商传人、魔尊之女,要不是顾及他们,曾恨水和铁玄甲等人也未必伤得到我!」

   韩解语委屈道:「你前天湿淋淋的到我那里求保护,可是心疼死小妹了,这不,我一打听到他们这几人要来轻水山庄,就立马连夜赶了过来,为了冒充什么司马夫人,费好大劲才杀光一刀门七十九个弟子,外加三十七个庄丁丫鬟,你说说要怎么谢我啊?」

   蓝碎云舔舔嘴唇,「好,不愧是杀人不眨眼的元香王,老哥哥真服你了,那个真的韩解语你也杀了?」

   原来那个波涛汹涌、蛇腰肥臀的「韩解语」,实际是魔道八位魔王排在最末的元香王秦婳锦,出身早年一个叫做母仪圣教的门派,奉行女尊男卑,修练玄女精元功,采阳补阴,专门吸食男人内力精气,但这个教派在十二年前已被江山七杰之一的姬流光所灭,秦婳锦乱中获利,趁着教主和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姬流光大战,她偷得数本秘笈逃走,加入妖宗忘忧门,之后吸取的内力愈来愈深厚,遂成为魔道八位王者之一,因为忘忧门地处江南,蓝碎云怕铁玄甲追杀,只能暂时求助秦婳锦庇护,再行通知本心门弟子前来接应。

   蓝碎云咧开大嘴道:「那个叫叶尘的小子功力极深,刀法怪异毒辣,更重要的是诡计多端,我的伤又没好,想要对付他也不太容易。」

   秦婳锦道:「没听错吧?怎么本心门的教诣改了么?我认得的转轮王可是一往无前,百无禁忌的人呐,别说断一只手,四肢全断也会用嘴去咬呀。」

   蓝碎云毫不介意道:「魔尊要找叶商合作,你总不能杀了他的传人吧。」

   秦婳锦闻言咯咯笑道:「我又没说要杀他,那么俊俏的小郎君,我可舍不得。」

   蓝碎云打个冷颤,心道这回叶尘可要做牡丹花下鬼了,十几年前母仪圣教奴役几百个武林高手、文士才子、英俊少年做她们的男宠玩物,每天牲口一般贡献自身内力精气,比魔道还要魔道。

   秦婳锦又问道:「那个叫沐兰亭的小姑娘到底是不是魔尊血脉?万一她真的是,我们又伤了她,哪怕魔王也得死。」

   「八成是真的。」其实蓝碎云内心深度觉得此事八成有假才对,但他狼狈不堪、断手重伤,只有咬定确信此事才能保住三分面子。

   「那就不能碰她了,也算便宜了和她睡一起的铁晓慧。」

   蓝碎云笑道:「好像再有半个月不到就是正道的「冠军会」了吧,你若是能多努努力,母仪圣教兴复有望了。」

   笑比不笑更丑恶,秦婳锦看着蓝碎云的样子阵阵作呕,反而趁得脑中浮现的那个清秀少年叶尘更加俊俏,想着想着裆下居然有些湿了。本心门势力庞大,这位丑胖子又深得魔尊宠爱信任,巴结下他有益无害。

   「那个收买你的人还真是勤快,杀完卢隐玄,又来杀司马淩,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他究竟是什么人?」

   蓝碎云道:「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也。」

   「不说啊?小妹还不想听了。」反正秦婳锦也是没想真打听,见蓝碎云不说也就算了,但暗夜漫漫,心跳愈发快速,恨不得立马缠到叶尘身上把他吸干。

   蓝碎云对这元香王知根知底,害怕玄女精元功的威力,完全起不来淫心,见话已聊死,站起身道:「那我就去先埋伏起来,待你动手时我就忽施偷袭,绝对万无一失。」

   「不要!」秦婳锦脱口而出道,之后自知失言,冷冷地道:「两大魔王对付一个臭小鬼,还什么偷袭,蓝兄您面皮厚实,小妹可脸儿嫩得很呢。」

   蓝碎云道:「你别小瞧他……算了,那你自便吧,先告辞了。」说完竟破窗而出,浮光掠影般飘然下山,人在空中时心道:这个小骚蹄子多半发了春心,我连夜赶路去拜见魔尊,先求得灵丹妙药治伤,问明真相后再行动不迟。

   秦婳锦柳眉微蹙,浑身不得劲,纤手伸进衣襟轻轻一揉,又寻到乳尖捏住捻搓,呻吟声一声后,想道:若是能迷倒叶尘吸到混沌元气,胜得吸十个严青竹,就怕他对那沐兰亭情根深种诱惑不得,但吃饭前死盯人家胸脯时的色样,倒和普通少年无异,不如趁夜深人静试他一试。

   想罢她精心打扮一番,提着油纸灯笼,满怀浪意的去寻叶尘。

   那边叶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鬼面人说道:「好吧,我先见一见你的庐山真面目,再提其他的吧。」

   鬼面人差点气炸,心道我殚精竭虑布局多年,眼看功亏一篑,天可见怜叶尘如灵种发芽,让计画又有着落,明明对他大有好处,他却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但时间不多,必须尽快取得信任。

   「好吧,也许你见了我的样子后反而能脑子开窍想个明白。」

   没想到鬼面人正解着脑后面具皮带的时候,小院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他只得重新扣好搭扣,低声道:「十六天后的初九你到洪武门总坛去,那里即将举办冠军会,到时我再告诉你具体真相,包括我杀死卢隐玄他们的事。」

   关于冠军会的名字,叶尘倒是听过,相传古代有位少年将军横绝大漠,转战千里,抗击异族,直打到异族圣地神山祭天封禅,威震万古,号称军中战神,皇帝封他冠军侯的爵位,以表彰少年英豪勇冠三军之意,后来这个将军的师门——武林圣地洪武门也为纪念这位门人无边的丰功伟绩,同时也扬威自己门派的其他年轻弟子,广邀同道少年,举行冠军会,到时比武夺帅,给予丰厚奖励。

   久而久之这个大会渐渐取消了大规模比武这个项目,毕竟比武冠军固然威风堂堂,但不是所有年轻人都能经受挫败的打击,未免天才过早失掉信心,所以这个大会如今更多的是年轻人交流亲近,老前辈聚会的场合。

   正思索间,鬼面人已经消失不见,没一会敲门声响,一个娇糯的声音急急问道:「请问叶少侠有没有见到一个戴恶鬼面具的人出没?」

   叶尘一愣,心道这个鬼面人还真是差劲,连一个娇怯怯的妙龄少妇都瞒不过,他却不知秦婳锦只是信口胡邹,随便找个藉口想和他见面风流快活而已。

   刚一打开院门,那位不久前才见过的司马夫人「啊」地一声扑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我本出来检查浴场机关,只见那个杀害我夫君的鬼面金刀人就在暗处盯着我看,真是吓死了,幸好叶少侠离着不远,我只得找你求救啦。」秦婳锦边说边拱,越说越热。

   叶尘只觉一对丰腴娇嫩的乳峰在胸前挤压变形,玉人发丝挨蹭脖颈,顿觉欲火中烧,只得说道:「好像是见到个人影,但有我在此,夫人莫要惊慌。」

   秦婳锦脸颊靠着叶尘肩膀,哽咽道:「幸好叶尘少侠在此,否则说不定我已遭歹徒暗算了。」

   叶尘拍拍她的背脊,笑道:「夜风转凉,我送夫人回去吧。」

   秦婳锦直起身子,羞涩道:「刚才惊慌失礼,叶兄弟不要见怪才是。」说完拍了拍胸口,仿佛灌满浆酪的雪白乳肉不住颤出波浪。叶尘细看之下竟是比温雪姐的酥胸还要大上一些。

   叶尘面门发热,心道这才叫真的引诱,相比之下那个鬼面人真没水准,什么粉碎虚空,什么武圣武神,哪有美女媚肉来得春风销魂?他若是用美女来引诱,我也许已经上钩了。

   见少年面红耳赤,秦婳锦雪臂一伸搂住叶尘,不胜娇羞道:「我适才好像被那戴恶鬼面具的贼人伤了心脉,还请叶兄弟救我一救。」

   叶尘双目圆睁「大惊失色」地道:「真有此事?那可得进房仔细检查,免得落下病根儿,后患无穷。」

   片刻后二人衣衫横飞,裸身相拥,秦婳锦喘息道:「说好的疗伤,怎地脱人家衣裳。」

   叶尘握住一枚肥美雪乳反复揉搓,手感软腻,弹性十足,只笑道:「我这叫以口传劲,效果堪比药汤。」说完直接低头叼住一粒凸起俏硬的乳蒂,连咬带嘬。

   秦婳锦按住叶尘后脑,腻声腻气道:「我也是练武的,从……没听过用……口传气的。」

   忽然间叶尘起身捏住她两只柔嫩白皙的小脚,使劲一分,雪嫩丰腴的双腿呈一字型大大张开,笑道:「不用口?难道还用耳朵不成吗?」

   秦婳锦单单是被叶尘盯着,蜜穴就已经麻痒难当,爱液甚至已经浸湿了床单,呻吟道:「反正……拿眼睛肯定是不成的……」

   叶尘细瞧秦婳锦乌茸茸的蜜穴处,见花唇瓣儿如蝴蝶形状,隐约见得那如油嫩脂般的蜜穴,一张间,狭小湿润的嫩口乍现,一翕间,肥美肉唇闭合,轻渗出透明蜜汁,把少妇白嫩丰腴的大腿根给润得晶莹剔透。

   「夫人都湿成这样,想必是寂寞得很了吧?」叶尘扶着肉棒不急插入,只在穴口附近摩挲,时而用火热龟头拨弄濡湿小唇,时而剐蹭亲吻着那滑腻娇穴入口。

   「臭小子这般会弄……定是在那兰亭小姑娘身上试了……多次了吧。」叶尘只把秦婳锦撩弄得几乎窒息,嫩阴被擦得蜜汁四溅,她抬起肥美蜜臀不断向前耸动,想「咬住」那酥死人的壮硕肉棒,可叶尘进退有据,肉棒数次挑起,就像知道插进去内力不保似的,急得秦婳锦娇喘声愈粗愈急。

   肉棒饱尝鲜滑淫汁,如巨蟒般向上游动,直接虚坐在了秦婳锦雪腻柔滑的胸脯之下,美女经验丰富,双手轻轻一挤,雄伟丰硕的双乳中间立刻形成一道柔雪堆就般的深谷,叶尘兴奋不已,青筋浮起的肉棒凶猛出击,霎时间绵腴滑嫩、软肥雪腻的乳肉结结实实的煨裹住坚硬肉棒。

   秦婳锦粉面含雾,娇声道:「你这个……臭小子,敢欺侮我……小寡妇,怎样……姐姐这大奶,夹得你舒不舒服?」

   「好大好软,你这小骚货真是太厉害了。」叶尘肉棒陷入一团雪媚硕乳中,美得深吸一口气,轻轻耸动起来,快感如潮,铁硬肉杵愈加粗长,每次抽插,圆硕龟头都能探出深邃软腴的乳沟,顶到秦婳锦的尖削的下颌。

   「也太长了,这根东西真是爱死个人了。」秦婳锦略微一低头,柔嫩樱唇恰好代替下巴,迎接肉棒鞭挞,她复又吐出小舌,上下舔弄,香滑唾液润湿龟头,巨乳间更是油润湿腻,被插得寒毛竖立,蜜穴酥痒,不禁伸出兰指捅进淫糜花径,细细抠动来画饼充饥。

   哪怕玉乳已然十分挺翘,但实在肥腴丰硕,少了一手支撑,已不如之前紧实,叶尘玩心大发,逮住一颗乳头向中间揪捏,绵柔触感复又重临,美得差点欢呼出声。

   秦婳锦怕他小小年纪定力不足,别直接射出来,轻微使了少许内力,从他下面窜出脱身,坐起娇躯,小嘴准确吻住叶尘,湿舌纠缠时,柔荑一下握住坚硬肉棒,随后仰头嗔道:「你这臭小鬼,敢不给姐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对儿大奶沉甸甸的,我这不是想帮你揉得再软些么。」

   「快些进来了。」秦婳锦将硕大肉菇抵住自己水润的花蕊穴口,媚眼勾魂夺魄带盯着叶尘,等待他的插入。

   叶尘捉住、掐紧秦婳锦的肥臀,绵腴的蜜肉溢满指缝,之后运力托起,轻轻放下,紧密柔嫩的膣道一点点包裹住长大肉棒,直到没至尽头紧贴美女腿间耻骨,龟头触得圆润花心,揉动一会儿后,再次抬起圆臀,把水嫩的肉唇拉出撵入,绮靡妙趣,美不可言。

   秦婳锦估计错误,没想到这少年竟是此道高手,心尖都被他戳得酥碎,蜜穴油润酸胀,外加轻微的疼痛,美得不要不要的,使她那白皙小脚都快把床单揉烂。

   「看你高高瘦瘦……怎么阳物这般……粗壮……」秦婳锦一时忘了运功去吸叶尘内力,香汗挂满雪肤,差点软声求饶。

   叶尘深浅有度,章法整齐,抽插之间总能寻得秦婳锦花心深处的蜜处,轻重交替的去研磨剐蹭,秦婳锦层峦叠嶂的嫩壁早已经被满满撑开,她快美异常,趁叶尘速度放慢,回手托起沉重巨乳,竟自己伸舌嘬舔一阵,立即送到叶尘口边,软声笑道:「尝尝甜不甜。」

   在此时叶尘心里,虽然这位司马夫人相貌上比起温雪、沐兰亭、季雨仙差了几分,但这淫荡妖艳的媚术岂是她们可比?

   「有点儿酸酸的口水味儿。」叶尘停住动作,舔了舔道,之后又只用嘴唇拨弄一番,又硬又翘的乳头上下翻腾间,似乎带得她那肥白豪乳都在漱漱而动。

   秦婳锦浪叫不止,丰腴无比的美肉死死缠住叶尘,蛇腰旋转,肥臀顺势扭动,主动吞吐那久硬不衰的粗长肉杵。

   「死小子,本当你年岁稚幼……让着你……这下还不投降?」

   叶尘忽然感到美妇嫩穴紧缩,体内混沌真气如画中阴阳鱼般旋转不休,眼前香雾旖旎,意念迷乱,但似乎眨眼的功夫,大量澎湃真力涌入体内,顿觉精力爆棚,臀部挺动更加迅速用力,这一刹那,秦婳锦也十分震惊,她感觉到了叶尘身体之中强横的力量,星空混沌,万物兴灭,简直让人触目惊心,暂时忘了肉体欢愉,心道若是能汲取这样的无边神力,稍加消化,只怕八王排名可入前三了。

   玄女精元功爆发,呼吸之间,仿佛世间一切都失去了光华。

   整个空间,失去了颜色。

   叶尘在这一刻,眼,耳,口,鼻,舌,身,意,全部都好像失去了感知作用,他眼前的世界观念,都彻底崩塌,体内真力似江河决堤般顺着下体度向秦婳锦体内。

   现实世界中的秦婳锦春情上脸,妩媚地咬着叶尘耳垂,雪白圆臀挺动加倍迅猛,嫩褶柔唇吞吐间,发出泥泞的啪啪之声,「再多磨一会就好了…好喜欢你这根……大家伙插……」

   叶尘似乎堕入虚空,好像重临昔日睡梦中那天地未开的混沌之中,不止六感,意识都即将消散,随后一团无色天雷闪耀,炸开混沌,他猛然回复感官,包括那插在春水漫溢蜜壶中肉棒的酥麻快感。

   秦婳锦忽然间再吸取不了半分内力,反而自己苦修兼巧取豪夺的内力被叶尘体内的混沌旋风卷了过去,惊得这元香王就要抬臀起身。

   叶尘一下压住秦婳锦圆润的香肩,「亲亲夫人,弟弟我还没射将出来,你怎么能走呢?」

   秦婳锦双眼无神,费力呻吟道:「人家这水儿流太多了,都给你捅得烂了……先歇一歇……」

   叶尘双手掐住她两颗乳房,一把将秦婳锦压在床上,最后阶段冲刺抽插同时,琥珀凝脂般的蜜汁都被带了出来,元香王这十几年吸收的数种真气却都被混沌阴阳二气消化。

   霎时,叶尘感觉自己真气澎湃充沛,欲望上,恨不能把秦婳锦嫩阴揉碎,终于,美妇肥臀紧缩,蜜穴似是痉挛抽搐,浓稠、膏腻的花浆阴精大股喷洒出来!

   随着秦婳锦泄身失守,她的最后防线终于崩溃,好似逆运玄女精元功,全力助叶尘提升实力一般,她已经越来越无法反抗,滚滚精气丢了四成,嘴角流涎,浑身软瘫,除了最后叶尘在她丰腴乳丘上大射特射的时候,还能本能地扭动几下,其余时候不知怎的,疲惫与死,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会彻底栽在此处。

   叶尘心满意足穿好衣服,笑道:「不知我有何大恩于你,竟然如此剧耗真元精血,助我增加至少二十年的苦修,真的无以为报啊。」

   秦婳锦艰难的弓起身子,恨恨怒道:「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居然暗害于我?!」

   叶尘喃喃自语说道:「谁知道呢。」心中盘算这混沌阴阳道真是妙用无穷,不知隐藏多少玄奥深湛的秘密,连这种陷阱危机都能自动化解,不如到那冠军会走一遭,真相如何无所谓,提升自己实力又何乐而不为呢?」如今他再怎么精虫上脑,也了解到刚才这个所谓的韩解语似乎用了某种采补方术妖法,差点就吸干自己,多亏混沌之中破天雷爆炸,神功自动护身,炼化周天,否则真的后果堪虞了。

   又自责想到,金钱权力,神功秘笈,威逼利诱全都不怕,但这美人关还真是不好破,今天实属侥幸,希望下次多多注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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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出肉的话,我都觉得没劲了;希望大家多多鼓励,少少批评

        

                       第16章:偷窥

            

  翠峰染淡墨,清泉明镜心,司马淩的武功或许不入主流,但品味绝对不差,清晨薄雾的映衬下,轻水山庄更显优雅别致。

   沐兰亭不到五更天起床,替还在酣睡的铁晓慧掖好被子,取下墙壁上的镇宅长剑走到泉边,此刻她白衣如雪,人亦如冰雪,手持三尺青锋,立于山泉之畔,双眸深邃清幽,仿佛已经没有了凡夫俗子的感情波动。

   玉人掌中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而粲然的弧线,剑尖颤动,流光溢彩,裙摆飘动下,沐兰亭淩波微步,身法如弱柳扶风,世出了一套至柔至轻的清风流云剑。

   起初沐兰亭的人和剑真如云外清风一样随心所欲,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慢慢的,剑势滞涩起来,感情、恐惧、执着等心魔丛生,仿佛重物挂住长剑,仅仅十三招的剑法,舞到第八剑就已经舞不下去。

   沐兰亭还剑回鞘,感觉有些茫然,低头凝眸鞘中长剑,回忆藏经殿中历代绝顶剑客的笔记都言道,只有太上忘情,痴情于剑才有可能成就更高层次的剑法,但现如今已经有一缕淡淡的情丝萦绕心头,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更是撩人,只不知是该斩断情丝侍奉剑道,还是该顺其自然畅通念头。

   这时叶尘从竹林窜出,看着玉质凝肤,转动照人的沐兰亭,似也痴呆,但立刻就恢复精神笑道:「兰亭你起的好早,我有件大事和你说。」

   沐兰亭道:「你也很早。」

   叶尘心道我一夜没睡,嘴上半真半假地道:「原来昨天我们见的那个韩解语是假的,她夜里想要出手偷袭我,结果被我打倒了,还有那个鬼面人也来找过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沐兰亭皱了皱眉,听他说得稀里糊涂,以为又是在开什么无聊玩笑,细问之下叶尘才比较详细的说了一遍具体经过,当然,和大胸脯美女赤身裸体翻云覆雨那段是必须要隐去的。

   幸亏沐兰亭不知道那大胸美女就是威名不逊蓝碎云的秦婳锦,见叶尘安然无恙也就没怎么太在意,但那个鬼面人的出现却很值得推敲琢磨了。

   「五十年前司空黄泉粉碎虚空成就武圣,一统正道武林,差点覆灭整个魔道,眼看就要完成此逆天壮举,没料到世事平衡,二十年前梵天情参透了天魔门四代人都没能领悟的元始生死诀,通达造化,一样粉碎虚空,莫非叶商也要攻克这层屏障了吗?」

   叶尘道:「我也修炼了混沌阴阳道,说不定将来也可以成就武圣。」

   沐兰亭不由笑道:「武中圣人,近乎仙佛,百年难得一见,每一位都拥有大智慧、大气运,盖世奇才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天赋,百年史笔都写不尽他们的传奇经历,藏经殿内记载的武圣,千年来不过二十一个人,二圣并存于世的情况算上现在才只有两次,三圣鼎立的时代根本闻所未闻。」

   叶尘打个哈哈,「这也挺好,起码不会一家独大,可我觉得除了叶商外,肯定还会有人去争取突破到这种境界的。」

   沐兰亭道:「不错,虽然二圣当道,但仅次于他们的绝顶高手也还是很多的,江山七杰、无法和尚、曾师伯、皇甫正道、华太仙、燕苍生等等等,无论哪个都坚信自己能独辟大道,做时代主角,一直苦心孤诣寻觅自己的通圣之路。」

  叶尘见沐兰亭脸上出现极少见的狂热,提醒道:「听鬼面人说起,想要粉碎虚空除了修炼到达顶峰,还必须依靠五部秘笈,可惜混沌阴阳道几近天授,没办法言传,否则我是肯定不会对你藏私。」

   沐兰亭握紧长剑,深吸口气道:「武圣之路对我来说远之又远,不提这个了,原来宗主、鬼面人、殷中玉他们还有这层纠葛,真让人出乎意料。」

   「你不介意当初宗主藏匿暗处见死不救?」

   「通圣宝典,普天之下学武之人,除了你之外谁不会觊觎呢?而且当时只怪自己学艺不精,没理由去埋怨别人救援不及。」

   叶尘笑道:「等我真成了武圣,可不会忘记兰亭你对我的恩情。」

   沐兰亭肌肤微现一抹绯色,「我其实……嗯,那个假冒的韩解语你怎么处置了?」

   叶尘道:「边走边说吧。」

   原来昨夜秦婳锦骤失大量内力,疲惫欲死,而叶尘则功力暴增,混沌真气完美消化平复异种真气的冲突,感觉哪怕是蓝碎云卷土重来也能有一战之力。

   秦婳锦披上外衣,媚笑道:「姐姐我纵横一世,万没想到小郎君居然扮猪吃老虎,让我翻了船,真是栽到家啦。」

   叶尘见她楚楚动人,扭动说话间酥胸时隐时现,回忆适才丰腴柔软的肉感,他只得道:「宋铁衣三人真的离去了?你若是没害他们,我就不为难你。」

  「本来我是想把古孝恭的元阳弄到手的,可惜那个叫辛蕊的小女子似乎挺讨厌我,没吃饭就急吼吼的带着二人告辞了,我怕宋铁衣有什么绝招,也不敢正面为难他们。」其实她此行主要目标就是叶尘一行,懒得节外生枝为难宋铁衣三人。

   叶尘没想到善妒、暴躁的辛蕊居然能救三人一命,也算难得,「真的韩解语在哪里。」

   秦婳锦笑道:「我被你吸走小半功力,此消彼长,但真打起来,你未必是我对手。」

   叶尘也笑道:「是吗?咱们要不要来试一试?」

   看见这自信十足的神态,秦婳锦也有些忌惮起来,害羞道:「我可没力气再试了,韩解语没死,就关在南边的麝月苑。」

   叶尘道:「那就后会有期了。」

   秦婳锦奇道:「真要放我走?你连我是谁都不想问问?」

   叶尘道:「我不爱杀人,也害怕麻烦,押着你一点用没有,你总不会想让我八抬大轿娶你回家吧。」

   「好,你这小鬼果然与众不同,放心吧,韩解语他们确实平安无事,我也有些害怕和你为敌,再见了。」

   叶尘看着这丰满白嫩的女郎半裸飘走,心里竟有点空荡荡,但功力提升下,他少年猎奇,就在院子中打了一套普普通通的天元宗长拳,姿势大开大合有些花哨,不适合对敌,仅为锻骨练筋之用,没想到内力催动下,招式疾而不急,拳风有如雷震,院中大树受劲力击打,不住摇晃,树叶漫天飞舞,一套基础长拳却打出了类似先天罡气的气魄。

   天色渐亮,他往南而走去解救韩解语,恰好遇到山泉边练剑的沐兰亭。

   叶尘双手放在脑后,似乎没有任何烦恼记挂心头,轻松道:「那个鬼面具的话,我们也不能一股脑全信。」

   「是这个道理,不再见一次不好下什么判断,应该去那个冠军会看看。」

   二人说着已经赶到麝月苑,轻松找到真正的韩解语,见她三十多岁年纪,容貌憔悴,清瘦文静,远不如冒牌货妖艳火辣,问起经过来,她知道的还不如叶尘多,只有一点始料未及,那就是秦婳锦武功极高,只手灭了一刀门所有弟子,没一个人能接她三招开外,手段之毒辣世所罕见。

   铁晓慧和严青竹听完后,除了离奇、悲哀、怪异外,更暗暗吃惊这叶尘果然高深莫测。

   韩解语行礼道:「多亏叶兄弟和沐姑娘相救,否则这诺大山庄真的是灭门绝户了。」

   沐兰亭侧身让过,说道:「我其实是适逢其会而已,从退敌、逼供、救人全都是叶尘一手包办。」

   到底是出身春秋书院,韩解语虽遭剧变,但并没有哭闹诉苦,闻言又施一礼,「诸位急公好义,都是轻水山庄的大恩人,可惜此地狼藉凋零,贱妾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了。」

   严青竹羞愧于昨夜的孟浪,正色道:「行侠仗义乃我辈……」

   叶尘插嘴笑道:「钱永远是最好的报答,我和兰亭出来身无分文,多亏晓慧妹子接济数日,夫人若是真要报答,给点金银便是。」

   严青竹更加惭愧,名士大侠怎能张口便是金钱俗物,俗不可耐,俗不可耐!

   沐兰亭嘴角含笑,心道这还真是当务之急了。

   铁晓慧趁韩解语连忙进内室取钱的功夫笑道:「哈哈,大侠都是这样赚钱的啊?我还真不知道,又学到不少东西。」

   叶尘道:「在下这也是走投无路,倒让晓慧妹子和青竹兄笑话了。」

   严青竹道:「人家山庄惨遭灭门,算得上人间惨剧,大丈夫施恩不望报,你却找人要钱,这也太过分了点。」

   叶尘如今脸皮练的厚实,只是笑而不语。

   「那岂不是成了教人忘恩负义吗?圣人教诲,不滞于物,方能与世推移,自命清高为迂腐,却不是读书人的道理了。」沐兰亭声如风动碎玉,语气很是不快。

   严青竹一时语塞,心中感叹只怕自己没什么机会了。

   沐兰亭又微笑道:「我说的也是班门弄斧的小女子见识,还望青竹兄这正牌读书相公莫要笑话才是。」

   严青竹也算救过二人性命,沐兰亭发觉自己语气过重,立刻改了口。

   铁晓慧搂住沐兰亭手臂道:「圣人也好,穷人也好,没钱总是不成,了结这事儿咱也该走了,只不知该上哪玩了。」

   叶尘道:「我们要去洪武门的冠军会看看。」

   铁晓慧「啊」地一声,随后道:「那是比较热闹,但我小时候去过一次,人们夸夸其谈,动口多,过招少,喝酒多,吃菜少,早没了古代战神冠军侯纵横异域三万里的精气神。」

   沐兰亭拍了拍她道:「我们不是去玩,天元宗有要事处理,不得不去罢了。」

   严青竹再次打起精神喜道:「这下大家又能一起上路了,还能有个照应,春秋书院的琅璿师姐也应该在路上了,我正要和她汇合。」

   春秋书院分四季阁、诸圣殿、天道楼和正礼堂,其中以诸圣殿大弟子上官琅璿威名最盛,无论学识、书画、礼乐、武艺、剑术都冠绝书院,类似于聂千阙在天元宗的身份地位,而严青竹虽然也不弱,和师姐比起来就差个不知多少了,人家都未必记得他的名字,而且他本身也没什么资格参加冠军会,但若同晓慧师姑和天元宗扶云殿首座同行,自己也许能在同门和圣地少年精英面前扬眉吐气一把。

   叶尘有点烦闷,这个严青竹总是盯着沐兰亭看来看去,早就惹人不快,而且他内心深处是想和沐兰亭单独相处的,但话又说回来,在月仙楼若非他和古孝恭上来打岔,自己说不好早就死了,太刻薄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那样也好。」沐兰亭和叶尘对望一眼,目光略微有点幽怨,不知道心中是不是也想和叶尘单独相处。

   铁晓慧倒是雷厉风行,「那咱们还不快走?」

   叶尘笑道:「铁大侠不是嘱咐你处理完轻水山庄的事便回家么?」

   铁晓慧还没搭话,严青竹却急的够呛,若是师姑不去,自己也实在没什么脸跟着沐兰亭了,连忙道:「那个……那个铁夫人不是也在四处寻找师姑吗……我们不妨留个讯息或通知铁家商铺,大家在洪武门汇合,师姑和母亲一起回家,岂不是更好吗?」

   「就这么办吧,我也特别想我娘了。」提起母亲,铁晓慧的玩心却是收了一大半。

   这时韩解语手托一个木盘出来,上面没有金银,只有四张两百两的银票,时下三十文一石大米,千文为一两银,八百两已经算是钜资了。

   韩解语恭谨地道:「仓促间拾掇不到许多,这些银钱虽然少了点,叶兄弟尽管先拿去使,改日再来取便是。」

   叶尘忙道:「够了够了,实际也用不了这么多。」说着全收进了衣襟内。

   四人走出轻水山庄,叶尘不经意回头一望,山庄大门缓缓关闭,这回这诺大山庄真正只有韩解语一人而已了,细思之下竟有种悚然之感,他忽然异想天开:由物见人,此处精雕细琢,司马淩想必是个风流倜傥,很懂生活的人,韩解语虽出身名门,但到底姿色普通,年纪一大肯定更加失宠,该不会是司马淩暗中有了别的女人,甚至明处娶了妾室?然后刚烈且心狠的夫人设计杀害丈夫,独吞轻水山庄的地产财富?否则一个家破人亡的寡妇,怎会送银票也还淡定的顾得「四平八稳」这种彩头呢。

   随即叶尘自嘲一笑,真真假假,人心难测,最方便的办法就是不要去测,把它们留给鬼面人、宗主、屠无道那样的人去测就好了。

   沐兰亭道:「你笑什么呢?」

   叶尘道:「没什么,只在想咱现在有了钜款,不知是该吃好的喝好的,还是该买点什么好东西。」

   「我还想吃南湖畔的桂花糖藕和冰碗儿!」铁晓慧先举手笑道。

   沐兰亭整理了下叶尘衣领,「我觉得你还是先弄套衣裳比较好。」

   江南水乡繁华百年,户户垂杨、处处笙歌,叶尘腰包一鼓也自大气起来,到绸缎庄内东瞧西看全都想要。

   可惜沐兰亭生平也没太注意过男子衣服款式,更没买过男子服饰,只能取几两纹银给掌柜大裁缝,让他裁制。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到两个时辰,叶尘换上新衣,梳理头发,已经打扮成个眉清目秀的翩翩公子,而且他如今功力高深,气质越发沉凝,倒显得像有二十一二岁,唯有笑时,双目清澈透亮,才像个少年人模样。

   铁晓慧手托冰碗儿回来,笑道:「哎呦,叶兄弟这袍子一穿显得俊多了。」

  沐兰亭吃惊铁晓慧怎能轻易说出如此的言语,但偷偷瞧了一眼叶尘,心道确实是好相貌,怪不得温雪那样的美女都会接受他。

   少女眉目含春,更增娇艳,严青竹欲哭无泪,恨不得扯块碎布,用力抹去沐兰亭偷看叶尘的浅浅微笑。

   铁晓慧吸溜完凉丝丝的蜜饯果子,指着街尾道:「刚才我路过那边的神兵坊,挺热闹的样子,要不沐姐姐和叶尘也去选件趁手兵器?」

   叶尘学着以前见过纨绔子弟的样子,一拂袖袍,踱着四方步,边走边笑道:「听老人说起,前朝的街道压根儿买不到什么兵器,如今圣上开明,不禁刀剑,倒方便了咱们。」

   严青竹道:「沐姑娘乃剑法名家,不知平时爱用哪种长剑?四面刃?窄轻细剑?还是转手剑?」

   沐兰亭淡淡地道:「我都还可以。」

   铁晓慧笑道:「叶尘你呢?我瞧你刀法超级厉害的。」

   叶尘头也不回道:「我平日只吃饭睡觉,不练刀,也没什么趁手的。」

   四人都笑,快到那神兵坊时,街尾拐角处转出一辆奢华辉煌的马车,十几个精壮彪悍的大汉两旁开道,又有三男一女四位骑马的青年闪出,一齐停在路边。

   随后车中走下一个服饰极华丽的青年男子,面目也算英俊,但神态说不出的骄纵,手摇摺扇和刚才那四个骑士踏进了神兵坊。

   叶尘问道:「好么,这人好大的架子,不知道什么来头。」

   沐兰亭蹙眉道:「我认得那个女的是先天太极门的沈梦妍,两年前我和她比过剑,其他几人就不知道了。」

   铁晓慧含着个莲子道:「坐车那小子是先天榜排名第五的楚云歌。」

   严青竹炫学解释道:「先天太极门和别派不同,竞争极为残酷,弟子间一年比武三次,为的就是门内先天榜的排名,三千弟子,排名第五也算是精英中的精英了,怪不得如此嚣张,只是没想到师姑认得他。」

   铁晓慧得意地道:「那人掀帘子下车时,我看见有子母钢环在角落,我听四哥说起过,太极门仙王殿专修奇门兵器子母环,而且这马车镀金花纹出自京城官家的凤舞斋,马为皇城军中的战马,他自然就是京中戍卫上将军楚威的三公子,仙王殿首座大弟子楚云歌啦。」

   叶尘佩服道:「晓慧妹子好眼力,管他第四第五,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进去看看吧。」

   神兵坊据说是四大家族中姬家的产业,只要有钱,任何神兵利器都买得到,当然,如果想大量购买刀枪剑戟,那就算意图谋反,除非有官府批文,否则绝对明令禁止。

   一楼处普遍为做工精美的长剑和绣弓,更多作为读书秀才、士大夫等人的装饰之用,小伙计见这四位公子小姐兴致寥寥的样子,立刻引荐他们上了二楼,缅钢剑、螺纹钢刀、碎花纹钢刃和东淮岛屿特产的菊纹钢刀等更高级的兵器琳琅满目,铁晓慧东看西看,还是不太满意。

   叶尘粗声道:「神兵坊好大的名气,应该还有更高级的货色吧。」

   小伙计笑道:「公子真是行家啊,但批量生产的刀剑中,缅钢剑和菊纹钢刀已经是整个天下最好的了,再高级的兵器只能是大师锻造,哪怕再多钱也未必买得到,嘿,可不是大师吝啬手艺,只是那材料真的可遇不可求啊……」

   叶尘瞧他机灵狡狯的样子,拎出几串钱甩给了他,「少废话,刚才那位楚公子呢,他能去的地方,我们不能去吗?」

   「哈哈,材料虽然罕贵,但咱们既以神兵为名,自然有现成的宝刀宝剑了,公子、小姐楼上请。」

   三楼的装潢就和楼下不可同日而语了,九张圆桌,精雕胡椅,香茶美酒,楚云歌、沈梦妍等人就坐在靠街边栏杆的位置,奇怪的是这层一把刀剑都没有陈列。

   四人坐定,沐兰亭道:「龙渊城铸剑堡也不像这样麻烦,看来姬家很会做生意。」

   铁晓慧笑道:「会吊胃口才是真的,一会来的不是个老先生就是个美娘子,和咱们聊什么上古神剑、名侠宝刀之类。」

   果然,一位五十来岁,仙风道骨,活像算命先生的男子飘了过来,摇头晃脑道:「在下许文超,文武双全之文,超凡脱俗之……」

   叶尘忍住笑打断他道:「我想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想让我们怎么买?」

   许文超优雅的端起茶水道:「公子莫急,您几位既然瞧不上缅钢剑,当然是贵宾了,咱们神兵坊三楼有当代大师锻造之天下利器,正所谓……」

   沐兰亭又把他打断了,「听说姬四公子佩的承仙剑,琅琊楼主的凤天舞,甚至魔尊少年时所用的九幽月牙,全都出自神兵坊,不知还有没有类似的呢?」

   连续两次被打断,许文超很是不快,心道现在的豪门子弟真没规矩,待听到承仙、凤天舞、九幽月牙的时候,他一口茶水呛了出来,苦笑道:「估计几位和楚公子他们一样,也是武林大派的弟子吧,那种仙钢重宝怎会放在市面出售,想要就只有上烈日山庄找姬家族长谈谈了。」

   沐兰亭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们想要一口好刀。」

   许文超道:「嗯,我们这家店比菊纹钢刀更好的就是暗光花纹钢打造的雷狱刀了。」说罢拍拍手,就有貌美侍女手持木闸走来。

   严青竹道:「糙面花纹钢、暗光花纹钢都是韧度极高的精品,大师也很难锻造,成品兵器比起洪武门的玄铁还要略胜一筹。」

   叶尘戴上盒中真丝手套,拔出了雷狱刀,刀身反光花纹中冷光流动,厚背薄刃,寒气迫人,不说吹毛断发,但足可分金裂石。

   「确实厉害,这个刀柄也不是普通木头吧?」

   许文超还没答,沐兰亭先道:「这是珍品铁桦木,单是这一节就够五十两白银了吧。」

   那边的楚云歌浑身富家二世祖的骄纵狂妄之气,但呼吸绵绵,坐似卧龙,目光莹润,显然内力造诣极深。

   「楚师兄的子母环为寒铁精钢所铸,锁拿兵器易如反掌,不知还来这神兵坊买些什么?」

   楚云歌眯着眼睛一直在打量沐兰亭和铁晓慧,只觉二女肌肤欺霜赛雪,姿容无双,乃生平仅见的美女,看得太入神竟没听见师弟的问话。

   沈梦妍娇笑道:「师兄又看哪家闺女了……」说着回头看去,心中微惊,立刻回身道:「那个白衣服女子是天元宗扶云殿的沐兰亭,两年前的群英会我就是败给了她。」

   楚云歌一怔,都盛传沐兰亭剑法极高,没想到这般美貌。

   另一黑衣青年道:「前不久转轮王蓝碎云夜闯天元宗,不但全身而退还掳走了沐兰亭和另一弟子。」

   楚云歌失笑道:「呃?那他们可真是丢脸到家了,曾恨水、沐灵妃两大绝世高手都奈何不得蓝碎云吗?」

   沈梦妍对那黑衣青年道:「展俊,你这消息还是慢了些,那个和沐兰亭一起被劫走的弟子名叫叶尘,前些天在月仙楼,一刀砍断了蓝碎云左手!」

   众人大惊,展俊道:「天元宗还有这等人物?哪怕甯无忌师兄也办不到吧?」

   楚云歌收起了色心,狂归狂,转轮王蓝碎云有多厉害他心里有数,如果自己有什么逾矩行为,惹那个叶尘出手,肯定是讨不得好的。

   但沈梦妍又低声道:「这些骗骗好事闲人还行,叶尘肯定不弱,但当时蓝碎云也是有伤的,外加铁家老大铁玄甲都参与了围攻,这才让小卒捡个现成的便宜罢了。」

   楚云歌释然道:「怪不得,原来铁玄甲也在场,如果我也有这种大高手协助,砍掉的一定是蓝碎云的脑袋。另外据说聂千阙已经接了冠军会的帖子,但这次宁师兄亲自赴会,也没他们小小天元宗什么事了。」

   其他人深以为然,有个浓眉少年道:「甯师兄去年已经开始修炼本门至宝太乙玄黄经上的神功,正要借冠军会公诸于众,坐实正道第一少年天才的美称。」

   楚云歌皱眉不快,沈梦妍用大腿偷偷在桌下蹭了蹭他,脸上一本正经道:「甯师兄擅长掌法、剑法,又得掌门至尊亲授,内力当然比同辈师兄弟为高,但说起本门的乾坤无量环来,肯定是不如楚师兄精纯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楚云歌这才笑道:「嗯,区区小技,怎能和甯师兄相提并论,莫要吹捧了……咱们这次赴冠军会可不能丢了仙王殿的面子,我上个月已经在这里订了四把糙面花纹钢打造的利刃,待会儿给你们都佩好再上路。」说完趁众人欢喜无限的时候,也在桌下重重顶了顶沈梦妍丰美的腿心花唇,但人比人气死人,沈梦妍已经算是难得美女,和沐兰亭、铁晓慧一比似乎也不怎么样,楚云歌无名火起,就想过去攀谈一番。

   这一切做得隐蔽,当然能瞒过展俊等人,却恰巧被东张西望的铁晓慧看个正着,羞得她耳垂都红了起来,心道女孩子尿尿的地方怎能被男人摸去?那沈梦妍非但不躲开,还撩起裙子让他揉着……真是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叶尘奇道:「晓慧妹子你不舒服吗?怎么脸忽然这么红?」

   「没事没事……」铁晓慧忙岔开话题道:「这可真是把好刀,我们要了。」

   许文超大喜,小心把雷狱刀放回木闸,说道:「公子小姐们可真识货,此刀仅售白银一千九百两。」

   「什么?」叶尘一惊,随即想到沐兰亭的碎阙剑,她自己提供小半材料,还花了两千两黄金,这把雷狱刀这么贵也不太奇怪。

   铁晓慧掏出一遝银票宝钞交给了许文超,「多出来的你自己收着。」

   许文超喜道:「多谢小姐,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请稍坐,敝处预备了点心和新鲜水果,在下去去就回。」显然是去兑换现银以验真假了。

   叶尘不好意思道:「怎能又花你的钱,救命大恩都还没报。」

   沐兰亭似乎也没把这当个大钱,随意道:「去洪武门途中会路过延洲,大伙可到我家作客,到时师姐会帮你还上。」

   叶尘心中叹气,亏得自己还把八百两当成钜款,好像在她们眼里这似乎也算不上什么。 

   严青竹则心想,若是沐兰亭也这么关心我,真是死都甘愿了。

   「这钱也不白借你的。」铁晓慧道:「那个楚云歌死盯着我和沐姊姊占便宜,你去帮我教训教训他。」

   严青竹劝道:「楚云歌身份显贵,公然挑战可不是小事,再说来,师姑和沐姑娘明艳如仙,他多看几眼也不算太过于无礼。」心中却道:若是看几眼就要挨打,自己只怕被沐兰亭大卸八块了。

   叶尘觉得不值当为一把刀充当打手,刚要推脱,没想到楚云歌径直走了过来。

   「天元宗沐姑娘吧,在下楚云歌,六大圣地同气连枝,特来叨扰说说话。」

   他满身锦绣,不报家门,显然是自信对方必然听过自己的威名。

  叶尘疑惑道:「这位正是天元宗扶云殿首座,公子您叫楚什么歌来着?」

   楚云歌勃然变色,就要发作,铁晓慧立马介面道:「你呀可真没见识,楚云歌公子的大名都没听过。」

   叶尘见她瓜子脸蛋,天生下颌美人尖,媚笑之下嘴角美人痣竟显无限风情,不禁心道:这小妮子再长几岁,只怕比她母亲还要貌美。而楚云歌更是神魂飘荡。

   铁晓慧接着道:「擅使一对儿牛头大力锤的楚云歌嘛,但你们牛头派什么时候成武林圣地了?」

   「哼,兰亭妹妹,好久不见,何必故作不知呢。」沈梦妍冷笑声走了过来。

   沐兰亭淡淡地道:「怕沈姐姐看见我想起两年前的败仗,先天太极门脸上不好看。」

   叶尘惶恐道:「原来几位是武林魁首先天太极门的高手啊,早说就好了,害得我想半天也想不起来,平白得罪了楚…恩歌公子。」他故意把云说得含糊,来讥刺楚云歌。

   铁晓慧做个鬼脸也掩嘴笑了起来,楚云歌在江湖后进青年才俊中的地位不次于聂千阙,能把险绝的子母双环使得无坚不摧,着实干过几件震动江湖的大事,何时受过这等侮辱,当下不再假客气:「叶尘兄是否自持刀法精湛,要指点两招?」

   叶尘愣住不答,并不是怕,而是生平首次有人凭空认出他这个人来,语气虽是嚣张,但也丝毫不敢小觑自己,心中成就感爆棚,无数英雄趋之若鹜的名望一物,果然名不虚传。

   沈梦妍嘴角冷笑,「我怎么听说你俩不久前还在蓝碎云手里,听说那个老魔贪花好色……瞧姐姐这张嘴,关心则乱,没说起妹妹的伤心事吧?」语气无比刻薄,暗指沐兰亭失贞,显然深恨她两年前在众前辈面前绞飞她的长剑。

   楚云歌皱眉道:「师妹莫要说了。」他也觉得情人师妹言辞过于激烈,但将心比心,若自己是蓝碎云,俘虏这样美如天仙的人儿,肯定也把持不住的。

   沐兰亭双眸森然,便要动手。

   展俊等人凛然不惧,不屑道:「知道得罪先天太极门的后果吗?」

   他们没想到铁晓慧言辞加倍激烈,字字如刀,「哈哈,当年慕容枫觊觎绣剑门纪翩翩美貌,被华太仙斩杀,这么多年似乎也没什事啊?」

   旁边的严青竹差点吓得晕死过去,这件事虽然人尽皆知,但极少有人敢当着太极门的人揭这段往事。

   楚云歌没想到美女没勾引到,反而和女人打起嘴仗,他不动声色握住严青竹手腕,「这位仁兄姓什名谁,也好让我记得。」

   严青竹感到手腕火烫,他自有读书人的硬气,全力运功抵抗,但觉楚云歌手上沛然大力汹涌袭来,眼看就要筋骨折断。

   沐兰亭纤手有意无意取个剑指,戳向楚云歌神门穴,沈梦妍自恃两年来进步神速,就要拔剑拦截。

   瞬间三楼地面猛颤,犹如地震!

   楚云歌不由自主地松了手,如果不是手掌酸麻,他甚至真以为刚才发生地震。

   叶尘得意微笑道:「几位完全误会了,当时曾师伯他们是故意放跑蓝碎云,我和师姐也是假装被擒而已。」

   沐兰亭暗笑叶尘说谎如喝水,却吃惊他的功力似又提升一截。

   楼梯当当当响,许文超双手将雷狱刀交给叶尘,铁晓慧也懂得适可而止,伸了个懒腰道:「走啦。」

   楚云歌惊凛刚才叶尘没举手投足的就能震动地面的功力,虽然自己还有多种绝技没施展,却也不敢再嚣张叫阵了。

   四人下楼之际,沈梦妍似乎故意冲沐兰亭指指点点,嘴上喃喃碎语说些刻薄的闲话。

   沐兰亭停住脚步银牙紧咬,已动杀机,但她自知没有华太仙逆天的手段,不敢公然杀害先天太极门弟子,正寻思间,叶尘竟以内力传音:「夜里再见分晓。」

   直到用过晚饭,沐兰亭见叶尘和客栈伙计有说有笑,临了还赏了不少钱。

   「晓慧去南湖夜市玩了,你要怎样?」

   叶尘笑道:「那女的乱嚼舌根,指不定由她嘴里传出什么难听的话,咱们趁夜教训教训她。」

   沐兰亭卸下清冷面具,少女心性被勾起,「你刚才收买了酒店伙计帮你打探了楚云歌他们的住处?」

   「嘿嘿,兰亭你最近贼了许多。」

   沐兰亭笑了笑道:「楚云歌的乾坤子母环造诣很深,绝不像表面那么纨绔,沈梦妍也是剑术高手,想要偷袭也不是那么容易。」

   叶尘道:「天再黑些咱俩去看看就知道了。」

   深夜,二人换了紧身轻便的黑衣,施展高超轻功,飞也似的飘到沈梦妍等人下榻的青松楼楼顶。

   「顶楼西面数第三间,先偷看一下,咱们再来个突然袭击。」

   沐兰亭似乎比面对蓝碎云还要紧张,「这……这似乎不合名门正派的规矩吧?」

   叶尘黑巾蒙面,沉声道:「人言可畏,粉碎虚空的武圣更恐怖,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找到西面第三间的屋顶,叶尘轻柔地挪动瓦片。

   「怎么样?你这个骚妇,师哥干得你美不美?」楚云歌扶着趴在墙上沈梦妍那丰盈饱满的臀部,正粗野地抽出插入!

   沈梦妍披散秀发啊啊浪叫,胸前肥嫩的双乳被他插得前后摆动,楚云歌腾出手来绕前一握,手指稍微一逗,便把两颗乳头逗得立起。

   「梦儿这奶子最近又大了许多啊!」

   「还不是被……师兄……你经常揉的……啊……梦儿这骚穴快被你肏烂了……水儿都喷了……再快……」

   打死沐兰亭也想不到看到听到的是这种龌龊淫靡的场景,而且还是和隐有情愫的叶尘在一起偷看,这让她无比羞涩的同时,内心最深处竟生出一丝莫名欲望来。

   因为穿着紧致的夜行衣,叶尘见沐兰亭形状完美的乳丘起伏急促起来,差点笑出了声,比想得还要大一些。

   沐兰亭怕自己忍不住再看,迅速遮起眼睛,用极低的声音道:「咱们走吧……」

   「等等,我有办法了。」叶尘伸手往后一揽,本想拦一下沐兰亭后背而已,没想到她含羞不敢再看沈梦妍那副欲仙欲死的嘴脸,以及楚云歌那丑陋的肉棒,就要起身离开,正好把自己形似蜜桃、圆润紧致的嫩臀交到叶尘手上。

   叶尘只觉一团柔腴雪嫩的蜜肉盈手,忍不得轻轻捏了捏,触感又绵又弹,心道平日实在看不出高挑纤瘦的沐兰亭屁股这般多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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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的地好像方不太厚道?敬请期待后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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